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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宿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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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衆人繼續向着宿州城方向趕快,因爲少年身上帶傷,苗三哥不敢駕車太快,緩緩而行。

少年再一次表現出非同常人的體質,穿胸的一劍,居然在不到十日的時間,便痊癒了。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如果不是胸口處有着一個觸目驚心的傷疤,三人都要懷疑那一劍是不是真的刺在少年的胸口處。

少年甦醒後,依然冷漠,一句話也不說。坐在車上,依然望着車外。

少女問了少年幾次,便不在說話,一路上再也沒有什麼變動。

一個月後,衆人終於來到了宿州城城下。

宿州城,位於秦王朝東部,是幾大城池最靠東的城市。

秦王朝一共有五大城市。其中每座城池周圍都會有三十幾個小鎮。少年所到過的天陽鎮、烏溪鎮不過是秦王朝不顯眼的一角而已。

絡繹不絕的人羣紛紛排隊等候入城,這城市自然不是那些小鎮能夠相比。城下,幾個守門衛兵仔細的查看着過往的行人,現在是戰亂年代,各個王朝都不得不小心其它王朝的探子。一個不小心,都可能造成不可避免的損失。

少年一行幾人在守門兵士檢查後,進入了宿州城。這是一座容納八十萬人口的城市。

青灰色的石磚,鱗次櫛比的房屋,川流不息的人羣。好一座繁華的城市。少年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城市,心中也不禁暗歎。馬車緩緩而行。少年好奇的打量街市上的一切。

街市上叫賣聲不斷。顯得很是熱鬧。少年知道自己以後即將在這座城市,開始自己全新的生活。臉上的冷漠少了許多。

六子哥和季東昌雖然勢力不小,但是他們也只能在那烏溪鎮周圍稱稱名頭,在這宿州城裏,他們還沒有分量。

當初那六子哥認爲少年必死無疑,所以才放他一馬,如果知道少年未死,那定會後悔不已。

躲在宿州城中,少年安心不少。畢竟這宿州城不是他們能夠胡來的地方。

“小姐,我們到了”車外苗三哥的聲音響起。少年與衆人下車,目光盯在這身前的店鋪上,這是一間鐵匠鋪,一間沒有名字的鐵匠鋪。

瞧得衆人走了進去,少年跟隨。

店鋪裏顯得有些雜亂。一個青年赤裸着上身,臉上不停的流着汗水,“鐺”“鐺”“鐺”敲打着發紅的鐵塊。一個臉上帶着黑灰的少年,不停的拉着風箱,火焰越來越大,屋內的溫度很是灼熱。

“咦,是顧小姐,昨日師父還念起你呢,沒想到今日你們便來了”壯漢瞧得走進房內的衆人,臉上帶着憨笑,打了招呼。“小豆子,去叫師父,告訴他顧小姐來了”

“好嘞”那本來拉着風箱的少年,喊了一聲,便向着內房跑去。一邊跑一邊擦了擦自己黑漆漆的小臉。

“顧小姐,你們隨便坐,我這手頭裏還有點事,就不便招呼你們了”青年打鐵的手臂一直在敲打着,不曾停下來。

少年此時才知道這少女姓顧。

“不用招呼我們,你忙你的好了”兩人也見過幾次面。少女微微一笑。

不多一會兒,一個大概五十幾歲,頭髮有些發白的老人,從屋中走了出來。一臉和善的笑意。“呵呵,盼兒,我算了算日子,便知這幾日一定會來”少女能來,他顯得很是高興。

“見過海伯伯”少女向來知書達理,從小學習的就是詩書禮儀。微微欠身。

“你這丫頭,就會聽你爹爹的,到了海伯這裏,哪裏用的如此虛禮,來來來,咱們快坐,一路上辛苦了吧,小豆子,趕快奉茶”老人招呼一聲。

少年站在一旁,不說話,好奇的打量着這個鐵匠鋪,靜靜聽着兩人的對話。

“海伯伯,不知道上一次,我父親託您打造的紫金鎖是否已經完成”顧盼兒抿了一口茶,向着老人說道。他們顧家經常和這老人打交道,彼此已經很是熟悉了。

“已經完工了,那紫金鎖可是你爹爹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在一個月內完工的,我怎麼會懈怠,你就放心好了”老人大笑一聲。接過小豆子遞過來的黑木壇薈盍,打開。露出裏面的物件。

這是一把紫金打造的長命鎖。琉璃的花紋,在陽光照射下,奪目閃閃。正面刻着一個“壽”字,寓意長壽吉祥。這分明是給剛剛出生的孩童,佩戴的物識。少年一眼便認出這東西來。

“海伯伯的手藝果然如爹爹所言,出神入化,這花紋栩栩如生,彷彿活了一般”少女大喜,讚歎老人的手藝。這老人手藝出衆在整個宿州城都是出了名的。

“你這丫頭,就是嘴甜”

“海伯,這是工錢,請你收下”顧盼兒讓苗三哥拿來一包銀子,遞到老人面前。

“你這是幹嘛,我老頭還差你這點錢,快拿回去,我和你爹是什麼交情,盼兒,你爹這樣做也太見外了吧。”瞧得顧盼兒這般如此,老人臉上不喜。微怒說道。

“海伯伯,這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平常的時候,您已經很是照顧我們顧家了,這些錢你一定要收下,不然爹爹不會安心的”顧盼兒小心的說道。

“哪來的說頭,這錢,聽我的,拿回去吧,就當是爲你爹爹的賀喜之物,老年得子嘛,哈哈哈”老人執意不肯收。把一包銀子又推到了顧盼兒的面前。

瞧得老人執意如此,顧盼兒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讓苗三哥把錢又收了回來。“那我就替爹爹,謝謝您的好意”

老人揮了揮手。道“盼兒,這一次你來,可要在海伯伯這裏多呆幾日。老頭平時可是無趣的很,正好你來了,陪我解解悶”

“海伯伯,這個恐怖不行,爹爹在我出門前交代我,讓我儘快辦完這裏的事,然後還要去那扶風城一趟。下一次吧,盼兒定會停留幾日,陪你解悶”顧盼兒無奈說道。

“扶風城,兩地的距離可達千裏,你爹爹也是,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放心”老頭微微皺眉,樣子像是對那顧盼兒的父親有些不滿似的。

“爹爹也有他的難處”顧盼兒知道老人是對她的關心,臉上一直帶着笑意。

“算了,算了,你家的事情,我這糟老頭還是少摻和吧,自己悠閒的日子還沒過夠呢。那盼兒,你是現在要走嗎”老人有些不捨的問道。

“嗯,這一次事情比較緊急,盼兒馬上就要離去。對了,海伯,我在路上碰到一個少年,品行不錯,而且有着一身力氣,我聽聞上次您說這裏缺人手,就把他帶來了,不知道您是否能夠接納他”顧盼兒向老人提起了少年之事。

“你說的是他”老人並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立刻拒絕。一手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少年說道。眉頭微微皺起,“這少年貌似年紀太小了吧”這樣瘦弱的少年,留在鐵匠鋪能夠做什麼。“這孩子多大”

“這。。。”顧盼兒還真的不清楚少年的年紀。目光向着少年看去。

“五歲”少年開口道。話說完,走到煉爐旁,單手舉起一把大錘,猛然砸在地板上。

“好大的力氣”老人聽到少年的回答,剛要說些什麼,不過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大喫了一驚。這五歲的少年,居然有如此的力氣,實在是恐怖。老人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少年。

接下來的事情,便好辦多了。少年憑着自己一手怪力,留在了鐵匠鋪。

“海伯伯,這少年不知道爲何,性子有些冷漠,不怎麼愛說話,以後就託您多照顧了”顧盼兒不放心少年,向着老人說道。她擔心少年那冷漠的性子,一般人接受不了。

“放心,我老頭啥樣的人沒見過,您帶來的人,我還能虧待他不成,他那一手力氣,我定能把他培養成一個鐵匠”老人很是有信心的說道。打鐵最需要的就是力氣,這少年打鐵有着天賦。

顧家小姐即將離開。少年一直在老人身後,冷漠的目光不知道想着什麼。

終於老人和顧盼兒要分別,少女上了馬車,目光向着少年看來。少年上步,目光盯在少女的臉上,道“秦觴,今日恩,來日的果,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你叫秦觴”少女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嘴中喃喃念着少年的名字。“秦觴,好名字,我記住了。以後你好生向海伯學習打鐵,生活不用再愁了”放下珠簾,一行幾人駕車而去。在人羣中,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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