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52、污衊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皇上一直沒有睡着, 還不到早朝時間便已經起身了。

內侍聽到動靜,連忙進去服侍了一番,本以爲皇上這麼早醒來,必然會心情不快,誰料,他卻根本沒有冷着臉,宮裏這些人最會揣摩上級的心思, 見皇上心情不錯,才鬆口氣。

平日裏大臣們皆來得很早, 皇上喝了一碗紅棗蓮子羹纔去上早朝, 這個時辰其實還早, 不過大臣們都來得早,已經陸陸續續都到齊了, 唯有楚宴喜歡踩着點來,還沒入宮。

皇上在龍椅上坐了下來。

朝臣參拜過後,皇上說了一句,“衆愛卿平身。”

他掀開眼皮掃了一眼,見楚宴沒來, 他絲毫不提今日是他來早了,無奈道:“逸之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竟讓所有人等他一個。”

他說完問了一下身邊的小太監, “去讓人看看他到哪兒了?”

小太監很快便跑了回來,說楚宴已經入宮了,正在來的路上, 皇上微微頷首,入了宮就不怕他跑了。他道:“先開始吧,無需等他。”

按慣例,大臣們便開始上奏,前兩位都是雞皮蒜毛的小事,皇上也聽得不耐煩,隨意點評了兩句,這時,卻聽殿前侍衛來報說楚宴今日入宮時佩戴着寶劍,是否許他佩戴寶劍上朝。

王爺入宮時可佩戴寶劍,上朝時卻需要摘下,當年百野之戰雖慘敗,將領卻是楚宴的舅舅,該罰的也都罰了,皇上還趁機收回了兵權,楚宴憑一己之力斬殺其王子,也算立了功,皇上怕楚宴懷疑什麼,爲了展現皇恩浩蕩,特許他上朝可佩戴寶劍。

這是極大的榮耀,楚宴這幾年,卻從未佩戴過寶劍,見他今日竟突然佩戴了寶劍,皇上心中本能地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他聽到了什麼風聲,才帶上劍?就算帶上又怎樣,難道深處深宮中,他還敢對他用劍?不說宮裏全是他的人,他若真當着衆位大臣的面傷了他,唾沫星子都能將他淹死。

他覺得楚宴應該沒這麼蠢纔對,便道:“讓他進來吧。”

楚宴便一步步走了進來,依然是那副慢悠悠的姿態,瞧到他這個模樣,皇上心中冷笑了一聲,想看看他待會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皇上掃了衆人一眼,才道:“陳大人不是有事要稟,何事?”

陳大人當即跪了下來,義正言辭地控訴道:“臣今日狀告景王和太子有不軌之心。”

刑部侍郎是周德和,當初曾被楚宴拐走幫着指認了安王的罪行,這位陳大人不僅是他的左右右臂,職權也僅次於周德和,在朝中向來有威望。

他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皇上同樣一副震驚的模樣,眉頭也微微蹙了一下,冷聲問道:“愛卿可有證據?無故詆譭朝廷命官可是要受律法制裁的,你若胡說八道朕也救不了你。”

陳大人深深伏在了地上,道:“若沒證據,臣又豈會胡說八道?”

大臣們面面相覷,見楚宴跟太子皆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並不慌亂,幾位大臣纔沒那麼慌亂。

陳大人沒敢抬頭看楚宴,不知是太過激動還是太過緊張,指尖也在微微發顫。他拼命壓下了打顫的牙關,一口氣指責道:“其實百野之戰慘敗時,臣就懷疑景王有不軌之心。”

此話一出,更是滿朝譁然。誰不知道百野之戰時,是楚宴立了功,他不僅帶領一千多精英廝殺了出來,還潛入敵營殺了敵國的王子,若是沒有他大夏朝可謂是一敗塗地。

成功活下的那一千多人裏有十來個都是朝中大臣的親屬,他們一直感激楚宴帶領着衆人殺了一條血路,誰料這時,卻聽到有人在因百野之戰指責他。

不說其他人,連陳大人的直屬上級,周德和都滿腔怒火,“荒謬!百野之戰的慘敗,又非他所願,他能有什麼不軌之心?”

陳大人眼皮顫了顫,額前的汗墜落了下來,他冷聲道:“百野之戰,我軍近兩萬戰士,幾乎全死在了戰場上,卻唯有他帶領的小隊活了下來,若說其中沒有貓膩誰信?”

其中一位與楚宴並肩作戰的副將,罵道:“放你孃的狗屁,什麼唯有他帶領的小隊活了下來?老子也死了嗎?我們在戰場上英勇殺敵,才愣是殺出一條血路上,到你嘴裏,我們沒死反倒是我們的錯了?就因爲他活了下來,就有不軌之心?難道我們所有人都有不軌不心不成?”

他至今還記得百野之戰的慘烈,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了下去,殺到最後,幾乎所有人都沒了力氣,他們能廝殺出去,靠的是頑強的毅力,才愣是突出了包圍,是楚宴帶着他們深入叢林,翻山越嶺,才從敵軍的圍堵下活了下來。

那幾日他們甚至有不少人是餓死在山中的,他們喫了青草喫獵物,最後連樹皮都啃了不少,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聽到陳大人的指責,心寒的自然不止開口說話的這位副將,還有好幾個武將,當年活下來後,他們一個個都升了官,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這些武將雖然不擅言辭,見如今竟有人拿百野之戰攻擊楚宴,還是急紅了眼睛,有個脾氣暴躁的都想給陳大人一拳,還是楚宴一個眼神攔住了。

見這些武將如此擁護楚宴,皇上臉色自然有些難看,還說他厭惡楚宴了,他爲了江山社稷兢兢業業,盡職盡責都沒得到什麼好稱號,反觀楚宴,整日玩世不恭,卻輕而易舉贏得了一羣人的支持。

他臉色沉得恍若能滴血,大臣們自然感受到了他糟糕的心情,有好幾個膽子小的不由擦了擦額前的汗,深深低下了腦袋。

皇上這纔開口,“劉副將所言甚是,活下來的人將近兩千,你爲何唯獨懷疑景王?陳大人還有什麼想說的?”

陳大人道:“臣之所以會懷疑王爺,不僅是因爲他活了下來,更因爲百野之戰的慘敗並不正常,臣其實一直懷疑是有人泄露了行軍佈陣圖。”

此言一出,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靜,其實在場的衆人,有不少都懷疑過百野之戰輸得不正常,本以爲必勝的一站卻被人來了個甕中捉鱉,肯定是有人勾結了外敵纔行。

當時也曾有人提出過疑惑,可是因沒有證據,纔不了了之了。

楚宴至此才輕笑了一聲,道:“何止你懷疑,只怕有點腦子的都會懷疑吧?我倒想聽聽陳大人爲何懷疑我?”

陳大人道:“會懷疑你自然是有原因的,知道行軍佈陣圖的總共不超過十個人,活下來的卻只有你和你舅舅,你舅舅至今躺在牀上,一條命去了大半,因是主將,戰敗的懲罰也全是他受着,唯有你不僅安然無恙地殺了敵國王子,還靠此贏得了大家的稱讚,可謂名利雙收。”

他這番話自然不成比例,楚宴雖然戰勝了,卻根本沒要什麼賞賜,隨後的幾年更是大多待在邊疆,連錦衣玉食的生活都拋棄了,分明是戰敗的事給了他極大的打擊。

見他如此顛倒黑白,很多人都不由氣樂了。

陳大人依然在指責着楚宴,說來說去無非是他有多可疑,單憑一己之力,怎麼可能殺掉敵國王子,肯定是有人跟他裏應外合,如果沒勾結外敵,他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地逃出來?

武將們清楚楚宴的身手有多厲害,自然沒懷疑什麼,文官們卻有些動搖,確實單憑他一己之力就避開巡邏的士兵,潛入敵營殺掉一國王子,怎麼聽怎麼不真實,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人?

不少文臣都有些動搖,連陸徵都出聲問道:“景王可有什麼要辯解的?你當初當真是單槍匹馬殺掉了他?”

楚宴原本以爲,皇上想借百野之戰毀掉他,是找人僞造了通敵的書信,見如今只是口頭指責和懷疑,不由輕笑了一聲。

見他這個時候,竟還能笑出來,大家望着他的目光也好似在看什麼神經病,楚宴悠悠道:“沒什麼可辯解的,本王的身手就是這麼好。難道你不信?”

他說完就動了起來,大家根本沒看到他是怎麼動的,只見紫衣一閃,他就消失在了原地,武將們還能瞧出一點他的身影,文官們瞧到的卻只餘一抹殘影。

他速度太快,快的讓人幾乎什麼都瞧不清,只覺得眼前恍惚了一下,因爲他是朝着殿外的方向消失的,大家都以爲他走了出去。

可是片刻後,殿中卻突然全響起了他的聲音,“只是潛入敵營而已,摸清士兵們的巡邏的時間,也沒那麼難。”

聽到他的聲音後,大家定睛一看,才發現,他竟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皇上身旁,就在龍椅的斜後方站着。

皇上的瞳孔驟然一縮,如果他想殺他,還真是易如反掌的事,不等他有所反應,楚宴已經悠悠走了下去。

文官們都呆若木雞的瞧着他,連陳大人都震驚地抬起了頭,顯然沒料到他竟然會當衆露這麼一手。

甚至有個文官道:“怎麼可能,分明沒瞧到你進來,你莫不是耍詐吧?”

他們沒瞧清,只是因爲沒料到他速度會這麼快,武將們卻瞧到了他的身影,見他竟縱身躍到皇上身旁時,不少人都捏了一把汗。

有個別文臣也瞧到了,也有人站出來爲景王說話,說他確實身手了得,以他的身手,在摸清巡邏的情況下,深夜潛入敵營也不是不可能。

陳大人這纔不再咬着此事不放,道:“臣之所以懷疑景王,並非只是因爲百野之戰,更因爲有人狀告他私藏龍袍。”

此話一出,大家都皆笑了,說安王私藏龍袍他們信,說景王會做出這種事,他們還真不信,未上戰場前,他不過是個紈絝子弟,天天在京城晃悠,因不學無術,好幾次氣得永寧侯破口訓他。

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一身武藝,哪怕立了不少軍功回京依然懶散的緊,成親後更是荒唐,時不時就告假,因爲媳婦懷個孕,還直接辭官歸隱,一個閒職都不耐煩擋真。

這種人你說他私藏龍袍,逗誰呢?

陳大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話,會令人笑場,不由緊張地吞了一口吐沫。

楚宴眼眸動了動,抬頭看向陳大人,“龍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府裏竟有這種東西,陳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

陳大人道:“您私藏龍袍之事,並非是臣污衊,而是有人揭發的此事。”

他扭頭對皇上道:“狀告他的人是景王府的一等丫鬟,理應不會撒謊,瞧到龍袍時她也嚇壞了,思來想去才尋了我,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儘管帶人去搜查,也可以將這丫鬟傳上來審問。”

見他言之鑿鑿,不少人都有些懵,太子也驚訝極了不由朝楚宴看了一眼,楚宴抿着脣,眉頭緊蹙了起來。

“如果沒有龍袍,陳大人該如何解釋?”

怎麼可能沒有?他再三確認了,青煙也確實藏好了,陳大人道:“有沒有搜一下就知道了,難道景王是不敢讓人搜嗎?”

作者有話要說:  怕大家等先發了,錯字可能有些多,我繼續改一下,今天還有事沒二更啦,明天見,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從金庸武俠開始
傻丫頭誤撞校草心
歸園田居
無限列車
學渣同桌不需要安慰
7號基地
狼吻
帝國與權杖
這是我們的戰錘之旅
盛寵
今生只爲你
伐清
凡人修仙傳
梧桐那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