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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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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盯着她沒有動, 他眼睛幽深,這樣望着人時,頗有種讓人無法招架的感覺,蘇皖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出去找了個勺子。

她拿着勺子坐在了他身邊,小心舀了一勺,他這才張開嘴乖乖喝了下來, 他邊喝邊瞧着她,好似在瞧什麼罕見的寶貝, 蘇皖被他看得臉頰有些發燙。

她又餵了一勺, 隨後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我臉上有花不成?”

楚宴沒答,也沒移開目光的意思, 大抵是喝了幾口,覺得味道難喝,他眉頭擰了擰,再次朝她蹭了過來,俊美的臉一點點放大。

蘇皖心跳漏掉一拍, 手中的碗都有些不穩,跟着晃了一下, 下一刻楚宴就接住了她的碗, 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他則湊過來吻住了她的脣。

平日裏他的脣總是帶着一點點涼意,今日不僅脣火熱, 連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剛剛他抵住他的額頭時,她就覺得他溫度有些高,本以爲他是走路走熱了,一會兒就好了,誰料他身上的溫度好似更熱了。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見她還有功夫想旁的,楚宴有些不滿,一手捉住她的手,一手將她箍到懷裏,咬了一下她的脣。

蘇皖推不開,又躲不掉,只得任他親了一會兒,他這才滿意,一吻結束,還不忘啞聲點評一下,“很甜。”

蘇皖總覺得他今晚格外磨人,難道醉了?她卻又怕他起熱,他稍微放鬆力道時,她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溫度果然有些不正常。

蘇皖還是頭一次見他起熱,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也不說一聲?”

楚宴親完,就又歪在了她身上,神情懨懨的,“不是起熱,宮裏地暖燒得太熱,又喝了不少酒,睡一覺就好了。”

溫度這麼高,怎麼可能沒事?

蘇皖要喊太醫時,卻被楚宴攔住了。

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又把玩了一下她的手,“不是起熱,我喝多了就這樣,不信你問福義,睡一覺就好了。”

他條理清晰,瞧着不像喝醉的樣子,蘇皖怕他萬一是起熱,便將福義喚進來問了問,見他喝多了身體確實會發熱,才作罷。

“真沒事嗎?”

楚宴打了個哈欠,將腦袋搭在了她肩上,瞧到她擔憂的模樣,稍微精神了點,咬了一下她的脣,含糊道:“騙你有什麼好處?”

蘇皖疑惑道:“我記得成親那日,你也喝了不少酒,那次怎麼沒見你起熱?”

楚宴這才笑了笑。

他當時其實根本沒喝多,醉酒的樣子也都是裝出來的,爲的就是想跟她睡一處,宮裏那次也是,喝得根本不多。

蘇皖瞧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就點了點他的腦袋,“明知喝多了,身體會不適,還喝這麼多做什麼?”

楚宴沒有答,腦袋搭在她肩上蹭了幾下,才低聲道:“睡覺。”

“醒酒湯都沒喝完,睡什麼睡?”蘇皖想伸手去端醒酒湯,奈何他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她根本起不來。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袋鼠般掛在她身上,若是個小寶寶還情有可原,偏偏他個頭比她高了不少,蘇皖覺得都快被他壓扁了,“你起開一下,把醒酒湯喝了。”

“不喝了。”

蘇皖卻怕他第二日頭疼,見他依然不願意喝,不由嘖了一聲,“多大個人了,還這麼不省心,楚宴你是三歲孩子嗎?”

接下來他便用行動證明了,他不是三歲孩子。他最後也沒喝完醒酒湯,蘇皖又困又乏,睡前還嘀咕一句活該他頭疼。

前半宿她都沒怎麼休息好,直到後半夜,半醒半睡間,她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見他身上的溫度逐漸降了些,才放心。

楚宴卻幾乎一夜沒閤眼,他今晚之所以喝得有些多,是因爲入宮的路上,瞧到了百野之戰的老熟人。

哪怕他喬裝打扮了一番,楚宴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堂堂一個王子,喬裝打扮潛入京城,還故意差點撞到他身上。

楚宴不關心他爲何而來,瞧到他那張臉,難免想起了百野之戰的慘敗,想到了夏輝身中數箭的模樣。

他在宮宴上不知不覺就喝得有些多,好在一切就要結束了。

第二日,楚宴照常去了早朝,這才發現皇上的心情格外好,他這個皇兄,向來心胸狹窄,心思極重,每日都活得憂心忡忡的,就彷彿所有人都是他的敵人,令他輾轉難眠。

今日的他,雖然沒有笑,眼底眉梢卻是少見的明朗,似是遇到了什麼心情極好的事,楚宴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也輕輕笑了一下。

晚上,京城一座別院中,飛廉王子正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楚宴那兒還是沒什麼動靜嗎?”

謀士搖頭,“難道是他昨日沒有認出您?”

“旁人認不出倒是有可能,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畢竟我這張臉跟二哥還是長得很像的。”

當時百野之戰,夏朝慘敗,他們雖僥倖取得了勝利,楚宴卻潛入他們的軍營,親手殺掉了他們的將領。

當年領戰的就是他的二哥。

雖然當初他跟楚宴只有一面之緣,他卻清楚這個男人恨極了他們,他不可能輕易忘掉二哥的臉,肯定也認出了他。

他這次潛入京城,目的就是想引起楚宴的注意,想跟他好好合作一次,奈何魚兒竟一直不上鉤。

偏偏他又沒時間了,老三如果發現他來了京城,肯定會讓他有去無回,他籌劃這麼多年,絕不能功虧一簣。

他沉吟片刻道:“先生覺得我親自去找景王如何?”

謀士道:“景王這人看似玩世不恭,城府卻頗深,您若主動尋他合作,只怕會被他喫得死死的,主動權想都別想了。”

飛廉王子之所以想引楚宴上鉤,也是這個原因,一整日過去了竟還是沒什麼動靜。

飛廉王子乾脆讓人遞了拜帖,誰料那邊連見他的意思都沒有。

當年楚宴潛入二王子的軍營時,飛廉王子是在場的。他排行老四,因爲跟二哥生得像,便時常被他帶在身邊,這個帶在身邊並非是出於善意,而是每每遇到刺殺時,都想拿他充數。

也是他命好,才一次次僥倖活了下來。

二哥最得父王喜愛,日後也是要登基的人,他之所以會來戰場,並非不怕死,而是知道這場戰爭必然會取得勝利,果然百野之戰,夏朝慘敗。

他卻不曾料到,楚宴竟敢潛入敵營,最終還是丟了小命,飛廉王子跟楚宴達成了一個協議,才僥倖活了下來。

百野之戰前,皇上泄露行軍佈陣圖時,是讓唐副將與敵軍聯繫的,這麼重要的書信往來,一般不會毀掉,雖然信只有三封,卻足以證明是誰坑害了大夏。

當年飛廉王子正是答應楚宴,爲他找出這些書信,才僥倖逃過一劫。

他如今又面臨着生死存亡之際,二哥雖然死了,三哥也不是能容下人的,因爲二哥的死,百野之戰的勝利就歸到了他頭上,他這幾年也算得到一些支持。

然而他的生母,卻只是個奴隸,儘管他生得像父王,也不得他的喜愛,三哥也容不下他。

他不想死,纔想跟楚宴合作。

他卻沒料到哪怕已經自報了家門,楚宴竟然還是沒有見他的意思,飛廉王子道:“讓人將皇上與老三達成的協議告訴他。”

謀士有些喫驚,“這可是咱們最後的籌碼,您若是說了,只怕……”

飛廉王子卻很冷靜,“若是不說,後日朝堂上,他若能化險爲夷,我對他來說纔是半點用處都沒,他更不可能幫我。”

在那樣的境地下,景王若想化險爲夷不嗤於癡人說夢。謀士至此,才發現他竟如此看好景王。

瞧出他的震驚,飛廉王子笑了笑,“幾萬戰士甕中捉鱉的情況下他都能帶人廝殺出來,還能悄無聲息地取走我二哥的性命,你真以爲他憑藉的是運氣?”

謀士微微張了張嘴,總覺得不能率先暴露自己的籌碼,飛廉王子卻道:“就按我說的來吧。”

此時的楚宴,正在府裏待著。這些年,皇上在等一個除掉他的機會,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確實如飛廉王子所猜的一樣,並非一無所知,皇上身邊也有他的人,不說能摸清他每一個心思,從他的舉動,也能猜出一些。

所以哪怕飛廉王子讓人將皇上和敵國王子的協議告訴他時,他依然無動於衷,根本沒有要見飛廉王子的意思。

飛廉王子特意留了個心眼,只說他們有意利用百野之戰除掉楚宴,具體怎麼除,什麼時候卻沒說。

他本以爲楚宴總該見他了,到時再以此講條件,誰料信傳出去後,依然猶如石沉大海。

此時的楚宴正在逗寶寶玩,小丫頭睡醒後,就被爹爹抱到了懷裏。

他如今抱孩子,早就沒了當初的笨拙,一瞧就是抱慣了,小丫頭被他抱到懷裏後,他還伸手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天天睡覺,怎麼就睡不夠?”

小寧曦打了個哈欠,小鼻子下意識皺了皺,臉頰埋到了楚宴懷裏,她依然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眼神迷茫,神情呆萌,瞧着可愛極了。

楚宴沒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蘇皖瞧到後,不由瞪了他一眼,“跟你說多少次了,小孩皮膚嬌嫩,不能隨意捏,你看又一個紅印。”

楚宴略微心虛地移開了視線,蘇寶纔剛剛下課,恰好聽到孃親的話,見爹爹竟然又捏妹妹了,他小臉不由緊繃了起來,眼底滿是譴責。

楚宴呵了一聲,捏了一下他的小臉,“小兔崽子,你這是什麼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十點多見,今天不請假,雙更呀,後天就開始寫完結章了,想看什麼番外,可以提前報一下,我提前統計一下,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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