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倘若能掌握這樣的神奇力量,那麼自己的力量不就能成倍增加麼?
羽這般着,也是興奮不已。【無彈窗小說網】
受此鼓舞,四人加快了前進的步伐。畢竟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路搜索前行,不時有白蛇、白鼠、白猴之類從他們身邊飛速閃過,儼然已是一個白色生命的世界。但遺憾的是,直到他們登上山頂,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在這神農頂之顛,遍佈奇形怪狀的巖石和一叢叢錯落有致的石林羣,沒有一棵樹木,只有蕨草、苔蘚點綴其間,一片原始蠻荒的景象。四人見此光景,不免有些灰心喪氣。此時已近黃昏,他們沒時間再繼續探索了。
白鋣連連叫苦,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來了。羽心中也是沮喪不已,仰躺在草地上。走了一天,他都沒感覺到累過。那是因爲有個目標在支撐。而現在,失望的他感覺好累好累,躺下去簡直就不再起來了。
突然,他的雙眼閃過一絲瑰麗的神彩,不禁渾身一震。
他看見了夕陽,不同於任何地方的夕陽——在那金黃太陽的周圍竟有一圈七彩光環!仿若是兩段彩虹嚴絲合縫地拼合成一個完的圓圈。在這絢麗的七彩圈旁邊,還有一道白雲組成的圓環,美得如此詭異,如此攝人心魄。
這的確是個神奇的地方,連日落都如此不同尋常。
羽一時看得呆了。
“這叫做日暈,傳說是掌管太陽的神仙三足烏醉酒造成的變化,在其他地方很少見喲,好好看吧。”不知什麼時候,阿瑤竟坐到了羽身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羽慌忙一下跳了起來,他可不願秦宛誤什麼。
阿瑤見他那狼狽閃躲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這時,白鋣卻一聲不吭地站起身,朝一處懸崖走去。
羽見狀,揶揄道:“我說大眼,不就沒發現這裏的祕密嘛,不至於不開去跳崖吧?”
白鋣回頭瞪了他一眼:“你真是個笨蛋!我們的確是在這座山的半山腰發現了白色動物羣,但神農架那麼大,誰能保證其他地方沒有?所以,那個祕密不在山上也不奇怪。”
羽一怔。白鋣這麼說,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羽趕緊走到白鋣身邊,阿瑤和秦宛也跟了過去。
“看吧,在這裏可以俯瞰個神農架,運氣夠好的話我們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白鋣說着,伸手指向前方。
果然,這一處可謂是縱覽神農架的最佳地點,個神農架的景象盡收眼底——一座座山峯直衝霄漢,一片片密林裹霧纏煙,撩紗撥雲,仿若空中浮世。
羽望着這如夢如幻的景象,只覺雲霧就在身邊環繞,自己像在雲海中穿梭,簡直有種飄飄欲仙的快感。不知爲什麼,他特別享受這般如同“飛天”的感覺。
突然,阿瑤指着東北方的一角叫了起來:“大家快看那裏!”
衆人朝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卻並沒有發現什麼,有些疑惑地望向阿瑤。
阿瑤依然指着那個地方,笑着賣了個關子:“現在那一塊雲霧比較濃,一時看不清楚也不奇怪。等雲霧飄動的時候就能看到那個祕密了。呵呵,你們仔細盯着吧。”
羽三人將信將疑地死死盯着那一片霧靄陣陣的地方。
忽然,三人同時發出了驚呼。
在一片濃濃雲霧緩緩飄移後,居然隱隱顯現出一座白色的山峯,從頭到腳都是耀然雪白!萬綠叢中一點白,顯得是那樣突兀而特別。沒容三人細看,又一團濃白的雲霧移了過來,又將一切籠罩在一片迷濛之中。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喜上眉梢。
那裏,應該就是一切迷團的根源。
這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可是,在羽四人面前卻有一個因素不得不考慮——時間。
根據目測,要到達那座神祕的白色山峯,至少需要兩三個小時。而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到此,羽望着天空中逐漸西沉的夕陽,擔憂地道:“如果我們要去那裏,在天黑前肯定出不了山谷。唐林他們可等着我們呢。”
“對啊,”秦宛也點頭附和道,“拋開這個不,如果我們今天晚上不回去,青青他們以爲我們出事了。以青青的性格,沒準她連夜都趕來找我們,那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白鋣摸着下巴,有些愁眉不展:“你說得是沒錯,可就這麼回去,我真的有些不甘心……真是煩人哩。”
阿瑤一聽,有些着急地道:“可我們來這裏不就是爲了發現點什麼嗎?現在好不容易有機發現神農架的大祕密,而且說不定還能依靠這種神奇的力量增強我們的實力,如果就這樣放棄實在太可惜了。”
白鋣看了看阿瑤,又看了看秦宛,一時左右爲難。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他身旁撓頭的羽卻突然猛地一拍大腿,面露喜色:“有了!”
說着,他走到一塊巨石旁,半蹲着伸手從巨石下挖出一團泥土。
白鋣和秦宛看着他,一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羽也不白鋣和秦宛詫異的神情,捧着那團泥土自顧自地捏起來。沒一兒,一隻看上去像鳥的東西初現雛形。雖然還比不上當初風之彥爲青青捏牛馬的水準,但比白鋣的水平還是高了許多。
看着羽捏得津津有味,秦宛有點沉不住氣了,忍不住上前嗔怪道:“我說阿羽,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玩這個?”
“宛兒,你誤了,”羽扭頭朝她一眨眼,故意賣了個關子,“耐心看着吧,你等下自然就曉得了。”
看着他得意的樣子,一旁的阿瑤撇起小嘴道:“哼,還不是靠我。”
聽她這麼一說,秦宛和白鋣頓時明白一定與《黃綾寶卷》有關。究竟是什麼樣的術呢?
卻見羽將那泥土捏成的小鳥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接着,他伸手右手輕叱一聲,一團淡淡的黃色光聚集在食指指尖。他念動術咒,然後伸出手指往那土鳥上一點,只見一道耀眼黃光閃過,那土鳥居然變成了一隻真的白鴿!
白鴿“咕咕”地叫着,乖乖伏在羽面前。
白鋣和秦宛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瑤拍掌笑道:“果然是那個點土化物之術呢。”
點土化物,顧名思義,便是運用土屬性的元神力量將用泥土捏造而成的物體變化爲實物。這個術原本是大禹王在治水當中自己開發出的,以便於自己和部下們等聯繫。因爲治水現場交通不便不說,滔天洪水發出的巨大轟鳴聲也很難讓相隔數米的人聽到對方在說什麼。聰明過人的大禹便獨自研發出了這個點土化物之術,變出信鴿來與衆人聯繫。與普通信鴿不同的是,他變化出的信鴿甚至可以直接記錄下他的聲音——一如七百多年前那個夢幻高科技年代的機械錄音設備。通過這種方式,信鴿就可以最直接準確地傳達大禹王的指示。當然,這個術對大禹最重要的用處在於,他可以和遠在塗山的妻子女嬌傾訴相思自苦。大禹當年和女嬌新婚僅四天就離家治水,一走就是十三年,多虧了這點土化物之術,才能讓他們夫妻在十三年裏雖天各一方卻依然能保持聯繫。
此術在《黃綾寶卷》中屬於少有的不需要兩種屬性元神轉化或結合的純土系仙術,儘管難度也不小,羽還是完地掌握了。
羽對着那信鴿道:“你去告訴守在神農架谷口的那幾個船伕,就說:我們今天不回去了,讓你們久等真是對不住。麻煩你們明早打魚時順便來接接我們,非常感謝。”說完,他拍拍信鴿的腦袋,站起了身。
信鴿“咕咕”叫了兩聲,點點頭,然後撲扇着翅膀就飛走了,很快消失在天際。
羽接着又如法炮製,變出另一隻信鴿向青青等人報信去了。
做完這一切,羽笑呵呵地扭頭望向已呆若木雞的白鋣和秦宛:“好啦,我們現在可以朝那座山前進了。”
半晌,白鋣才一拳砸在羽頭上:“臭小子,你到底還有多少花樣瞞着我啊?”
羽嘿嘿笑着不答。
沒了顧慮,四人振奮精神,很快就翻越了神農頂,向着那冒着白霧的神祕地帶進發。
隨着時間的流逝,天色逐漸變得有些暗淡,神農架層層疊疊的山峯籠罩在淡淡的暮色中,越往密林深處行進越見得溝壑縱深,恬淡幽靜。四人走過處,宿鳥驚飛,間中還傳來不知名怪獸的吼叫。
興許是真的轉了運,自下山後,四人再沒遇到任何怪物的襲擊,反倒是身邊不斷有白色的小動物從他們身邊閃過,預示着他們正確的方向。
四人一路急行,眼見得那座白色山峯就在前方不遠處了。就在這時,四人聽到前方隱隱有奇怪的轟鳴聲傳來,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羽心頭一緊,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聽了片刻,白鋣啞然失笑:“我們真是緊張過頭了,不過是水聲,前方應該是有瀑布了。”
仔細聽去,的確是水聲沒錯。羽鬆了口氣,繼續前行。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白色山峯終於出現在四人的眼前。同時出現的,果然還有一掛瀑布。湍急的水流從瀑頂呼嘯而下。落水拍打着白色山巖,激盪出振聾發聵的巨響,飛濺瀰漫的令瀑布四週一片迷濛。在暮色中,在白色山體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奇異壯美。
但四人站在山腳下,卻絲毫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因爲這裏實在太冷了。明明在一分鐘之前,四人都走得渾身出汗,可一靠近這座白色山峯就立刻感覺到寒氣逼人,實在有些古怪。
四人起初還以爲這座山之所以看上去那麼白,又這麼冷,是因爲座山都結冰的緣故。但上前仔細一看,更加驚呆了——座山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結冰的痕跡,但每一寸泥土山石卻全是雪白的顏色!
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看來,一切的祕密的確就隱藏在這座古怪的白色山峯之中。
可如此強烈的寒氣,人別說上山,就是站在山腳下久了也受不了。怎麼辦?
羽有些沮喪,白鋣卻摸着下巴,不緊不慢地打量起四周。
突然,他眼前一亮。
在瀑布形成的水潭一側,居然還有一個獨立的小水潭。
白鋣立刻快步走了過去,羽三人趕緊跟上。
小水潭的確很小,打個比方,羽四人若同時跳下去遊泳的話,每個人在水中連轉身都很困難。和瀑布不同,小水潭的水是從山體上的一個銅錢大的小孔中緩緩流出來的,多餘的水隨着潭底細小的裂縫滲入地下。不細看還以爲它是一汪死水。儘管和瀑布相隔不到三米,但兩股水的色彩卻完全不同。與瀑布相比,小水潭的水顯得更加清澈碧綠,而且,水面居然沒有一絲寒氣升騰,着實有些古怪。
在小水潭一側,還豎着一個半人高的石碑,在青苔的掩映下,依然看得出上面雋刻着三個如鬼畫符的古怪字。看得出年代已非常久遠了。
羽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阿瑤。
阿瑤呵呵一笑,指着石碑道:“這很簡單,寫的是‘洗藥池’三個字……”
她話音剛落,秦宛就一臉地欣喜地發出驚呼:“我曉得了!醫書上有說過這個地方。不過,這一直都是傳說,但沒到居然真的存在。”
炎帝神農的洗藥池。神話傳說中,炎帝神農當年採藥後都在這個水潭清洗,潭中之水盡得百草精華,加之吸收了千年的神農架聖地靈氣,擁有着遠比許多藥物都更神奇的醫療效果。
羽一聽,立刻笑道:“那我們可得飽喝一頓。就算上不了山也不算白跑一趟。”
阿瑤也咯咯笑着附和:“恩,說不好喝了這水就不怕寒氣,一舉兩得啊。”
羽挽起袖子,蹲下捧起一口水就喝了個一乾二淨。剎那間,他頓覺五臟六腑一陣清涼,周身說不出地舒暢,精神百倍。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更驚異的事發生了,阿瑤的戲言居然真的成了現實——他只覺一股淡淡熱氣從丹田處湧起,很快遍佈全身,寒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