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七章 心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那一天的個下午,羽都是在心吊膽中度過。【全文字閱讀】他清楚陳子龍絕對不是因爲被白鋣他們扁了一頓就變老實了,因爲那不符合此人的性格。可是,他又實在不出這個傢伙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一到陳子龍那頗有些怪異的笑容,羽就頭皮發麻。

當放的鑼聲響起時,白鋣和蕭雲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土系仙術中級班教室門口。他們擔心羽的安全,便早就向老師請假先走一步。看到羽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兩人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羽將陳子龍一夥下午的異常情況說了一遍,白鋣和蕭雲也不出個所以然來。三人商議一番,決定回去後將這事告訴秦銘,看他怎麼說。

回到秦宅,秦銘聽着他們的描述,眉頭緊蹙。因爲在這之前,他已經聽秦央說了遇見連邪的事。而且,當時秦央留了個心眼,躲在角落親眼看到連邪走進了楊屹的辦公室。不用再說,他也清楚現在連邪的立場。

倘若只是事關連邪個人,秦銘是不擔心的。但是,這件事更大的,其實是一個信號。一個所有官選擇立場的信號。試,連連邪這樣桀驁不訓的頂尖高手都投靠了李、楊兩家,其他人難道不聞風而動麼?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一件又一件的不順心的事情,讓秦銘心煩意亂。自那場讓他秦家大失勢的戰爭之後,他的神經就一直緊繃着。他太累了,可是他又不能休息。因爲這是關係到他個家族未來興衰榮辱的關鍵時刻。就像他現在,非常的煩躁,也不能在羽等人的面前表現出來。

聽完羽等人的述說,秦銘好容易讓自己稍稍平復一些,對羽幾個說:“今天的事你們處得不錯。只要是他先動手,就算方夢陽親自上門來論,我都不怕。不過記住,以後也得這樣,能忍便忍,千萬不要主動引發衝突。”

“是。”羽四人應聲答道。

時間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個月。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居然就這麼平安無事地過了三十天,不光羽他們覺得奇怪,就連陳子龍一夥也有些沉不住氣了。他甚至在懷疑,連邪到底不幫助他除掉羽這幾個眼中釘。

不過,陳子龍儘管知道那人就是連邪,卻也不敢主動去找他,那畢竟不是個好惹的主。鬱悶歸鬱悶,陳子龍也只得每天鬱郁地等着連邪那近乎渺茫的消息。

在這段時間裏,羽、白鋣、蕭雲三人的能力穩步上升。後兩者已經前讓老師給預定了下期升入中級班的名額。只有可憐的林宇軒依舊還要在前班混日子,成天和小孩子們廝混,你說他哪裏還得進去什麼東西?

又是一個下午。放後,羽四人一路有說有笑回了秦宅。

路過花園時,羽突然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迫使他往一個方向望去。在那裏,在一片豔麗綽約的月季花叢中,一個女子的背影若隱若現,似曾相識-

是宛兒麼?

那一瞬間,羽的心砰砰亂跳,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

自他進入秦家已經一月有餘,可還沒有和秦宛見過一次面。因爲秦宛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肯見人。羽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內心掛念着她,一面默默祝願她早日從那可怕的夢魘中走出來,開始新的生活,一面又無時無刻不期望看到秦宛能出現在自己眼前。

而現在,真的是她麼?

由於距離太遠,羽看不真切。只隱隱感覺到,這個女子和秦宛的感覺真的很像。他的心情愈發激動,彷彿有一股魔力牽引着,讓他不自覺地朝那女子走去。白鋣等人見羽那像着了魔的樣子,大感驚異。順着他的視線一望,頓時明白了分,相視而笑,跟着走過去。

隨着距離的縮短,羽越發的緊張,手心都已經攥出水來。然而,當他和那女子還有五十米之遙時,卻失望地發現,這人根本不是秦宛。

女子察覺到身後有人來,趕緊轉過身。這一回眸,讓羽四人大喫一驚。因爲這竟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漂亮婦人。

此時,夕陽西下,晚霞似火,給這花園裏的一切花草樹木和人的身上都鍍上了一色的柔和的金色。那婦人穿着簡樸,看上去有些風塵僕僕的感覺,好象是剛從漫長的旅途中歸來。儘管如此,但卻絲毫掩飾不住她渾身散發出的高貴的氣息。她望着羽等人,微微一愕,繼而對他們頷首微笑。遙遙望去,花團錦簇下,一個美婦人身披着淡淡的霞光,回首嫣然,像極了一幅色彩瑰麗的油畫。

羽四人一時看得呆了。就連蕭雲都看得入了神。好半天纔回過神,有些尷尬地朝那婦人點頭笑了笑,走開了。

蕭雲一邊走皺着眉頭說:“這個女人很不一般呢,那種氣質……總覺得好象在什麼地方見過。”

“管她那麼多做什麼。在名門秦家出現這種極品很正常嘛。我敢打賭,這個女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絕色美女!”白鋣說着,兩眼放光,忍不住又回頭看了幾眼。

“你這頭色狼,連阿姨級別的都不放過啊。”羽沒好氣地說着,心裏卻已經有了一個疑問:這個美麗的成熟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呢,爲什麼自己對她居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四人一路談論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美麗婦人,不知不覺間就到了食堂。這時候正是用膳的高峯期,食堂裏人頭攛動。四人好容易打了飯搶了位置坐下,正要開工,大管家周遊卻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說秦銘請他們四個去喫晚飯。羽四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詫異。因爲自打他們進入秦家以後,一直都是和其他家將在這大食堂喫飯。可今天,秦銘怎麼突然邀請他們去喫飯?莫非出了什麼事?羽問周遊,周遊只是搖頭說不知道,一個勁地催促他們快走,免得讓老爺等急了。

沒辦法,羽等人只好答應。可要動身的時候,蕭雲卻現出很爲難的樣子,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可是……”羽看了看周遊,欲言又止。

蕭雲又說:“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你們就幫我頂着吧,行不?我就在這裏喫了。正好,我可以趁這個機去看看妹妹。”不擅說謊的他就說這麼幾句就舌頭打結,羽和白鋣自是心知肚明,自然也不好再勉強。白鋣轉身對周遊一攤手,示意讓他拿主意。周遊皺皺眉,了一,說:“好吧,就你們三個,快跟我來吧。”

羽三人跟着周遊,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一間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大廳。

羽甫一進門,就看得傻眼了。和一個多月前他們在秦家喫的第一次晚飯相比,這次的晚宴顯然豐盛、豪華得多。

在燈火輝煌富貴襲人的大廳中,擺放着一張碩大的映襯出明亮光澤的烏木大圓桌。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色澤鮮亮讓人垂涎欲滴的珍饈佳餚,羽三人沒一個菜能叫出名字。金燦燦的餐具齊地擺放着,晃得人睜不開眼。桌上的菜餚冒着熱氣,把濃郁的香味送到大廳每一個角落。

四處飄散的香氣鑽進羽三個的鼻孔,饞得他幾個直吞唾沫。林宇軒看着眼前一大桌美味佳餚,更是眼睛都直了。除了張大嘴流口水,他完全沒辦法做別的事情。

秦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上去春風滿面,就連一旁抄手站着的秦央,臉上都難得地盪漾着笑容。

秦銘見羽三人來了,笑着問:“來啦?怎麼還少了一個?”

白鋣忙答道:“哦,蕭雲今天去看他妹妹了,沒回來。”

秦銘點點頭,伸手示意羽等人坐下:“你們坐吧,當自己家裏一樣就行,別拘束。”待羽三人坐定,他笑呵呵地問:“最近習怎麼樣啊?”

白鋣回答道:“還行。我和蕭雲已經確定下期升到中級班習了。”

秦銘面露喜色:“是麼,那太好了!”

羽突然覺得秦銘今天特別高興。他瞅了一眼餐桌上擺放的碗筷,突然有了發現:“咦?怎麼多了兩副碗筷……是有什麼貴客來嗎?”

正着,秦銘笑着對他們說:“你們知道我今天爲什麼叫你們來麼?”

三人茫然搖頭。

“呵呵,央兒,你來告訴他們吧。”秦銘說着,笑着對秦央道。

秦央言語間完全掩飾不住她的喜悅:“是我媽回來了,她非常見你們一面。”

“你媽媽?”白鋣三人聽得一楞一楞的。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才起,來秦家這麼久了,確實從來沒有看到過秦銘的夫人。

秦央笑着說:“是啊,我媽今天早上剛回來。呵呵,算一算,都離開家快半年了。我告訴了她你們救我妹妹的事,她對你們很感興趣,說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向你們當面致謝。”

“是嗎?”羽三人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還有,最重要的是,媽媽今天關着門開導了妹妹一天,總算讓她通了。今晚上妹妹也要出來喫飯了!”秦央興奮地說着,笑得很燦爛。其實,這纔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聽到這個好消息,羽實在抑止不住內心的喜悅,忍不住叫出聲來:“真的嗎,那太好了!”秦銘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白鋣和林宇軒捂着嘴暗笑不止,羽臉一紅,把頭埋下了。

“既然人到齊了,”秦銘說着,朝周遊揮揮手,“周管家,你趕緊去把夫人和宛兒請出來,可以開飯了。”周遊應着,立即退了下去。

一到等兒就真的可以見到讓自己朝思暮的秦宛,羽心中一陣狂喜,渾身竟激動地微微顫動起來。

在焦急的等待中,一連串腳步聲漸漸近了。

羽趕緊抬頭朝門口望去。

兩個綽約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大門口。一個正是秦宛,而另一個……居然就是他們先前在花園裏看見的美麗婦人!

和一個多月前相比,秦宛雖然看上去依舊容色憔悴,但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嘴角還掛着一絲淡淡的笑容。

幾縷夕陽的光輝由窗外透進來,灑落到她潔白羅裳上,給她渾身罩上了一層璀璨的光輝,看起來是那樣的聖潔、典雅。而那個美麗婦人,羽三人先前距離太遠,看不太真切。如今這般近距離的打望,他們看得一時呆了。卻見她身着一襲紫色的旗袍,凸現出她窈窕的身段,更反襯出她那絲毫不遜於秦宛的雪白膚色。看得出來,她保養得極好。儘管算起來她早已年過不惑,儘管她額上已經出現了粉底掩飾不住的皺紋,但她舉手投足間盡顯端凝穩重的風度,看上去卻是那樣的光彩照人,雍容華貴。

她和秦宛攜手走來,一個成熟,一個青春,一個暗色調,一個亮色調,完全是兩種不同風味的極至美-

這、這難道就是……宛兒的媽媽?

羽三人看得呆若木雞。他們實在沒到,4多歲的女人也可以美成這樣。這恐怕是他們自打出孃胎以來看到過的最迷人的一位母親。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有那樣清新可人的女兒簡直再合不過。

秦銘見她二人走近,起身笑着說:“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羽三人趕緊起身,笑臉相迎。

“宛兒你們都認識,就不用介紹了,”秦銘指着那美麗婦人,對羽三人介紹道:“這就是我的夫人,你們就叫她吳阿姨吧。”

秦宛的媽媽和女兒一道入席,笑盈盈地對羽三人頷首道:“你們好。”她的一頻一笑,讓羽人簡直感覺自己被一種溫暖的柔靜所包圍,很愜意的感覺,頓時對她油然生出好感。

“吳、吳阿姨好。”羽三人舌頭都有點打結了。

吳夫人看了看他們,有些奇怪地問:“怎麼只有三個呢,不是說是四個人麼?”

羽忙解釋:“哦,蕭雲今天看他妹妹去了,來不了。”接着,他們三人一一起身作着自我介紹,吳夫人一邊聽,一邊看着他們,笑呵呵地不住地點頭。當羽介紹自己時,她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輝。

“恩,都是很不錯的小夥子啊,呵呵,”吳夫人看着羽三人,“我早就聽說過你們。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抱歉,現在纔有機當面道謝,感謝你們救了小女。”

羽三人趕緊道:“哪裏的話,阿姨你不用客氣啦。”

吳夫人扭頭對身的旁秦宛道:“宛兒,你還沒謝謝你的救命恩人吧?”

秦宛臉一紅,站起身朝大家鞠了一躬,說:“多謝大家,讓大家擔心了這麼多天,真的很抱歉。”

羽忙說:“沒關係啦,只要你沒事就好了。”

吳夫人看着羽,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幾個人一邊喫飯一邊聊着天。羽三人本來有些緊張,但秦宛的媽媽不時和他們拉幾句家常,開幾句玩笑,很親切,和藹,給人的感覺彷彿就像是一位熟識的長輩。羽三人很快就沒有了拘束感,這是他們在秦家喫得最豐盛,同時也是最輕鬆的一頓飯。

羽挾着菜,不時偷眼看看對面的秦宛。秦宛和哥哥、媽媽有說有笑,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漸漸有了些血色。她總算振作了起來,羽覺得很欣慰,不由對秦宛的媽媽更生出了幾分好感。看着秦宛一家人其樂融融,羽在替秦宛高興的同時,突然內心深處又一陣陣嫉妒和酸楚。

他多麼希望是自己坐在秦宛或者是秦央的位置上,那樣享受着母親的呵護,享受着家人團聚的歡樂。

家的感覺,究竟是怎麼樣的呢?羽根本不知道。父母去世的時候,他不過只有歲。歲之前關於家庭的記憶,只有極少極少的零星碎片還殘留在羽的腦海裏。父母的樣子,家庭的溫暖,幸福的小時候,都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影象。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感覺?那實在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麼的飄渺,那麼的陌生,就彷彿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人的記憶就是這樣的無情。有些幸福的過去,你希望能永遠記得,時時拿出來回味,可是偏偏卻在腦海中被沖刷掉。有些痛苦的往事,你希望從此忘記,一輩子都不願再起,但是它卻被記憶固執地銘刻在你腦海的深處。

羽又到了哥哥,那本是他如今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十多年來,他和哥哥在這孤兒院裏相依爲命。他原本是比白鋣、林宇軒他們要幸福的。至少,他還有個哥哥。從小,他就在哥哥的呵護中成長,那種親人相互依存的感覺,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取代的。只有和哥哥在一起,他還能夠感受到至少一點點的家的溫馨感覺。

可是,就是這個唯一的親人,卻不在了。

讓你得到比別人多的幸福,然後再給你奪走,那樣的痛苦比什麼都大。

自翼在戰場上失蹤,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活着的可能性越來越小。羽儘管一直在不停地對自己說,哥哥還活着。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其實他內心深處已經開始動搖了。他已經在強迫自己接受哥哥死亡的事實。這一個多月來,他突然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儘管他很痛苦,儘管半夜他常常被噩夢驚醒,但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知道,哥哥的在天之靈也一定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那樣哥哥纔在另外一個世界感到寬慰。他要堅強地活下去,哪怕遇到再多的痛苦。因爲,他不是爲自己一個人而活着。

羽正低頭出神地着,一個溫柔慈祥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羽吧?”

羽急忙抬起頭,發現吳夫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哦,我……我是。”羽臉一紅,略有些慌亂。他這才注意到,桌面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不知不覺,中晚飯居然已經喫完了。身旁的白鋣、林宇軒分別和秦銘、秦宛在說着什麼。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大廳裏早掛起了好幾個紅燈籠,紅彤彤的照得間屋子暖暖的。吳夫人微笑着望着他,在燭光映照下顯得特別親切。

羽被她看得心頭慌亂,忙問:“阿、阿姨,您找我有事嗎?”

“你……能跟我出去一下麼?”吳夫人帶着商量的語氣,懇切地問。

羽一楞。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大秦鎮天司
葬神棺
皇修
長夜君主
大雪滿龍刀
大玄印
滿級悟性:我以升格下界成就道祖
躺平:老婆修煉我變強
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萬國之國
亡靈法師,召喚055什麼鬼?
大不列顛之影
希臘:我就是宙斯!
獵妖高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