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之中,秦仲策馬狂奔。【無彈窗小說網】在他身後不遠處,心急如焚的羽已經跟了上來。秦仲回頭瞅了瞅,微訝之下也不由暗暗讚歎羽的耐力和體力如此之好——他哪裏得到,羽居然也使用元神力量呢?
一路上,到處都是躺在血泊中的士兵屍體。很顯然,這裏也發生過小規模的戰鬥。羽真的很害怕,他不知道假若從中發現了哥哥的屍體,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那樣的巨大打擊-
唉,要是哥哥當初不把他的龍魄石送給小月就好了。那樣,我應該能夠很容易找到他吧。
羽到這裏,不由摸了摸掛在胸前的龍魄石。突然,龍魄石輕輕跳了兩下,他不由一驚-
是錯覺嗎?
然而,龍魄石又再度跳動了兩下,這一次,反應要強烈得多。羽此時已經確定,眼下至少有五個高手出現在他們附近!
這時,秦仲也突然停了下來,他也感覺到了。他環首四顧,舉起了手中的長矛,臉色鐵青:“這些煩人的傢伙,居然跟了上來……”
“他們……到底是誰?”羽趕緊擺好架勢,緊張地四下張望。他清楚,憑龍魄石剛纔的反應,對手絕非善類。
秦仲咬牙道:“哼,管他們是誰,總之擋我者死!”話音剛落,就聽得四周呼呼風響,剎那間捲起漫天沙塵。
秦仲和羽不由伸手擋在眼前。
“嘻嘻,被發現了嗎?”“看來這兩個傢伙並不是那麼好對付哦。”“嘿,這樣打起來纔有意思嘛。”幾個聲音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羽就見得從沙塵中慢慢走出五個人來。卻見他們個個身披黃甲,一臉的倨傲。
秦仲眯着眼打量着這五人,有些詫異:“看裝束,你們不是青山城的人吧?”
其中一個刀疤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連我們都不認識嗎?真是氣死我了!”
“三弟,不用生氣,”一個矮子笑着說,“這傢伙一看就是個新手……你讓他嚐嚐厲害,他不就記住了嗎?”言語間,根本沒把秦仲放在眼裏。
“你們居然敢小看我!”秦仲本就爲表妹的安危心急火燎,這下更是氣得能噴出火來。當下就從馬背上躍起,揮舞着長戈朝這五人砍去。他知道表妹就在不遠處,不在這裏有絲毫的擔擱,因此一出手就毫無保留,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揮戈反日!
迴環谷中,秦銘護着兒子,使出渾身解數,力戰以魅爲首的幾大高手。三千精兵再他的率領下且戰且退,已經突圍在望。
山頂上,王茺焦急地望着遠方,他在等待元帥的援軍到來。他十分清楚,以目前的情況,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一旦被秦銘順利突圍,那這次“圍獵”計劃就完全失敗了。按說大部隊早該到了,可爲什麼現在還沒有動靜?王茺正着,突然看見一個小小的白色物體從正朝他飛過來。旁邊一個弓箭手舉弓就要射,卻被他阻止了。因爲他認得,這是元帥豢養的傳書信鴿。信鴿撲扇着雙翅落在王茺的手臂上。
王茺神情凝重,從信鴿的腿上取下一張字條。展開一看,他不由臉色大變。
在他身旁正接受醫術師治療的烏蒙見他神色有異,忙問:“軍師,元帥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王茺搖着頭將字條遞給烏蒙。烏蒙接過一看,忍不住叫出聲來。“什、什麼!”
只見字條上赫然寫着:“烏蒙將軍:情況有變,我現率軍攻打都廣野城,你等務必拖住敵軍,若能滅敵,速來支援,不得有誤。莊遠寒”
烏蒙百思不得其解:“軍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元帥居然如此有信心去攻城?那個華少奕還在城裏呢!”
“不知道……不過既然元帥這樣說,他一定有什麼殺手鐧沒有使出來,我們照辦就是。”其實,王茺心中也是疑竇重生。不過,眼下他也只能遵從元帥的旨意,無論如何也要拖住秦銘。
與此同時,在樹林之中,秦仲面對五大強敵,毫無保留地全力一擊,使出了殺招。
羽只見得一道金輝在眼前劃出美麗的弧線,剎那間迸發出璀璨的七彩光輝,燦若錦繡,直衝霄漢。它是如此燦爛奪目,以致連陽光都黯然失色。羽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如此華麗的仙術,一時竟有些呆了。然而,這在敵人眼中,卻是最殘酷的美麗。
那矮子和一個長着三角眼的傢伙實在太過大意,當他們發現危險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在那七彩光輝的映照下,他們無法聚集自己最強的元神力量。秦仲手中的長戈放射着寒光,裹在七彩光輝中如同金蛇狂舞,瞬間將這兩人劈成兩半,鮮血四處噴濺。而刀疤臉和另兩人及時跳開,築起了土之盾,才倖免於難。
“原來你是秦家的人,看來是我們低估了你。”刀疤臉收了盾,望着同伴的屍體,心有餘悸。
秦仲有些喫驚:“你怎麼知道?”
刀疤臉說:“這樣高級別的金系仙術,個都廣野也就秦家的人能使出來吧。”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嘿嘿,小子,我們就是岷江城大名鼎鼎的六人衆啊,”刀疤臉旁邊一個小眼睛笑嘻嘻地說着,突然一拍大腿,“對啦,現在只剩下四個了。”
“三哥,看來我們還得感謝這個傢伙啊,”這時,另一個很魁梧的壯漢甕聲甕氣地說,“現在你就是老二,而我也就變成老三了,哈哈。”
這兩人言談舉止間,不僅對同伴的死沒有絲毫痛苦,而且居然還感到高興-
這……這是些什麼人!羽咬着牙搖搖頭。
秦仲也是被他們這樣的反應弄得呆立半晌,才又問道:“六人衆?剛纔你們不是隻有五個嗎?還有一個呢?”
刀疤臉撇着嘴說:“你不問倒好,一問我就生氣。明明大家一齊在追趕那個小妞兒,可他卻把我們都支開,自己去追,讓我們去追擊那些士兵。還好我反應夠快,及時趕了回來。要不然那樣的美人兒就讓大哥一人享用,實在太可惜了。”
秦仲已經渾身顫抖了:“你……你說的那個小妞是……”
刀疤臉見秦仲反應如此之大,稍微楞了楞,繼而哈哈大笑;“我說你怎麼這樣激動,起來了,你們都是秦家的人嘛,哈哈!”-
他說的是宛兒!宛兒現在怎麼樣了啊?
羽渾身一震,咬着嘴脣,緊握雙拳,已經怒不可遏了。
刀疤臉一臉壞笑地看着秦仲:“真可惜,她是你妹妹吧,我大哥現在就在前邊盡情享受呢。待兒,就輪到我了。”
“你、你們這些畜生,我不放過你們!”秦仲怒吼一聲,如下山猛虎,挺起長矛直朝刀疤臉刺去。
“嘿嘿,我們可不再給你機使出那樣的招數!”那壯漢怪叫着,右手一揮,無數邊緣鋒利的土塊再瞬間離地而起,竟像暗器一般精確地朝秦仲面門襲來。秦仲趕緊收了長戈防禦。這時,小眼睛一躍而起,大叫一聲:“沙之噬!”只見得狂風大作,塵煙簌簌,飄散在四周的沙塵迅速縈繞在秦仲身邊,將他圍了個嚴嚴實實。沙塵瀰漫中,秦仲完全看不清楚周圍的任何東西,只感覺自己的元神力量在不斷地消失。
秦仲心中暗叫不妙。他清楚,這樣下去自己的力量很塊就耗盡,到時候就將完全成爲任人宰割的羔羊。他立即集中意念,只見他額頭青筋綻起,渾身騰起一層璀璨霧靄。這是金系仙術中唯一一個從全身各處釋放元神力量的術——“穿雲裂石”,適用於使術者被困陷阱之時。威力巨大,但同時也對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只見無數金光從秦仲全身各處激射而出,幻光怒爆,霓霞亂舞,包圍在他周圍的沙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秦仲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刀疤臉忽然出現在他面前,冷笑一聲:“我就知道那東西困不住你,但現在我這招你還能躲過去嗎?”說完,他念動口訣,雙手一拍地面。只見一層土壁呼地一下捲起,朝秦仲裹過來。秦仲大驚之下急忙躲閃。然而,剛剛使出了穿雲裂石之術,渾身如針刺一般的疼,一時無法挪步。
秦仲心中哀嘆,閉上了眼睛。可只聽“撲哧”一聲,他接着就聽到了刀疤臉驚訝的叫聲:“小子,你……你怎麼這樣的術!”
秦仲睜眼一看,不由驚呆了。原來,一面土壁擋在他的面前,阻擋了那致命的一擊。而站在土壁後使術的人,竟是羽!
荒原上,四萬八城聯軍浩浩蕩蕩殺向都廣野城。
隊伍中,元帥莊遠寒身穿金甲,披着大紅披風騎在黑麒麟上,躊躇滿志。大將馮震宇卻是心事重重地騎馬跟在莊遠寒身後,低頭沉思。走了不久,他終於忍不住策馬上前,問道:“元帥,你真相信那傢伙說的?”
“有什麼問題麼?”莊遠寒扭頭白了他一眼。
馮震宇皺了皺眉,一臉疑惑:“古人兵法裏可是有一種說法:上兵伐謀,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真不明白,我們對那傢伙的底細一點都不清楚,你怎麼就敢冒這個險?”
莊遠寒有些不悅:“到底我是元帥還是你是元帥?”
馮震宇連忙解釋:“元帥,我、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是擔心,連那個小子都知道我們的計劃,恐怕都廣野也早都做好了準備,我們還是另等機吧。萬一中了都廣野的陷阱,我們怎麼回去向城主交代啊?”
“好了,好了,這些事情輪不到你來操心!”莊遠寒不耐煩地揮揮手,“到時候我自向城主說明。”說完,他望着不遠處隱隱可見的都廣野城,雙眼射出了寒光。他喃喃道:“我相信那個小子。因爲那樣充滿仇恨的眼睛,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半個小時前,莊遠寒已經得到了消息,烏蒙軍隊引出來的是秦央,而不是華少奕。當下他就有些猶豫,到底是按原計劃攻城還是做掉秦央就收兵。正在他矛盾之時,一個蒙麪人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大營內,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
莊遠寒儘管心中驚恐,但他畢竟也是見慣大風大浪之人,很快鎮定下來,問:“你是什麼人?”
那蒙麪人個子不高,由於張臉都矇住,只露出兩個眼睛,也無法知曉他的年紀。他站起身,冷冷地說:“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也沒有義務告訴你。你首要應該弄明白的是,我來這裏做什麼。”
他的聲音有一種陰森的冰冷感覺,但是也聽得出來,他應該是個年紀不超過二十的年輕人。
“你說,你到底做什麼。”莊遠寒做元帥多年,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的小字輩教訓,心中十分惱火。但他此刻也只得強壓怒氣——畢竟,能夠這樣不驚動任何人就無聲無息潛入他大營,這個蒙麪人絕對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在不清楚他是敵還是友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惹惱他的好。
“我來,是和你聯手做一件大事。不知道你敢不敢?”蒙麪人扭頭看着他。
莊遠寒只覺兩道寒光射向自己,不由心頭一驚——好鋒利的眼神!他表面上依舊鎮定自若:“我有什麼事不敢?只是,你不說是什麼事,我怎麼知道值不值得做?”
“那好,我告訴你,”蒙麪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攻城。”
莊遠寒聞言大驚:“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先前不是說了麼,我沒有義務告訴你。”蒙麪人依舊冷冷地說,“怎麼樣?做不做?我和你們聯手,保證攻下都廣野城!”
莊遠寒看着蒙麪人,越發覺得這個人難以捉摸——他是什麼人,到底做什麼?
蒙麪人見莊遠寒沉默不語,有些不耐煩了:“怎麼樣?你到底答不答應?”
莊遠寒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說:“實話告訴你,我的確有攻城的法。但是你怎麼要我相信?你一個人,有什麼資本說和我們聯手?”
蒙麪人冷笑着:“我知道,你們之所以遲遲按兵不動,就是忌憚華少奕一人而已。”
“……你好象什麼都知道,”莊遠寒說着,面露譏諷之色,“可這又如何?你難道能對付華少奕?”
蒙麪人恨狠地說:“我目前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遲早我殺了他。”
“哦?你好象與他有過節?”莊遠寒注意到了蒙麪人眼裏濃烈的仇恨心頭一凜。
“豈止是過節!”蒙麪人眼露兇光,咬牙說着。不過,他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立刻轉移話題,“不扯遠了。你只要知道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就行了。告訴你,我的計劃是,我在城裏等着,當你們大軍攻城時,我就立刻打開城門。一旦你那十萬大軍進了城,華少奕再厲害,一個人也回天乏術。”他見莊遠寒一臉猶豫,又補充道:“對我的實力,你大可放心。我既然能輕鬆地來到你的大營,那潛入都廣野做內應,也不是什麼難事。”
莊遠寒了,說:“恩,聽起來……我還有些興趣……”
“那你到底答不答應?”蒙麪人問,氣勢迫人。
就在這時,馮震宇突然闖了進來,驚乍乍地叫着:“元帥,烏蒙發出信號,要求增援!”
蒙麪人扭頭白了他一眼,有些懊惱地自言自語:“這些垃圾,真添亂!”
馮震宇這才注意到蒙麪人的存在,大驚之下,立刻抽出配劍,喝道:“大膽刺客,居然敢來這裏搗亂!”
“馮將軍,不得無禮,他是我們的朋友。”莊遠寒板着臉呵斥。
馮震宇不由一楞。
這時,蒙麪人有些不耐煩催促道:“好了,莊大元帥,你到底答不答應?你也聽到了,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可沒時間在這裏耗了。”
“元帥,這個傢伙在說什麼?”馮震宇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莊遠寒並不他,只是埋頭冥思。終於,他抬起頭,看着蒙麪人的雙眼,斬釘截鐵地說:“我答應你!”他雖然不知道蒙麪人的底細,但是他從蒙麪人的眼睛裏卻能看見他心中的一切。仇恨,只有仇恨。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從哪裏來的這樣強烈的仇恨,他只是知道,這樣抱定信唸的人,一定是他最值得信賴的合作人。
“好,那祝我們合作愉快!”蒙麪人的眼神裏終於有了笑意。在那樣充滿仇恨的眼睛裏的這一丁點笑意,反而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樹林之中。所有人都驚愕地看着羽,包括秦仲。
其實羽自己。也都覺得很驚訝。他沒有到,自己使的術居然能真的把刀疤臉的招數化解——畢竟,自己還從未過實戰的考驗。他先纔看到秦仲形勢危急就不假思索地跳了出去,根本也來不及考慮萬一自己失敗怎麼辦。那一瞬間,他心中全無雜念,只將元神力量聚集在手中,念起法咒,將力量化作物質形態釋放出來。結果成功了。他心中默默向凌風影道歉:凌爺爺,你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用仙術。可剛纔,我的同伴有生命危險,我不得不用啊,雖然他是都廣野城的人沒錯,可是我沒有選擇,你原諒我吧。
秦仲像不認識似的看着眼前的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麼仙術?”
羽朝他抱歉地笑了笑:“這……說來話長,有機再說吧。你現在快去救宛兒,我來拖住他們!”
秦仲心中油然對這個小子生出幾許好感。若換了時候,他早就二話不說趕去秦宛身邊,可是現在,他反而爲這個他一直看不起,曾被他罵作賤民的小子的安危擔憂起來。他很清楚對手是什麼樣的狠角色,羽一個人絕對不是對手。於是,他搖着頭說:“不行,我要是走了,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的。”
刀疤臉見這二人旁若無人地說話,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喂,臭小子們,當老子不存在嗎?”
“對啊,”小眼睛沒好氣地指着羽說,“小子,就憑你那點道行也對抗我們?簡直是班門弄斧!”
壯漢也惡狠狠地叫着:“告訴你們,你們兩個都休活着離開!”
“你們這三個傢伙,唧唧歪歪真是煩人哪。我看,不能活着離開的是你們吧!”刀疤臉話音未落,一個略帶幾分慵懶的聲音就在他身後的大樹上響起。
“什麼人!”刀疤臉三人大驚,趕緊轉身看去。
只見三個黑影從樹上跳下,站在他們面前。爲首的那人甩了甩長髮,笑嘻嘻地朝羽一揮手:“小羽,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
正是白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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