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秦暮楚一行人已經返回了北京爲復活賽做着最後的衝刺總決賽於復活賽均在北京舉行。由於復活賽要在決賽第一輪結束後纔會進行所以秦暮楚等人的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
由於此時已進入了盛夏回到北京後秦暮楚和胡朋沒有回無名村那間悶熱無比的小屋而是在城鄉結合部租了一間地下室作爲排練室和住處。地下室雖然空氣流通性差但要比平房涼爽很多排練的時候也就舒適很多。
顧圓圓歸隊了。雖然僅僅十幾天沒見但小丫頭看上去竟然瘦了不少想必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迎戰高考。高考結束了雖然成績還沒有出來但顧圓圓已經不用再去學校了在不排練的時候她經常拉着公冶子申去遊泳肌膚曬成了健康的紫銅色。
與之相比秦暮楚可沒那份閒心他要抓緊時間創作爭取在復活賽的時候拿出幾新的作品。除此以外他還要爲大家的生活而忙碌除了顧圓圓以外“烏托邦”樂隊的成員都是名副其實的窮鬼如何在這個大都市生存下去是他們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爲此秦暮楚特地找到文雯希望在從她那邊進一批打口唱片販賣賺點小錢這不他正在爲這件事和文雯爭執呢。
“文雯能不能再便宜些大家都是好朋友了照顧一下。”秦暮楚賠笑着說。
文雯搖搖頭:“真的不能再低了現在海關查的很嚴公安也加強了對非法出版物的打擊力度這就意味着成本和風險都大大增加了目前來說我給你報的價已經是最低了你不能讓我倒貼錢吧?要是這樣不如我直接把錢給你算了!”
“這樣啊”秦暮楚犯了難:“你就不能再想想辦法?我們樂隊正在準備復活賽的事情但大家都沒有工作不怕你笑話我們幾個人所有的積蓄都在這裏一共不到五百塊原本打算找你進貨然後分頭出去賣賺些小錢餬口可你報的價錢我根本無法接受。文雯你就忍心看着我們哥幾個餓死嗎?”
“復活賽?難道你們進入決賽了?”文雯的目光突然變得興奮起來。
“是啊可惜在決賽的時候輸掉了而且是輸給了自己的好朋友。但我是不會輕言放棄的雖然復活賽的競爭會更加殘酷但我有信心從中突圍!對了忘了問了你們不是也報名參賽了嗎?怎麼樣?”
文雯嘆了口氣:“第一輪便被淘汰了小楚你真是太聰明瞭避開了北京這個高手雲集的地方你知道嗎這次比賽北京賽區有近三百支樂隊報名其中不少都是地下圈裏頗受好評的樂隊嗯這樣吧我在把價錢降低一些就當是預祝你們樂隊順利晉級決賽吧!”
“真是太感謝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的!”秦暮楚感激道。
“切!”文雯白了對方一眼:“你小子就會撿好聽的說這段時間沒見着你你小子肯定有騙了不少女孩子吧?”
“別逗了!現在我窮光蛋一個連溫飽都保證不了何談感情?”秦暮楚一本正經地說。
“小楚其實錢這個東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能夠開心地度過每一天比如我和阿康我們雖然沒什麼錢但一直過得很開心。”
“那是因爲你們有緣算了不說這些了我現在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比賽和樂隊接下來的展上面至於感情的事情嗎反正現在離死還早着呢不着急。”秦暮楚嘻嘻哈哈地說。
“唉你說話還是這麼口無遮攔和你上高中的時候一模一樣好了過幾天我和阿康去進貨回頭把你那份留出來老規矩你自己來取。”
“行謝了!”秦暮楚笑了笑故作瀟灑地走開了。
幾天後秦暮楚拿到了唱片立刻分給大家。白天的時候大家在一起排練到了晚上便各自奔赴不同的酒吧在其門前擺攤賣盤籍此換取在這個城市裏生存下去的機會。
之所以選擇晚上而不是白天除了晚上酒吧人比較多以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工商、城管大多都下班了被逮到的幾率大大降低。儘管如此秦暮楚蹲在那裏還是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生怕被城管逮到。
“哥們兒你這張盤多少錢啊?”一個操着北京話的男子從地攤上拿起一張盤當他看清秦暮楚面孔的時候不禁喫了一驚:“我靠!你丫不是‘烏托邦’樂隊的主唱嗎?怎麼在這兒賣盤呢?”
“爲了生計唄”秦暮楚並沒有因被人認出而感到意外他指着對方手裏拿張盤說:“這張盤你想要的話給二十塊錢拿走。”
男子毫不猶豫地從錢包裏掏錢地給對方遂問:“我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你們樂隊的表演真他媽過癮!你們沒有進入最後的總決賽真是可惜!”
“請問你是?”秦暮楚這纔對對方萌生一點點興趣。
“哦我叫上官曉陽是一個狂熱的搖滾樂愛好者!”
“你好我叫秦暮楚。”秦暮楚與對方互通了姓名後與其攀談起來。通過聊天秦暮楚得知上官曉陽是北京人今年二十三歲從小就喜歡聽搖滾樂以“搖滾樂死忠”自居。此君曾經學過幾天吉他因爲其左撇子的緣故進步很慢遂放棄了。上官曉陽住在離酒吧不遠的一間平房裏他沒有固定的工作主要是在市或者賣場做臨時促銷偶爾還靠寫作賺些小錢。
秦暮楚笑了笑:“沒想到在我面前的還是位作家呢!”
“什麼作家”上官曉陽擺擺手謙虛地表示:“只不過偶爾寫點兒文章賺些稿費而已算不得作家充其量也就是個寫手吧。”
“那也比我強吧我寫過最長的一篇文章也就上百字是歌詞。”
“我聽過你們的音樂覺得詞寫得很棒看得出你是一個挺有想法的傢伙不如這樣吧演出結束後你和我去我家咱倆一面喝酒一面好好聊聊。”
秦暮楚笑了笑如是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實話我對你也有一股莫名的相見恨晚的感覺。好了裏面已經開場了別耽誤你看演出了進去吧。”
“得嘞!一會兒見!”上官曉陽清脆地喊了一嗓子一頭扎進酒吧看演出去了。
過了三個小時演出結束了上官曉陽渾身溼漉漉地從酒吧出來遂脫掉上衣露出白條條的上身以及渾然天成的小肚腩。
“你小子怎麼跟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似的?”秦暮楚開玩笑道。
“沒辦法裏面太熱了!”上官曉陽一面擰乾衣服一面說:“你的生意怎麼樣?”
“馬馬虎虎吧。”秦暮楚坦陳道。
“得了收攤吧!去我家我請你喝酒!”上官曉陽幫着對方將滿地的打口盤整期地碼放在盒子裏帶着他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上官曉陽的家並不大大約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張破舊的牀墊、一臺電腦、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套組合音響、一臺電冰箱以及牆上許許多多的搖滾海報構成了這個房間的一切。上官曉陽找出一把摺疊椅上面落了不少灰塵。“真不好意思這屋子就我一個人住平時也沒什麼客人來所以來我給你擦擦。”說罷他拿起一張報紙草草地擦了擦隨後從冰箱裏拿出兩瓶冰鎮啤酒用牙咬開後遞給秦暮楚一瓶。
秦暮楚揚起脖子灌了大半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讚道:“夏天喝涼啤酒真他媽痛快!”
“看來咱倆的品位差不多啊。你看我的冰箱裏塞滿了啤酒一到夏天我每天都得喝幾瓶這麼和你說吧到了夏天我可以不喫飯但不能不喝酒。”
“我跟你差不多也是嗜酒如命。對了給我看看你寫的文章吧我對這個挺感興趣的。”秦暮楚說。
“我寫的東西都在電腦裏存着”上官曉陽一面打開電腦一面介紹道:“我主要寫一些短篇小說類型什麼都有什麼言情啊、武俠啊、奇幻啊、軍事啊反正能想到的就把它寫下來。這幾年我一共表過大概十來篇文章但更多的還塵封在電腦裏至今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