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健翔想了想說:“我希望秦暮楚剛纔只不過是氣話最終他還得回來。如果他真的不回來的話我願意和你一起繼續合作但這年頭找到一個合適的主場並不容易而且”
王紫瀠打斷對方說:“我早就想好了把珊珊叫過來當吉他手和主唱她的嗓音雖然算不上多麼得優美動聽可也算是說得過去而樂隊的風格也要漸漸向車庫朋克靠攏不知道你有什麼意見沒有?”
“當然有意見了!爲什麼是車庫朋克而不是新金屬呢?”
“如果你想做新金屬也可以不過新金屬大多都是說唱你難道要珊珊一面彈吉他一面‘說唱’嗎?”
周健翔猛然醒悟是啊沒有人可以一面彈奏吉他一面以‘說唱’的形式演唱的。
見周健翔很失望王紫瀠補充道:“胖子其實做新金屬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們至少還得再找一名主唱甚至還要再增加一名吉他手樂手之間是否默契生活上是否融洽這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恩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這些事情太複雜了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周健翔點點頭。
“是啊不過還是越快越好雖然我不打算做一輩子搖滾樂但既然做一天和尚就得敲一天鐘。說實話我很久沒有體會到在舞臺上暢快淋漓的感覺了。”
揹着吉他從排練室出來後秦暮楚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我要去北京!那裏纔是中國搖滾樂的聖地!
想歸想實現起來卻又談何容易。難道就因此而放棄了學業?如何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自己在北京如何生存下去?如果展得不順利下一步該做什麼?
這一連串的問號擾的秦暮楚心煩意亂他決定去找吳大海聽聽對方的意見因爲現在只有在吳大海的面前他才能夠冷靜下來。還有和他同宿舍的孫穎奇這個人好歹算是圈裏人他的意見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參考。
吳大海正躺在宿舍裏看書秦暮楚的突然到來給了他很大的一個驚喜他先是向宿舍內除了孫穎奇以外的其他人逐個介紹一番然後興奮地問道:“小楚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秦暮楚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當着吳大海和孫穎奇的面秦暮楚說出了心中的苦悶。
當得知“打口帶”樂隊解散的時候孫穎奇顯得十分震驚:“你們樂隊這麼有潛力解散了真是太可惜了有什麼問題不能好好談的嗎?”
秦暮楚冷笑了一聲:“哼沒什麼好可惜的一旦樂隊成員之間生了分歧樂隊解散是早晚的事情。我現在猶豫的是要不要到北京那邊去展?”
“你想去北京展?那你的學業怎麼辦?你的家人會支持你嗎?”孫穎奇問。
“這就是困惑我的地方所以我特地來找你們商量商量。大海、穎奇你對我的這個想法有什麼意見麼?”
吳大海拖着腮幫子冥想了一會兒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吳大海扶了扶眼鏡字字珠璣般說道:“小楚雖然我很敬佩你身上的那種執着的盡頭但我不贊同你的做法。當然追逐自己的理想是一件好事但是因此而放棄學業未免就有些得不償失了。咱們歸根結底還都是學生還沒有完全融入這個社會雖然你有了一些演出的經驗也懂得不少做人的道理但理論和實際是兩碼事。再者說就算你具有音樂方面的天賦也只能說明你有一個高起點而已天賦只是幫助你達到成功的捷徑更多的還是要靠勤奮。當然有了這兩點還不夠還必須要有一定的運氣或者說尋覓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你纔有可能從那麼多樂手中脫穎而出成爲衆人矚目的焦點。”
孫穎奇點點頭補充道:“大海說得不錯北京聚集着全國最好的樂手他們有着多年的演出經驗和深厚的功底和那些人比起來你還稚嫩得多。不過我認爲和那些高手在一起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關鍵是你的心態要擺正要把他們是爲你前進的動力而不是壓力。據我所知現在全國各地喜愛搖滾樂的年輕人都爭先恐後地赴北京展比如咱們‘勁樂團’最近就有好幾只樂隊去了北京。保守估計現在北京大大小小的地下樂隊或者搖滾歌手少說也得有六、七百還不包括那些已經爬到地上的知名樂隊。可以說北京目前的地下圈早已達到了飽和甚至有些冗餘這個時候你過去想出頭是相當難的。到了北京你如何養活自己?你每天喫什麼?住哪兒?這都是非常現實的問題。你在北京可以說是舉目無親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己來做雖然你能夠很快結識到一些意氣相投的人但他們的生活條件大都不是很好不可能幫助你太多。雖說北京是一個經濟達的大城市但這只是對那些小資白領而言對於地下樂手來說毫無任何意義因爲那裏的搖滾圈一樣很窮如果你只靠在酒吧演出來養活自己的話那肯定是入不敷出了當然剛纔我們說了那麼多全都是建立在你不愁錢的基礎上畢竟錢纔是最重要的問題沒有錢一切都無從談起。”
二人的一番話讓秦暮楚多多少少清醒了一些讓他認識到一個人到北京展會遇到許許多多的困難但這些困難並沒有嚇到秦暮楚反而是他的信念更加堅定了。
秦暮楚擲地有聲地說道:“放心吧我還有一些積蓄雖說不算多但省喫儉用的話我想在北京生活三、四個月不成問題。至於學業其實我根本不在乎那一紙文憑當初之所以考上東方旅遊學院主要是爲了樂隊展考慮。而且現在我的英語水平今非昔比了雖然達不到運用自如的地步但和別人用英語交流已經不成問題了。這就是我當初報考東方旅遊學院的目的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想這個學不上也罷。再者說知識不一定都是從學校學來的生活纔是最好的老師社會實踐能讓你學到書本裏學不到的知識所以我不認爲放棄學業有什麼可惋惜的。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如何和家人溝通好這個問題當初來武漢的時候我已經深深地傷害過一次自己的家人現在我不忍心再讓他們傷心了。”
吳大海想了想說:“小楚我認爲與其找這樣或者那樣的藉口不如對你的父母如實說明情況並且用你的誠心去打動他們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談何容易”秦暮楚嘆了一口氣:“我爸還好說關鍵是我媽的思想太偏執要是讓她知道我輟學搞音樂肯定會瘋掉的。”
吳大海沒有再說什麼他的確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了。
秦暮楚嘆了一口氣:“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們也別爲我的事情太過擔憂了。這麼多困難都挺過來了這點小事我一定會找到辦法解決的天不早了我該回學校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
吳大海激動地拉過秦暮楚的手:“小楚作爲你的朋友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夠闖出屬於自己的道路。說句俗一點兒話如果有困難就吱聲哥幾個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你受苦的話雖然俗了些但我是真心的!”
秦暮楚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