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們來這裏有什麼目的?”儒雅男子厲聲說道。
“我們真的是被人追殺無意闖入的!”冷暖皺着眉頭伸手擋在脖子前面,怕他一激動就將自己了結了。
男子哪裏聽她的將劍往她脖子上一送劃出一道血痕,臉色微沉“普通女子能夠破的了我的‘迷霧八卦陣’?騙人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還說他受了傷?你自己看看!”一把將冷暖推倒在夏啓軒身上。
冷暖用手摸了摸那個窟窿,方纔拔箭不見它流血就覺得怪異,沒想到背上哪裏有什麼傷痕,血漬都是他人的。冷暖還不信的將夏啓軒的衣服拔了下來,撫摸着光滑的背,喜極而泣,“真是的,嚇死我了!居然沒有事你也不說個話!”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冷暖爲夏啓軒整好衣服抬起頭冷冷的看着他,起身逼前譏笑道,“你早就在心裏把我們定義爲不懷好意之人,就算我現在說什麼你都會覺得虛假,不是麼?那你又要我說什麼呢?承認我們是意圖不軌,讓你殺了我們覺得心無愧疚、理所應當麼!”
握劍男子被冷暖逼問得往後一退,揚起劍架在她脖子上,“狡辯之詞!”
冷暖也不再說話,仰着脖子定定的看着他。
夏啓軒眼睜睜的看着那人將劍架在冷暖的脖子上,心裏萬分着急。無奈身上幾處大**都被點了。一開始他倒也是忘記裏衣上縫有金絲軟甲了,擔了箭才記起。剛在心裏慶幸,就是射偏了也就是小傷不會礙事,沒想到居然被箭射到點了**。真是千古奇事!!本來再過片刻被箭打中的**道就可解了,怎麼會想到遇到了這人又被點了**!心裏極度無奈的嘆了一聲,嘲諷道,人世間的一切可還真是難以把握呢!。
“你幹什麼?把劍拿下來!”嬌憨的女聲略帶怒氣,推開門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我就知道,什麼血跡,都是騙我的。你就是想偷偷把他們殺了,然後再告訴我他們跑了,是不是?”她將冷暖拉到身後,瞪着那名男子,“我說了你不準殺他們!”
伸手往夏啓軒身上點了點,好像是要幫夏啓軒解**,無奈功力太弱,不高興的努努嘴指着男子說:“你,快點把他的**道解了!”
男子低喝一聲。“鳳娘。不許胡鬧!”
“你自己說吧。解不解?”一邊盯着他一邊開始收拾東西。
男子上前握着那叫鳳娘地女子地手。“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他們是什麼人都不知道。貿然解開**道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女子將包袱一把丟在男子身上。生氣道。“你每次都這麼小心翼翼。爲了那根本沒有地危險你殺了多少人?你不要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明白着呢!要是你還這樣子那還不如讓我回家算了。每天提心吊膽地幹什麼!”
男子被她這麼一說。心煩意亂起來將包袱丟在地上。臉上佈滿了愧疚。臉色黯然怔怔地瞧着女子。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甩袖袍走上前在夏啓軒身上點了幾下。
夏啓軒**道一解揮手向男子劈去一掌。男子晃了晃身躲了過去。冷冷瞥了他一眼走到鳳娘身邊。夏啓軒也並非真想和他過招。只是被他點**這麼久心裏不服而已。躍起身抱着冷暖柔聲道。“挽兒。你有沒有怎麼樣?”
冷暖搖搖頭,指着脖子上傷痕,“就是這裏有些疼,上點藥就好了不礙事!”
夏啓軒眼色殺人的盯着那個男子,骨節握的格格作響。冷暖朝鳳娘感激的笑笑,拉了夏啓軒的手柔聲道,“怎麼說也是他們幫了我們,再說,”冷暖望了眼男子,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擔心夫人的安全!”
鳳娘挽起男子的手往他身上噌噌討好的笑笑。男子臉色這才稍霽,拱拱手,“在下沈洧!方纔多有得罪還請見諒!這位是在下的夫人金鳳娘。”
夏啓軒也不是那種沒有度量的人,見他如此也拱拱手,“在下夏啓軒。”摟着冷暖,“我的夫人,藍挽兒!謝過兩位的救命之恩,日後定當報答!”
鳳娘見兩人如此恩愛很是高興,走過去拉起冷暖的手離夏啓軒遠了些,“沒有想到他對你這麼好耶!好開心啊!好久都沒有碰到夫妻了,沒想到一來就是這麼恩愛的一對!”看着冷暖脖子上的傷,有些不悅的朝沈洧一瞪。朝冷暖拍拍胸脯“你放心這點傷沒什麼的,擦了藥我保證三天就恢復如初!手上的勒痕就更加不用說了。”
沈洧有些尷尬拿來了藥箱替冷暖包紮,夏啓軒一開始還不太高興一個大男人的碰自己的女人,欲上前阻止見冷暖朝他搖頭才壓了火。
鳳娘拉着冷暖的手有些手舞足蹈,“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沒有見除他之外的人了,我都快悶死了。他總是說這也危險那也危險,什麼都不讓我去做,明明一開始嫁給他的時候說好要帶着我行走江湖到處劫富濟貧做俠士的。現在好了,卻把我困在這個地方!男人都是騙子!”說這話時狠狠的剜了沈洧一眼,表情雖有不滿眼裏卻滿滿的都是幸福。
冷暖見那個男子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抿嘴笑了起來。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叫什麼。
鳳娘看着她笑,“你可以叫我姐姐啊,或者叫我鳳娘也可以!”歪着頭想了想,“我喜歡你叫我鳳娘,你還是叫我鳳娘吧!叫姐姐覺得我好老啊!”
冷暖微一錯愕,溫柔的笑着,“是,那我就叫你鳳娘好了!”拉拉鳳孃的手問道,“鳳娘,你這裏可還有喫的?”
“哦!”鳳娘一拍頭,跳起來“我給忘記了,你們先坐着,我給你們去端喫的!”
兩個男人還是不大對盤,不過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敵意,偶爾也會說上一兩句話。
鳳娘在院子裏端着東西飛奔着,叫道,“東西來了!”
沈洧擔心的跑上前扶着她小聲埋怨一句,“小心點!這麼急幹什麼,人又不會跑。”鳳娘嗔他一眼,依舊健步如飛。沈洧也就跟在後面張着雙臂怕她摔倒。
不知怎麼的,看到這裏冷暖的淚突兀的掉了下來,滴答滴答的砸在紅木桌上。
夏啓軒用那常年握劍、握筆的手擦掉冷暖臉上的淚水,手上的薄繭恪得冷暖有些疼,冷暖抬起頭朝他笑笑,把頭埋在他懷裏雙手緊緊的抱着他。
冷暖喝了一碗小米粥,喫了點不知道是什麼的肉,問鳳娘是什麼,鳳娘還神祕兮兮的不告訴她。夏啓軒則什麼也沒有喫,本來冷暖預備勸他喫點的,一想他在宮裏都那麼謹慎,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免得又出了什麼事情!
本來喫了東西冷暖就準備和鳳娘說走的,可是鳳娘拉着冷暖在小院子裏轉,不停的介紹這介紹那!最後冷暖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來了的?外面霧那麼大,根本就看不見!”
鳳娘搖頭笑了笑。冷暖以爲這是祕密不方便告訴她,也覺得自己問這種問題是過於唐突了!哪想鳳娘將冷暖帶到後院的一個小木架子前對冷暖說:“就是這個東西了。它是副陣,與外面的“迷霧八卦陣”相通。這八條放射性的粗木杆代表着八個不同的方向,連接它們的五圈則是陣的五層結界了。還有這些有標註的地方就是機關,這些機關會根據時間的不同而發生改變,好像是兩個時辰就會變換一次如果不進行人爲操作的話。一般人是進不來的!只要有人進來這些相應的木杆就會動了!”說這些的時候拿着根小樹枝有些無聊的打着地面。
冷暖驚奇於這些奇怪的陣法,突然小木杆動了起來,冷暖有些激動的拉着鳳娘道,“快看,有人進來了!”
鳳娘瞧也不瞧一眼自豪的說:“就他們也想進來?真當我家相公喫白食的啊!我看過第二重結界都困難!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麼?”然後笑嘻嘻的拉着冷暖的胳膊道,“你除了能感應到危險以外還能感應到什麼?”
冷暖一直瞧着陣中的動靜沒太注意鳳孃的話,果真木杆到了第二重位置就不動了,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低着頭悶悶的問道,“什麼?”
鳳娘就將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冷暖有些怪異的盯着她乾笑兩聲。鳳娘到滿是興奮的接着道,“我還以爲世界上就我一個人會這種怪異的武功,沒想到你也會!”拉着冷暖臉上滿是幸福的往前院走去,“告訴你一個祕密,其實啊我今天早上的時候就知道你們會來了,而且還會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奇!對了,你能感知到什麼東西?”
冷暖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我也不太確定,肯定是沒有你那麼厲害了,我是時斷時續的而且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對危險會有所感知!”冷暖有些無奈的笑笑。
“哦!”鳳娘似乎對只能感知危險有些失望,只一會兒又笑着對冷暖說:“其實世界上哪有困得住我的陣法,”嘟噥着望向沈洧,“還總是在我面前擺弄,我只是不想出去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而已,要是想出去早走了。”然後小聲的在冷暖耳旁道,“不過要是他再把菜燒糊,我就決定離家出走!!”
冷暖微笑的看着鳳娘,低語道,“你真好!!!”
“他有沒有幫你洗過腳?”鳳娘睜着大眼睛,歪着腦袋無比可愛的看着冷暖八卦的問道,那雙純淨的眼睛裏劃過一絲皎潔。
冷暖笑着搖搖頭。
“洗腳沒有,那……洗頭總有了吧?”鳳娘繼續八卦。
冷暖繼續搖搖頭。
“那他有給你,描過眉麼?”鳳娘手輕輕掃過冷暖的秀眉不確定的問道。
冷暖被她碰到有些不習慣的笑着往後退去,仍搖搖頭。
鳳娘手拍在她肩上跳起來大聲道,“他什麼都沒有爲你做過,那你還嫁給他?”冷暖噗嗤一聲,拉着鳳娘,“小聲點!”
鳳娘經她一提醒才記起還有兩個人,壓低聲音,“那你可得加油了,這些你都要讓他常常爲你做。還有綰髮、燒菜、偶爾也要洗洗衣物;還有要時常牽手散步、看夕陽、聊天說心事……”鳳娘掰着手指一件件數給冷暖聽。冷暖笑着點頭一一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