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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催眠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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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被吸進一片幽暗之中,之前吸入的那股迷香此刻藥性發作,我的大腦逐漸變得遲鈍,腦袋裏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夢是醒,更不知道身處何地。 我努力想睜開眼睛,但眼皮越來越澀,只能眯成一條縫。影影瞳瞳的,我發現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只是嗅到一股腐爛和血腥的氣味。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努力排除心裏的雜念,但大腦明顯不夠使了,腦袋越來越暈,只好放棄了這徒勞的努力。

在渾渾噩噩之中,我忽然聽到一絲虛無縹緲的聲音。聲音雖然飄渺,但我仍然判斷出是女人的聲音,這聲音氣若游絲。我豎起耳朵,恍恍惚惚聽到女人似乎是在喊:“小亮,小亮,我的兒子啊。媽媽想你,快到媽媽這裏來。”

真的是母親的聲音嗎然而聽到這個聲音,我感到的不是親切,而是毛骨悚然。母親死去十幾年了,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呢十幾年前,母親精神徹底分裂,從精神衛生醫院的十樓縱身一跳,結束了她絢爛的生命。那一天,母親的鮮血染紅了醫院樓下的茵茵草地。

那一年母親年僅三十五歲,只比現在的李紅大兩歲,正是魅力四射的大好年華。想當年,母親是江海市四大美女之首,父親當年將母親娶回家是他前半生最得意的一件事。

但凡認識母親的人都說過同一句話:如果你不理解什麼叫做天生麗質難自棄,見到唐雨柔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母親家雖然沒有顯赫的背景,卻是江海著名的書香門第,代代相傳。姥爺的父親是清朝的探花郎,姥爺是著名的學者。母親從小不僅受過良好的教育,而且自身在藝術上有很高的造詣,三十三歲便成爲濱河大學的副教授,是濱河大學最年輕的副教授。

母親的美麗卻沒有在我和妹妹楊洋身上體現太多,我雖然五官清秀,卻連老舅的一半都比不上,妹妹雖然也算個美人胚子,但比起母親當年就少了一份天生的優雅,以及那種由內而外的貴胄之氣。

像母親這樣的人自然是萬衆矚目的人物,在她年輕時,是許多青年男人的夢中情人,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無數人的關注。然而在我十五歲那年,母親卻突然精神分裂,被送進了江海市精神衛生醫院救治。在送進醫院幾天之後,由於江海市的醫療條件有限,大夫的水平也有限,母親再次被轉送到省精神衛生醫院。然而到了濱河不久,母親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縱身一躍,從十米高的病房窗口跳了下去。

母親的縱身一躍,成爲當年江海市最大的本土新聞,在那一年成爲江海市民茶餘飯後的主要談資。雖然我並沒有親眼目睹母親跳樓的場景,但聽別人簡單說起過,那個場景慘不忍睹,見過母親屍體的人都不願意再回憶起那個場面。

這個虛無縹緲的聲音一直在我耳畔響起,而且越來離我越近,聲音也越來越清晰,猶如搖籃曲,令我在昏昏欲睡中進入到另外一個世界。

當母親的聲音悠然而去,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女人的聲音同樣飄渺,她斷斷續續地說道:“小亮,小亮,你是神精神病患者,你是精神病患者,精神病院纔是你該去的地方,這裏是你的家,你的家啊。回來吧,回來吧,我的孩子。“

不是的,我不是精神病患者,腦子裏殘存的一絲清醒令我心中萬分焦急。在恍若隔世中,情急之下我感到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脫口說道:“胡說,老子老子不是不是精神病,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女人笑了起來,這笑聲同樣陰森恐怖,她說:“你是精神病,因爲你媽媽唐雨柔是精神病,你的精神分裂症潛伏期已經過了,馬上就要開始發作。你聽,這裏有你的同伴,他們是你的朋友,他們歡迎你回家。”

女人的話音剛落,我聽到一陣嬉鬧聲和自言自語的聲音,這些聲音像一羣白癡發出的夢囈之聲,說的都是一些異想天開的廢話。這些人的口吻時而狂躁,時而氣若游絲,時而柔情蜜意,總之,與正常人說話截然不同。

在一陣夢囈之中,我的大腦再次昏昏欲睡,心裏的狂躁逐漸消退,一陣疲倦襲來,陷入到了昏迷當中。

當我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潔白的牀上,房間裏乾淨整潔。我轉動脖子向四周望去,發現房間裏竟然全部是一片白色,空氣中是一股濃烈的蘇打水味道。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這是醫院的味道。難道我被人救到了醫院

我心裏一喜,試圖從牀上一躍而起,卻突然喫驚地發現,自己的手腳是被捆綁在牀上的。我被綁架了嗎我大聲呼喊道:“快來人,放開我,我要出去。”

我喊得嗓子都快啞了,好半天才進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男人推着一輛放置藥罐的小推車,冷着臉從外面進來,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喊什麼喊,給老子閉嘴”

我憤怒地說:“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人爲什麼要綁住我,趕快給我解開。”

男人一邊從車上取藥,一邊面無表情地說:“你的病真是越來越嚴重了,來吧,你該喫藥了。”

男人從藥瓶子裏倒出幾粒藥丸,又倒了一杯開水,遞到我嘴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逼視着我。

男人如此的目光我太熟悉了,正是黑鷹組織的殺手們眼神中那種可怕的目光。媽的,他們真把老子當成精神病患者了嗎我看着男人手裏古怪的藥丸,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拼命搖着頭。我從來不懼怕死亡,但看到這些人竟然把我當成了精神病患者,我感到了深深的畏懼。這太可怕了,師兄韓博深他們的居心太歹毒了。

男人突然獰笑了一聲,低聲說:“小亮,乖,喫藥了。”

我拼命搖着頭,手腳在暗中用力,試圖掙脫捆綁我的繩索,從而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爲了贏得時間,我盯着男人的眼睛問:“這位兄弟,看在我快要死的份上,麻煩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裏是什麼地方”

男人愣了一下,沉思片刻,忽然很自豪地說:“好吧,讓我來告訴你,這裏是濱河市精神衛生醫院。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病人,而我呢,是你的護士,負責照顧你的生活起居,現在你明白了吧。”

聽到男人這句話,我的頭皮一陣發麻,嘴巴發臭,心裏的恐懼越發濃烈。不行,我必須離開這裏,如果不能逃出去,也許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這些人逼成一個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我故意裝糊塗,明知故問道:“可我不是精神病患者,你們爲什麼要把我送到這裏,還把我的手腳綁起來。去,把你們院長找來,我要去法院告你們非法綁架。”

男人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陰森森地笑着說:“誰說你不是精神病患者我們已經給你檢測過了,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精神分裂患者,這裏是你的家,你不待在這裏還能去哪裏呢。孩子,既然來了,你就安心待着吧。”

我一邊跟男人對話,一邊暗中用力,試圖掙脫捆綁我手腳的繩索。媽的,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給我綁的繩子,勒得死緊,不過在我的掙扎之下,繩索有鬆動的跡象,這讓我心中一陣激動。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必須保持冷靜,繼續跟這個神經病說話,將他的注意力集中到我嘴巴上,而不是我在牀下的動作。我接着說:“放屁我看你纔是精神病患者,老子是正常人。你快去,把李文凱這個狗雜種,還有我師兄韓博深給我都叫來,我有話要跟他們說。”

聽到我提起韓博深的名諱,男人狐疑地問:“深爺是你師兄什麼師兄”

看來韓博深的確是這些人的精神領袖,他們甚至對這個名字都充滿了敬畏之色。我得意地說:“韓博深是我大學時的師兄,他比我高一屆,上大學時我跟着他炒股票,買期貨,還發了一筆財呢。師兄是個人傑,我很好奇,我們大學時學的是法律專業,他怎麼會成爲精神病研究院的院長呢”

男人臉色一變,突然嚴肅地說:“大膽,你怎麼可以對深爺直呼其名,簡直放肆”

我不爲所動,接着問:“你好像很崇拜他爲什麼”

男人驕傲地說:“當然,深爺是一位不世出的人傑,我們的導師,精神領袖。”

捆住我雙手的繩索慢慢地被我撐開,我的手幾乎可以活動了,心裏越來越興奮。我接着說:“那凱哥呢凱哥你認不認識”

男人不耐煩地說:“認識,當然認識,凱哥也是個人傑,是我們的大哥。”

我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就是黑鷹組織我可以見見凱哥嗎,有幾句話想問他。”

男人不屑地說:“你以爲你是誰,凱哥是你想見就見的嗎好了,你的問題太多了,喫藥吧,喫完藥我還有很多事去做。”

男人說着話把藥丸放到我嘴邊,用那種奇特的眼神看着我。繩索馬上就可以解開了,爲了爭取最後一絲機會,我奮力說道:“等等,我最後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如果你回答了我這個問題,我就把藥喫了,這樣公平吧”

男人厭惡地說:“你小子可真麻煩,好吧,快問吧。”

我想了想,說:“你能告訴我,李紅現在哪裏嗎”

男人狐疑地問:“李紅是誰我不認識。”

我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李紅是我媳婦,和我一起被你們抓進來的。我想知道,她現在還好嗎”

男人恍然道:“哦,原來是她。她很好,現在跟深爺在一起。”

我心裏一驚,回想起李紅見到師兄韓博深時奇怪的反應,以及韓博深那些深情款款的言語,胃裏開始翻騰起來。李紅和韓博深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呢難道十年前在北京讀書時,韓博深追求過李紅

男人伸出一隻手,掰開我的嘴巴,不耐煩地說:“你的問題問完了,可以喫藥了。”

我從被子裏伸出胳膊,猛地用肘子夾住男人的脖子,抓起藥丸塞進了男人嘴巴裏,惡狠狠地說:“你去死吧,王八蛋,你纔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男人的嘴巴裏被塞進藥丸,拼命地掙扎,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我抓起小推車上的盤子,狠狠地在男人腦袋上砸了幾下,將男人徹底砸暈,然後扔到了牀下。

雖然手臂上的繩索被掙開了,但腿腳仍然被捆綁着,我伸手解開腿上的繩子,躡手躡腳從牀上下來,穿上拖鞋,小心地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向門外望去。

男人沒有撒謊,這裏確實是醫院,門外是一條走廊,外面很安靜,只是偶爾有身穿白大褂的大夫從走廊裏走過。我身上穿着病號服,一旦從這裏走出去,很有可能被醫院的大夫,或者黑鷹組織的殺手當成精神病人重新抓回來。

我該如何逃離這個地方呢我腦子裏飛快地運轉,突然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眼前一亮,計上心來。我趕緊脫下身上的病號服,從男人身上扒下衣服,穿上他的外套和白大褂,又脫下他腳上的皮鞋換上。穿好衣服,我把脫下來的病號服給他穿上,然後捆綁住他的手腳,嘴巴裏塞進一條枕巾扔到牀上,用被子蒙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我拉開門走出了病房,穿過走廊,來到樓梯口下樓。我的心情很緊張,生怕一不小心露出破綻,被這裏的人發現我的身份,然後再將我抓回去。

然而我一路走出來並沒有遇到任何阻攔,甚至幾名醫院的大夫匆匆與我擦肩而過,卻沒有正眼看我一眼,神色匆匆地向兩邊的病房走去。

走到二樓時,我忽然看到李文凱這廝手裏把玩着兩隻玉球,氣定神閒地從對面走了過來,在他身後,還跟着兩名身穿白大褂的大夫。看到李文凱的那一刻,我的心驟然就提了起來。壞了,這認識我,一旦被他認出來就露餡了。怎麼辦,怎麼辦呢

我在原地站住了,不敢再往前跨越一步。李文凱離我越來越近,我腦子飛快地轉動着,不能讓他發現我已經逃了出來。這時我身邊的一間病房門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女護士。女護士掃了我一眼,見我神色驚慌,滿頭大汗的樣子,好奇地問:“你怎麼了”

我看到房門開着,裏面好像只有一名病人,心中一喜,馬上說:“曉麗,我有話對你說,你跟我進病房來。”

女護士顯然不叫曉麗,神情顯得不可思議,張大嘴巴瞪着我。我不由分說,抓住女護士的胳膊就拉進了病房。女護士莫名其妙被拉進病房,張大嘴巴試圖大聲呼喊。

我眼明手快,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咬着牙低聲說:“閉嘴敢出聲老子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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