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說:“嗯,是她,你見過一次。ㄞ:£還有另外四個,其中三個也你見過,就是那天夜裏在你酒吧暴打張婷的那三個胖妞。”
李紅冷笑了一聲,譏諷道:“她們還真是有緣份,這回可真是熱鬧了,從火柴天堂一路打到李家鎮去了。”
李紅這句話倒提醒了我,爲什麼她們幾個人前後都是被綁架到李家鎮,難道冥冥之中這幾個人被一根線串聯了起來?她們之間又有着什麼樣非同尋常的關係呢?
我淡淡地說:“先不管那麼多,我們到了李家鎮在看情況。”
李紅問道:“風雷行動在今天晚上,我們現在去是不是有點早了?”
我說:“我們不到李家鎮,風雷行動拿什麼做誘餌?到了李家鎮我們先和二蛋會和,也不知道他和老二接上頭沒有。”
剛說起二蛋,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二蛋說:“唐少,我找到老二了。”
我興奮地說:“老二現在情況怎麼樣?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二蛋說:“剛找到,還沒來得及細問。這個三八,好像八輩子沒喫過飯,從找到她到現在一直在喫,都喫了三碗麪了,嘴巴一直忙着喫,連一句人話都沒說過。”
我哈哈大笑着說:“可能她這幾天東躲**的餓壞了,身上又沒錢,看到你跟看到人民解放軍一樣親。你有點耐心,等她喫完再問。”
二蛋說:“看着她這幅喫相老子就來火。對了,你什麼時候到?”
我說:“天黑之前應該能到,我到了李家鎮怎麼找你?”
二蛋興奮地說:“你找人問問嘎子村怎麼走,離鎮子不遠,很好找的。你到了村口給我電話,我派人去接你。”
我說:“好,那就一會見。”
此時車子已經開到了黎城縣,我掛了電話,扭頭和李紅對視一眼,李紅的目光裏是從未有過的柔情,令我心中不由一動。我們用目光交流片刻,互相點點頭。我加大油門,往一條鄉間土路開了上去。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我們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李家鎮。進入李家鎮鎮子時,我看了看時間,五點半,正好是我平時下班時間。而此時的鎮子上人流稀少,街上的人都開始匆匆往家裏趕,許多店鋪都陸續開始關門,無數人家的煙囪冒出裊裊炊煙。
五點半,在此將夜未夜之時,這個窮鄉僻壤的小鎮白天已經宣告結束了。
我扭頭看着李紅問:“我們是在鎮子上隨便找個飯館喫點東西,還是先去找二蛋?”
李紅沉吟片刻說:“不要在鎮子上停留,我們先去嘎子村找到二蛋。”
李紅考慮得不無道理,李家鎮地處偏僻,平時外地來人很少,因此對外來的人比較敏感。尤其我們這樣一對招風的男女,肯定引人注目。這裏是熟人社會,也許要不了幾十分鐘鎮子裏就傳遍了,晚上鎮子上來了一對陌生的男女。所以,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我點點頭說:“那好吧,我下車去找個人問問嘎子村怎麼走。”
李紅說:“你餓不餓?餓的話我帶了麪包和火腿腸,你可以先墊一點。”
李紅考慮得果然比我周到,我怎麼就沒想到來的時候帶點喫的東西放在車上。不過我向來不喜歡喫零食,搖搖頭說:“暫時不用,你來開車,我下去問人。”
我下了車,站在街邊點燃一根菸,攔住一名揹着筐急匆匆往回趕的老漢,說:“大爺,請問一下,去嘎子村怎麼走?”
不知道老漢是耳背還是聽不懂普通話,咋咋呼呼地說:“啥,你說啥子?”
我連比劃帶練習口型跟老漢說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道:“嘎子村啊,餓家就去嘎子村的,你要去嘎子村餓帶你去就行。”
我喜出望外,帶着老漢來到車門口,讓他坐在後座上。老漢上車後把他的破筐緊緊摟在懷裏,好像抱着一個金元寶,生怕人搶走一樣。
李紅回頭看看老漢,嫣然一笑說:“大爺,怎麼走?”
老漢望着李紅髮了會呆,半天沒說話。李紅又接着問了一句怎麼走。老漢這纔像回過神來,說:“往前走麼,往前走就成麼。”
我看老漢看李紅的眼睛癡癡呆呆地,心裏暗笑,這老漢一大把年紀了看來還色心不改。於是學着李家鎮當地的方言調侃地說:“大爺,你看這個女娃子好看不?”
老漢垂下頭,有點難爲情地說:“好看麼,真好看麼。餓活了大半輩子,還木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娃子哩。”
李紅白了我一眼,臉上也忍不住流露出點小得意。我笑了起來,說:“你婆娘有這麼好看木有?”
老漢無比惋惜地說:“那不能比,比不成麼。餓要是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婆娘,就算是死了都能笑醒哩。”
我哈哈大笑,說:“那你就多看兩眼,以後再想看就看不到了。”
在老漢的指引下,我們很快到了嘎子村村口。到村口我剛準備給二蛋打電話,看到一個穿着綠色仿軍裝的小個子朝我們走過來。
老漢看着小個子走過來,把頭探出車窗口大聲說:“小木匠,你在這裏弄啥哩?”
小木匠沒理會老漢,走到副駕駛室車窗口,帶着一臉討好的笑問道:“你是唐局長嗎?”
我點點頭,問道:“是二蛋讓你在這裏等我的?”
小木匠說:“就是的,二哥在屋裏等你哩,讓餓在這裏接你。”
我說:“上車。”
小木匠上了車,坐在後座上討好地說:“唐局長,我在這裏等你半天了。”
老漢突然說:“你是局長啊,局長可是大官,你跑到餓們這個山溝溝幹啥來了。”
我連忙說:“大爺,你別聽他亂說,我不是什麼局長,到你們村來找個朋友,收一點山貨帶回去換點錢花。”
老漢嘀咕了一聲:“餓就說麼,局長那麼大的官咋能跑到餓們這窮山溝裏來呢。”
我嚴厲地對小木匠說:“聽到沒有,不要亂說話。”
小木匠也不算太蠢,馬上改口說:“知道了唐哥,是餓弄錯了。苟大爺,他不是啥局長,是特意到餓們村來收山貨的,你家裏有啥好東西也拿到餓家來賣啊。”
老漢說:“好麼,餓回去了看看屋裏頭還有啥。”
我們到小木匠家時,夜幕好像突然就拉了下來,天色一下子黑透了。鄉村的夜晚不比城市,沒有路燈,這個時候月亮還沒有升起來,四週一片漆黑,只是星星點點從幾戶房屋裏漏出一點燈光。
小木匠家是幾家沙土結構的沙瓦房,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破破爛爛隨時要倒塌的樣子。房子前是一處院子,院子到處十分寬闊,院子裏養着幾隻雞和幾隻羊。
二蛋站在院子門口,看到我和李紅從車上下來,臉上露出一絲壞壞的笑容。我明白二蛋的意思,估計他是笑我到這個窮山惡水來救人還要帶個美女。
二蛋說:“唐少,我可算是把你等來了。怎麼樣,這一路還順利嗎?”
我說:“先別廢話,有喫的嗎,我們還沒喫晚飯呢。”
二蛋恍悟道:“靠,我咋把這事給忘記了,我們都喫過了,剛熄了火。”
我惱怒地說:“你他媽可真是豬腦子,罵你還不服氣,你也不想想,從江海到這裏最少要三四個小時,老子到哪開飯去。”
小木匠連忙說:“唐哥,沒事的,餓讓餓媽馬上給你和嫂子下碗麪。”
李紅臉紅了紅,卻也不向小木匠解釋我和她的關係,只是淡淡地說:“不用麻煩了,我帶了麪包和火腿腸,包裏還有幾包方便麪。”
二蛋盯着李紅狐疑地說:“這位美女是?看着好面熟啊。”
我沒好氣地說:“你別看人家長得漂亮就想調戲,就你這貨三四個打架也不是人家的對手,還敢亂套磁,小心打扁你。”
小木匠笑着說:“唐局,不,唐哥,嫂子,外面冷,餓們進屋說話吧。”
我瞪了小木匠一眼,立即嚴厲地糾正說:“你再敢叫我唐局老子一腳踹死你,長沒長腦子你。二蛋,你他媽真是豬腦子,你就是這麼教你兄弟的?”
二蛋臉上掛不住,給小木匠屁股上踹了一腳,罵罵咧咧地說:“老子平時怎麼教你的,你他媽真是豬腦子,不知道這樣容易暴露嗎。”
我說:“行了,你別演戲了,要怪還得怪你沒教好。”
我們進了最大的一間屋子,屋子裏除了一條大土炕外只簡單擺了幾件傢俱,炕上橫七豎八躺着幾個小夥子,老二正滿臉晦氣地坐在一張條凳上。
老二看到我進屋,神情激動地站了起來,立即撲過來抓住我的手,眼睛裏淚光閃閃。老二哽咽地說:“唐局,你終於來救我們了,我可算是把你盼來了,我兩個姐妹和梅姐終於有救了。”
老二身上的衣服已經很髒了,還破了幾道口子,頭髮蓬亂,神情黯淡,完全沒有了以前的神採,一看就知道這些天喫了不少苦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