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訕訕地說:“你不也沒給我打過電話嘛,每次都要我主動聯繫你,你幾乎都沒有主動聯繫過我。俗話說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了新歡了?”
魏靜靜冷冰冰地說:“新歡?你倒還倒打一耙了,你們這些男人才喜新厭舊。新歡都像你這麼沒良心的,有肉喫是狗,沒肉喫就是狼。”
沒想到魏靜靜居然一肚子的怨氣,憑感覺她這股子怨氣也由來已久。我納悶地問:“你這跟誰慪氣呢,發這麼大火。”
魏靜靜說:“跟你,你自己想想,多長時間沒跟我聯繫過了?”
我說:“不好意思,我總覺得你特別忙,所以……”
魏靜靜說:“所以你就連個電話都沒有了?你這個人,好沒良心的。”
聽到魏靜靜說這句話,我知道她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可想跟她說的事卻不好意思再提了,總不能每次找人家都是求人幫忙吧,那我也顯得太勢利了。
我說:“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坐坐。開個房,喝個小酒什麼的。”
魏靜靜說:“開房就不必了,老孃面首三千,也不缺你一個。你今天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直說吧,我還不知道你嗎,不用跟我拐彎抹角的。”
我說:“是有點事,我們飯店被人投毒了,你知道不知道?”
魏靜靜喫驚地說:“投毒?我沒聽說啊,誰這麼憎恨你,這麼幹是要把你置之於死地啊。”
我說:“沒錯,我懷疑是鄭天浩,還有一個他的相好,叫小李,是飯店的服務員。”
魏靜靜更奇怪地問:“果然是家賊難防。可鄭天浩不是你們的招牌嗎,他也是飯店股東,這麼做對他有啥好處啊。”
我說:“暫時還不清楚他真實目的,不過他想另起爐竈,已經找好人談合作了。這廝老覺得跟我合夥自己喫了天大的虧,想拿最多的股份。加上他老婆從中挑唆,很有可能喪心病狂。而且我懷疑,他也是受人指使才這麼幹的。”
魏靜靜說:“看來事情還很複雜,那你找我,希望我能幫你什麼忙?”
我想了想,說:“今天工商、衛生、防疫和派出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來調查了,可我聽他們的口風不像是來調查,而是來找茬,似乎是想敲竹槓,又好像是別有用心。”
魏靜靜說:“是誰帶隊?”
我說:“是衛生局的防疫科長谷名遠,還有工商局的副科長唐鵬亮,派出所的副所長林蔭。陣容很強大,我心裏好怕怕。”
魏靜靜冷笑了一聲,說:“果然都不是什麼好鳥,你要小心了。這樣,你先穩住,聽聽他們說什麼,搞清楚他們的目的,靜觀其變。我來給你找治他們的人,但這個錢錢你還是要花的。”
聽到魏靜靜表態了,我心裏踏實了許多,只要她肯出面,這事看來還有挽回的餘地。我欣慰地說:“知道啦,那就有勞你啦。現在花錢倒是小事,就怕找不到關係,沒有後臺撐着,那隻能任人魚肉了。”
魏靜靜沒好氣地說:“你少來這一套,虛僞的傢伙,沒事的時候躲得遠遠的,有事你纔想起老孃,就沒見過像你這麼沒良心的。”
我心裏有愧,對魏靜靜我做事確實有點勢利,每次都是需要人家幫忙的時候纔開口。我尷尬地笑着說:“那今晚要不要我去安慰下你受傷的心靈?”
魏靜靜笑罵着說:“你給我死過去,趕緊把你那點破事處理好,處理好了我再收拾你。”
調查問話一直進行到十二點鐘,因爲飯店停業,不能開竈,這些傢伙雖然討厭,可好歹也忙乎了一早晨,請他們喫頓飯表示表示,興許能套套近乎,拉近一下關係,這對我至少沒壞事。
我找到調查組組長谷名遠,滿臉堆笑地說:“領導辛苦了,你看,領導一工作起來就忘記了時間。現在到了飯點,我請各位領導去喫頓便飯吧。”
谷名遠臉上仍然看不到一絲笑容,他面無表情地說:“喫飯就不必了,喫人的嘴短,喫了你的飯我們的調查工作還怎麼進行呢。”
我說:“工作歸工作,喫飯歸喫飯,領導們爲了我們工作這麼辛苦,連頓便飯都不喫,那我們也太不像話了。您說,對不對?”
谷名遠淡淡地笑了笑,說:“飯是要喫的,但是不能讓你們請。我們出來工作有紀律,不能喫請,喫了你的,我們就沒辦法調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