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米歐掙了點小錢很興奮,打電話給我,讓我以後有生意再關照他,他不會少了我的好處。我謙虛客套了幾句,就告訴他現在就有一單大生意,我自己一個人接不下來,問他要不要投資一塊幹。米歐一下子沉默了,沉思片刻告訴我要考慮一下,他的資金也有些緊張。
掛了電話我的心情很平靜,我知道這回他準跑不了,只要有利可圖,他不會輕易放棄任何機會。
果然,沒多長時間米歐就打電話給我,同意合夥投資,不過他要籤合同。魚兒上鉤了,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如何讓他把鉤咬死。
我跟米歐簽了合同,在合同裏動了點手腳。他也是內行,但我清楚他的習慣,很輕易地就瞞過了他的眼睛。錢款到賬後,米歐就得被我牽着鼻子走了。我帶着他見了英國客戶,又去了廠家,檢驗了產品質量。各方面都是令人滿意的,唯一的東風就是現金。米歐看到這麼大的利潤,很爽快地把錢拿了出來。
可惜我有些高估米歐了,他的錢到賬沒幾天,他就跑來問我什麼時候能收回投資。他大概有點害怕了,畢竟現在不由他一個人控制,客戶是我的,廠家也是我聯繫的,他雖然一直跟着單走,但兩方都只認我不認他,他完全成了外人。
我說:“再等幾天,米歐,你做外貿也做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哪有剛下單就得利的美事。做生意就是這樣,先做人,再做服務,最後才能掙到錢。”
米歐很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說:“這個我當然知道,可這回我有些不放心,總覺得靠不住。要不我收回投資吧,這錢我不掙了。”
他真的急眼了,大概覺察到我也不那麼好糊弄了。我平心靜氣地說:“這恐怕不合適吧?你這個時候撂挑子不是坑人麼?咱們可是有合同的。”
米歐氣急敗壞地說:“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現在需要用錢,你把錢退給我。”
我不吱聲把玩着圓珠筆,心花怒放着。
米歐看我一臉的成竹在胸,意識到現在耍這一套已經不管用了,換了副口吻可憐巴巴地說:“就算我求你,看在咱們同學兼同事一場的分上。”
我沉下臉,公事公辦地說:“米歐,我得提醒你,你現在撤資可以,但要賠償一大筆錢,數目比你投進去的還要多,你考慮清楚。”
米歐很頹喪地一屁股跌坐在沙發裏,用力揉搓着頭髮,彷彿能從頭髮裏揉搓出大把的人民幣。坐了會他站起身,頭也不回一把拉開門走了出去,使出了喫奶的勁把門大力關上。
我太清楚米歐的伎倆了,他現在肯定是去公關我的客戶和廠家去了。但我一點也不擔心,這一點我早就預料到了,提前給他們給了好處,做了周密的安排,更何況人家跟他又不熟悉。
米歐有一個最致命的弱點就是小氣,想掙錢又捨不得花錢,當初要不是靠着公司的老底子,拿公家的錢自己送人情,他這輩子都休想開上捷達車。他是出了名的鐵公雞,每次號稱請客時牛皮吹得震天響,可真讓他自己掏錢簡直能要了他的命,他永遠不會真正理解會花錢纔會掙錢這個簡單的道理。
在我和青果的協力下,我的貿易公司業務越來越多,逐漸轉虧爲盈,日進斗金的好日子指日可待。我的幹勁也越來越大,每天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因爲忙,我幾乎把劉雲忘記了,可她卻沒有忘記我。
那天我剛回到辦公室,手機就收到劉雲發來短信,她在短信裏說:擺三錘,你在忙什麼?這麼長時間都不聯繫我的,你真是個沒良心的。
這女人是什麼意思,我熱情似火的時候她總是冷冰冰的,一旦我沒工夫搭理她,她又主動偎上來。老實說,青果回來後我已經改變了以前對她的態度,突然發現她除了學歷太低以外其實挺適合做老婆的,而且逐漸我對她有了一種依賴感,說不上是哪方面依賴,可確實有點不離不棄的感覺。這樣以來,我真不想再跟劉雲耗下去,即便她更是萬里挑一的好姑娘,我感覺這個女人應該不是屬於我的。
可我就那麼點出息,架不住別人幾句軟話忽悠,馬上回短信說:最近真是是非常忙,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你最近還好吧?
劉雲的短信總是回得飛快,她說:就那樣吧。你忙完了沒,能不能請我喫頓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