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蘇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朝着顧宅的大門走去,遠遠的就看見門口那株茂盛的白玉蘭樹蔭下停着一輛帕斯特新款。
她眉頭略微皺了一下,再朝前走了幾步才知道自己是看花眼了,原來這車根本不是帕斯特的新款,而是德國原裝輝騰。
熟悉的車身,熟悉的深咖啡色,就連車牌上那組數字,都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看着這輛車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她和季非墨,要不要這麼有緣分?
去年從德國回來,她不早不晚的趕上他和顧明珠訂婚,而這一次她再從德國回來,他和顧明珠又將上演怎樣的戲碼辶?
結婚嗎?
曉蘇正在猜疑的時刻,院門從裏面被人拉開,她聽見聲響迴轉頭來,剛好看見季非墨和顧明珠站在那裏,顧明珠的手挽着季非墨的手,臉上是幸福的巧笑嫣然。
當看見拖着個大大行李箱的她時,顧明珠明顯的楞住了,就連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很顯然,她沒有料到她會回來澌。
曉蘇就站在那裏,距離他們一米之遙的距離,中間隔着一道院門,他在門裏,她在門外,就好似,他們從來都不曾認識。
“曉蘇姐!”還是顧明珠先開的口,聲音裏明顯的帶着誇張後的驚訝轉爲驚喜,“你回來怎麼不給家裏來電話呢?我和非墨好去機場接你啊?”
“我叫顧曉蘇,”曉蘇的聲音淡漠而又疏離,冷冷的打在顧明珠的臉上,“我媽媽只生了我一個女兒,我沒有兄弟姐妹,鄭大明星以後可以叫我顧曉蘇,也可以叫顧小姐!”
曉蘇說完這句話,不再看顧明珠那漲的通紅的臉,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很自然的朝院門裏走去,對於顧明珠身邊的季非墨,就連正眼都沒有看一眼。
“曉蘇回來啦?”鄭心悅顯然是聽見了顧明珠的那聲曉蘇姐,迅速的迎了出來,看見她拖着個大大的行李箱,又趕緊朝裏面喊着:“王媽,王媽,趕緊出來幫大小姐搬東西!”
曉蘇就當沒有看見鄭心悅一樣,直接從她身邊走過,提着行李箱上了臺階,好在院子到一樓大廳也就三步臺階而已,一分鐘的時間就夠了。
剛進大廳,王媽就邁着粗胖的小腿跑出來了,看見她,眼眶一熱,接着就用手摸着眼淚哽嚥着:“大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四年才一次的生日,王媽做飯時還在想,大小姐在德國不知道能不能喫到長壽麪呢?沒想到這晚上大小姐就回來了。”
曉蘇的眼眶終於還是溼潤了,她以爲沒有人會記得她的生日了,可是,王媽,這個在顧家做了25年的老傭人,居然還在今天記掛着她有沒有長壽麪喫。
她把行李箱放下,伸手和王媽擁抱了一下,然後一邊用紙巾給她擦眼淚一邊牽強的笑着說:“王媽,我就是想喫你的長壽麪了纔回來的,所以,別哭了,去幫我做碗長壽麪吧,我要一根兩米四長的長壽麪,因爲我今年24歲了。”
“好好好,”王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轉身的同時又保證似的說了句:“我一定做根兩米四長的面,用當年給太太盛壽麪的碗來裝。”
曉蘇再次提上行李箱,剛要朝樓上走,鄭心悅又走上來了,見了她,輕聲的道:“曉蘇,阿姨都糊塗了,忘記今天是你的生日了,那什麼,阿姨馬上打電話給可頌坊,讓他們做一個巧克力生日蛋糕送過來,還有,你最喜歡的......”
“不用了!”曉蘇迅速的切斷鄭心悅的話,隨即冷冷的道:“我剛從蘇薇安的墳前回來,我媽已經陪我喫過生日蛋糕了。”
曉蘇說完這句,即刻提着行李箱就朝樓上走,身後傳來顧明珠安慰鄭心悅的聲音:“媽,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用不着這樣低三下四的去討好她你不相信,看見了吧,你掏心掏肺的對她好,她卻把你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顧嘉良剛走進院門,就聽見大廳裏傳來了顧明珠最後半句話,恰好又看見季非墨站在院子裏,於是忍不住問了句:“明珠,你在說誰呢?非墨把你的好心當驢肝肺了?”
“爸,你回來了?”顧明珠趕緊從大廳迎出來,然後又努起嘴說:“非墨他敢把我的好心當驢肝肺,我就把他的心給挖出來餵狗去。”
“唔,你這什麼德行,”顧嘉良聽了這話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看向身邊的季非墨道:“非墨,那你可要小心一點了,千萬不要惹到了明珠,否則你就要擔心你的心臟了。”
季非墨只是微笑,不啃聲,顧明珠得意的朝他做了個鬼臉,隨即用手挽着顧嘉良的手走進大廳去。
“嘉良回來了?”鄭心悅看見顧嘉良,即刻露出一張溫柔至極的臉,走過來幫他把外套接過來,然後又輕聲的問了句:“喫飯了嗎?下午我幫你煲了銀耳湯,你這兩天有些咳嗽。”
“飯已經喫過了,銀耳湯倒是可以喝一點,”顧嘉良走到沙發邊坐下來,側臉看着門口的季非墨,皺了一下眉頭:“非墨,你沒什麼事吧?”
“啊?”季非墨可能沒有想到顧嘉良會叫他,稍微一愣,隨即趕緊應了聲:“我沒什麼事,不過明珠想去......”
“先不管明珠了,過來陪我下盤象棋吧,”顧嘉良截斷季非墨的話,然後一邊把茶幾下的棋盒拿上來打開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自從九年前曉蘇回縣城去讀高中後,這家裏就再也沒有人陪我下象棋了,現在她在德國,估計到我死那天,她都不會再陪我下象棋了。”
顧嘉良說完這句話,見剛走到沙發邊的季非墨僵站着,而鄭心悅母女倆也沒有啃聲,他略微有些奇怪,抬起頭來,就看見顧曉蘇剛好從樓上下來。
顧嘉良楞了半響,以爲自己的眼睛看花了,還用手揉了一下眼睛纔敢肯定站在樓梯口的是自己的女兒顧曉蘇。
“曉蘇,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顧嘉良的聲音有些激動也有些急促,不等曉蘇回答又用責備的語氣問了句:“回來爲什麼不給爸來電話?爸好去機場接你啊?”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