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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朋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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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落煙走的時候,正逢香雪與香蓮打鬧着出來。

“大少奶奶,這貓貓少爺我好歹帶了快一年,還不怎麼聽話,怎麼香雪一帶,它就老實了呢?改天你得好好說說它。”香蓮佯怒地看着香雪懷裏的貓貓,很是不服。

以前,這公雞最聽大少奶奶的話,後來跟得大少奶奶不在,就老讓大少爺抱走,可也是難得不鬧騰。可這會才見了香雪一天,就乖得像知小白兔。

香蓮的話,很是讓貓貓翻了一陣白眼,它什麼時候就聽話了?

“大少奶奶,早上見香蓮去叫貓貓少爺起牀,結果沒成,所以我……呃,奴婢去試了試,居然醒了,所以她才一直不服!”香雪爭辯,在揚州那麼久,好像都不喜歡自稱奴婢了。

“香雪啊,你是自由身,自願待在朦兒身邊的,不用自稱奴婢了。”滕鞥琪沒有加入戰局,但是善意地提醒香雪。

“是,大少爺!”香雪行了個禮。

“貓貓,來讓我抱抱,很久沒見了呢……”朦兒也不顧兩個丫頭的吵鬧,反倒是接過了貓貓。

蕭落煙站在琪園門口呆呆張望,久久不願離去。

但願,她能就這樣幸福地生活一生。在他未來的日子,爲她祈禱幸福平安,便是他生活的全部了!

天色不算太晚,滕尚儒並未出門,所以,蕭落煙很順利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你要去杭州?”滕尚儒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是!”蕭落煙面不改色。

“非得親自去嗎?”

“不錯!”蕭落煙冷靜地回答,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以前老爺對他的信任感,似乎打了折扣。

要帶蕭木一起去的話,暫時被壓在了心底。

反正,每次出門,他要帶什麼人,滕尚儒從來不管,也不用報備。

——**——**——

湘竹深深,幽琬閣。

蕭木已經坐了良久。

“真要離開嗎?”幽琬蝶的聲音悠悠響起,聽不出情緒來。

“是……要也許很久才能和回來……”如果,他能再造就一支大燕教這樣的隊伍的話,也許能打回京城來。

又是沉默。

半晌,幽琬蝶開口:“保重!”

“就這樣?”蕭木問出口,才發現有些多餘。不然,他還想要什麼呢?

果然——

幽琬蝶開口:“不然如何?你要做的事情,從來沒有人可以阻止。”

“你還在恨我嗎?”蕭木輕言,竟然帶着顫抖。走前,他多想聽到否定的答案?難道,他真是老了,竟然會有一點留戀和後悔?

但是,幽琬蝶沒有給他機會,只冷冷地道:“你叫我如何不恨?你用我的兒子換別人的兒子的命,爲湊路費不惜將身爲結髮妻子的我,賣入青樓!難道,我該感激你嗎?肅大人?”

“那不是別人的兒子,是燕氏皇族唯一的骨肉!”蕭木爭辯。

幽琬蝶低一下頭,脣邊帶着似有若無譏諷的笑意:“過了三十年,你固執依舊,絲毫都不曾改變!”

“可你現在生活得很好!”蕭木抓着椅子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話語是壓抑的低吼。

“哼,是嗎?”幽琬蝶盯着蕭木,由冷笑變得一臉凌厲,“一個女人,在遭遇喪子之痛,被丈夫以奇怪可笑的理由賣入青樓之後,還可以生活得很好的話,那麼在遭遇了鴇兒的毒打,被迫倚門賣笑,成了花魁娘子之後,她還能生活得很好嗎?如果能,那麼,之後,在兒子被後來的丈夫趕出家門,在思念煎熬中過了十二年以後,她還能生活得很好嗎?”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你。我原是翰林院學士的女兒,多少王侯將相來提親,偏偏我瞎了眼選了你,接過造就了我一生所謂的‘過得很好的生活’,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小蝶……”蕭木默然,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幽琬蝶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緒:“對不起,因爲你要走了,所以纔對你說心裏話。老實說,你要走,我很高興,從心底裏高興。”

“因爲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到我不堪的過去,對你的恨,便會增一分,那過去的回憶,便會深一分。每晚都肆虐到我的內心深入,擾得我無法安睡,讓我無法真心去面對老爺對我的寵愛。這也是當初,他選擇取阿紫進門的原因,我一點都不怨他。”

“他不來看我,也好,落得清淨,好讓我想通一些事情,遺忘一些事情。”

“但是,你總是出現我面前,讓我的噩夢總也忘不掉。”

“所以,今天你走了,我很高興,因爲,我終於可以不再生活在你的陰影下了,我鬆了一口氣,我找到了我這麼多年都那麼壓抑的原因。是因爲你,如果沒有你一直在滕府,一直提醒我不堪的過去,我現在,可能早就忘記了,過得很幸福很快樂。”

又是一陣靜寂。

這次,比前兩次更長久一些。

須臾,蕭木起身,輕道:“我明白了,以後,我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外面,風吹處,捲起洌洌風,眯了人眼。

依稀,有一道影子滑過,快得,看不太真切。

——**——**——

夜晚整行李,滕府的唯見園內,卻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是秦拾言?

“不要去!”蕭木如是說,“他是大宓的官,你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了。而且,他查的正是我們的案子!”

“但是……做爲朋友,我理當去的。”蕭落煙嘆氣,“不去,更顯得做賊心虛了。”

不再猶疑,開門,踏着月色出了府。

唯見園內,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殿下,你可知,你這樣的性格,終會害了你。

——**——**——

月色正好,京城內一處名爲“杯莫停”的酒肆,雅座包廂內,燭光搖曳。

這是凌筱溪設在京城的六扇門據點,此刻,裏面只有一個人,身穿儒衫,負手而立,一如當年。

不錯,他便是如今因破了揚州大燕教而伸到二品大學士的秦拾言。

此刻,他正在等待以爲貴客。

下午的時候,凌筱溪去了滕府,無意見到蕭木去了幽琬閣。

想起昨夜滕尚儒說的話,加上回去以後,和秦拾言一起分析得出的結論,這個蕭木很可疑。

蕭木,蕭木,兩個字去頭加尾,便是肅傑,多麼相似的名字?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震驚地聽到了幽琬蝶和蕭木的對話。

她和秦拾言所料的中了八九分,可是剩下的那一些猜不出來的內幕,居然如此讓人震驚。

就是不知道,蕭落煙是什麼想法?

多年摯友,不到萬不得已,秦拾言不想失去他。

“我該叫拾言,還是秦大人?”不遠處響起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熱。

“落煙兄,你來了?”秦拾言回身笑道,“今日只是老友相聚,只談情誼,不談身份!”身份二字,咬得尤爲清晰。

蕭落煙呵呵一笑:“也好,你我們二人很久都沒把酒言歡過了。拾言啊,我遲到,該罰三杯。”

“哎……”秦拾言忙阻止,“只是我早到了而已。”

“一樣一樣,這酒不算罰的,也該我喝。”蕭落煙並不介意。

“聽說,落煙兄明日要去杭州了?”秦拾言不再阻攔,給自己也倒上酒。

“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蕭落煙抬頭,清淡描寫。

一杯酒入喉,秦拾言盯着他,問:“幾時回來?”

“很久!”蕭落煙的回答,滴水不漏。

“要帶伯父去嗎?”

“他是帳房,自然要去。”蕭落煙面色很輕鬆,調侃道,“怎麼,秦大人平時是審慣了案子,當我是堂下的犯人了嗎?”

秦拾言尷尬一笑,夾起一筷菜,放入嘴中:“隨便問問,來喫菜。記得以前在滕府也常得蕭兄資助,如今這頓,就當我還你的恩情吧。”

“都是朋友,何來還恩之說?”蕭落煙罷罷手。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秦拾言淡淡地問道,狀似無意。

蕭落煙卻是微微一愣,然後道:“十一年了吧。”

“是啊,十一年了……”秦拾言喃喃重複,“繯兒小姐多大,我們認識就有多久了,很好記。”

“是啊,很好記。”蕭落煙輕輕接口,“當時你剛來的時候,還是我幫你安排的房間。”

“是啊……”秦拾言笑起來,然後轉了語氣責怪道,“說起來,你也真不夠意思。我把什麼事情都告訴你,而我對你的身世,卻是一無所知,實在有些不公平。”

蕭落煙苦笑不語。

該來的,怎麼躲也躲不掉。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如果可以,他寧願選擇不知道。

“今天下午,凌捕頭去了滕府。”秦拾言忽然轉了話題,圈子兜得夠久了,該入正題了,“她本來是去看滕家二少爺的,不過,中途看到了蕭先生形跡有些可疑,便隨他去了幽琬閣,聽到了一段很有趣的對話,你想不想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什麼?”蕭落煙面色一凜。蕭木以前每月各房發月錢的時候就常往幽琬閣跑,雖然他總是做得天衣無縫,可是百密一疏,也有那麼一兩次,被蕭落煙看出了破綻,只是當時,他並沒留意,現在想來,確實有些可疑。

秦拾言遞上一封信:“我的記性不大好,怕記錯了,所以凌捕頭將對話的內容全部寫了下來。”

蕭落煙依言展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不可能,我爹只說當初他將自己的兒子和我調換,就算爲了他的犧牲,我也要將軒宇王朝的復興做爲己任!”沒想到,他說死去的妻子,原來還活着,就在自己身邊。原來,他還做了那麼多事情,那些事情,甚至有些令人髮指,太卑鄙,太自私,也太固執了。

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看來,自己來世上這一遭,真是來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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