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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逐出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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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豬三等人一樣,李亞峯對華文昌的話並沒有什麼懷疑,這倒不是因爲華文昌的話合情合理,毫無破綻,只不過是因爲李亞峯入華佗門總共也不過才一年多一點兒的時間,雖然他對師父華八還算是敬愛有加,但在他心裏並沒有把什麼“華佗門”和“華佗門第九代門戶執掌”看得很重,甚至還當成了負擔,對突然冒出來一個“祖師爺的師父”根本就不在意,壓根兒也沒想到會有人冒充。

事實上,華佗門威名赫赫,珊瑚集中羣妖也都不敢想有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李亞峯在乎的是這個華文昌到底想要幹什麼,自己怎麼樣才能對付。

華文昌對這一點倒是清楚得很,他並沒有留給李亞峯太多的時間去想對策。

“華九,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麼?”華文昌比李亞峯多了五百年的閱歷,又幾次遭逢大變,早已經磨練出來了,一句話就把李亞峯的思路給攪渾了。

華文昌知道,自己的毛病之一就是腦子裏在想事情的時候往往容易走神。

“做錯了什麼?沒有吧?”李亞峯傻乎乎地上了鉤,他本來該咬定華文昌根本不是華佗門中人的,可這麼一答,無疑是承認了華文昌的地位要再想改口就難了。

“真的沒有?難道還要讓我提醒你嗎?”華文昌的語氣嚴厲起來了。

“這”李亞峯陷入了一個思維的怪圈華佗門的門規就是隨心所欲想幹啥幹啥,那怎麼會有做錯事情的情況存在?他這是在問什麼呢?什麼事情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這個前提之下會是錯事兒呢?

李亞峯腦子一轉,光琢磨這個無解的問題去了,嘴上說話不免含糊支吾起來,可這看在珊瑚集羣妖的眼中卻是另外一回事:九先生是做賊心虛了!

連豬三等人都不由得在暗中嘆了一口氣原來真的是賢侄理虧啊,怪不得他從一開始就急着要對華文昌動手呢,合着是明知不敵也要殺人滅口

只有華文昌知道,李亞峯的這一臉看上去是做了虧心事的表情其實不過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現。

華文昌的心情複雜極了。

華文昌無法爲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而感到高興,他恨不得衝上去重重地打李亞峯幾個耳光你小子怎麼就這麼笨呢?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順着他走?

可華文昌明白得很,打李亞峯耳光其實就是打自己的耳光,李亞峯是笨蛋的話,自己臉上也沒什麼光彩陷入怪圈的不光是李亞峯,華文昌也一樣。

儘管心情複雜,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的,華文昌上前幾步,又逼問起來。

“你真的不知道?”

“我”李亞峯徹底糊塗了。

“好吧,我問你,你入本門之時,你師父給你說過什麼?”

“說說過什麼?”

李亞峯實在不是華文昌的對手,幾句逼問下來,李亞峯把自己在無定鄉中剛開始閃光的那一點兒才智全都丟到了九霄雲外。不能怪他,面對一個對自己的事情知根知底,連性格脾氣甚至是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和習慣都一清二楚的對手,天下能不犯糊塗的人還真的沒有幾個。

華文昌索性裝腔作勢到底了,他背起雙手,在空中悠悠踱了幾步,突然回頭,說,“你還記得你的五年大劫嗎?”

“五年大劫?是有這麼一回事來着”李亞峯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剛離開神農谷的時候,李亞峯對華八所說的“五年大劫”是挺在意的,但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情,他早把摸不着看不見的“五年大劫”給丟到了腦後,這會兒聽華文昌突然提起來,倒是心裏一寒。

“既然你還記得,那你又爲什麼不遵師訓,學藝不成就用卑鄙手段陷害了你師父,擅自離開神農谷?”華文昌的臉沉下來了。

“那”

沒等李亞峯往下說,華文昌又開腔了。

“不僅如此,爲了要你躲避大劫,華八千叮萬囑要你在四年之內絕不要動用本門醫術,可你離谷不到三月,就把師訓置於腦後,是也不是?”

“這”

“你不聽師訓的原因只不過是爲了要接近一個美貌女子,是不是?”

“靠!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老子樂意!”一聽華文昌提到了姜冉,李亞峯惱羞成怒了,張口就罵了出來。

李亞峯這一罵出口,珊瑚集中羣妖的臉色可就不那麼好看了。

羣妖聽得清楚,“五年大劫”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華八對華九愛護有加這是錯不了的了,可儘管如此,這個所謂的九先生居然“不遵師訓,學藝不成就擅自下山”,甚至還用了“卑鄙手段”“陷害”了自己的師父!而且這都是爲了一個“美貌女子”!這可怎麼得了!這是見色忘義欺師滅祖啊!

天可憐見,李亞峯的“欺師滅祖”只不過是配了一副瀉藥。至於“見色忘義”,那更扯不上邊兒了。

李亞峯要是不罵那一句,羣妖可能還半信半疑,但李亞峯開口一罵就等於不打自招了,雖然羣妖大都不知道“靠”是什麼意思,可想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後面還跟了一句“老子樂意”呢!這可是對着門戶中的祖師爺的師父!

“儘管如此,華八還是對你無比愛護,在門戶生變之際把掌門之位傳了給你,可是你明知華八有性命之危,卻毫不關心,反倒仗着師門傳下來的醫術,在凡間大出風頭,追逐名利。這我也沒冤枉你吧?這些日子以來,你可曾想過你師父?”

雖然被李亞峯罵了一句,但華文昌毫不動氣,只不過在問話之中咄咄進逼。

“師父他”華文昌這句話一問,李亞峯也想起了自己的師父華八,他對華八的關心倒是不假,張口就要問,卻發現周圍羣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屑之極,甚至大聲喝罵,不由得愣住了。

天下或許沒有比妖精更加尊師重道的了,妖精修真本就不易,大都是機緣巧合之下秉承天地靈氣成精,之後練氣的法子就五花八門了,甚至多有因爲不得法而走火入魔的。要能攤上一個好師父,那簡直就是前生修來的好運,省了天大的麻煩也少了無數的危機,黑光上人的上百部屬之所以對黑光上人死心塌地的原因也是黑光上人在功法道術上毫不藏私,對誰都傾囊相授。

可華文昌幾句問話下來,羣妖都知道了李亞峯是個見色忘義欺師滅祖的傢伙,只知道仗着師門的本領胡作非爲,對做下這許多錯事都既往不咎反而以門戶相傳的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師父的死活毫不關心。這麼說來,他是華佗門第九代門戶執掌雖然不假,但卻是個天字第一號的混帳!

珊瑚集中羣妖這會兒已經把李亞峯剛纔的“英雄氣概”全都忘了,要不是“華佗門的護法之人”就在場中,恐怕就有不少人不顧華佗門的赫赫威名直接上來教訓李亞峯了。

豬三兄弟幾個也面面相覷,心裏開始嘀咕起來:難道這個“賢侄”這些天來的謙卑有禮和誠心正意都是在演戲騙人?自己兄弟全上當了?

“你你胡說八道!你纔是喪心病狂的畜生!你姦殺我同學周謹!你”李亞峯現在明白過來了,華文昌對自己的事情瞭如指掌,自己在不知不覺間中了他設下的圈套,不由得破口大罵,話中也開始辯解並反擊起來。

已經晚了。在羣妖眼中,李亞峯現在的行爲纔是嫁禍於人,而且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更說明了他是色厲內荏。

“姦殺?笑話!你知道周謹是什麼人嗎?”華文昌的目的已經達成大半,也不着急了,半開玩笑半是正經地說,“華八選錯了人,不管是資質還是心性智謀,曹暮都比你強得太多”

這句話只有華文昌一個人才明白是什麼意思。

華文昌牢牢記着曹暮臨死之時的話,他要和曹暮好好鬥一場。爲此,華文昌當着曹暮的面姦殺暗戀曹暮的周謹,要曹暮恨自己入骨,並給曹暮安排了遇合,讓他能學成和自己相當的本領。

但李亞峯會錯了意對付我還不夠,華文昌還要對曹暮下手!

“華文昌你聽着,你要是敢對我兄弟不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忽然之間,李亞峯的語氣平靜下來了,毫無懼色地望着華文昌,一字一頓。

這時,李亞峯靈臺一片清明,心裏一下子就清楚了:不知道什麼原因,華文昌是處心積慮要對付自己,現在的情況已經無可挽回,除了動手之外,多說無益。

李亞峯知道自己絕不是華文昌的對手,華文昌雖然沒有明着給自己定下什麼罪名,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很明白自己八成要掛。

不過李亞峯並不怕,李亞峯甚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湧出一股自信,覺得自己可以和華文昌拼個同歸於盡。李亞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在自己完蛋的時候把華文昌也拖下水,不能讓他再對自己的兄弟下手。

“華文昌,你動手吧。”

李亞峯慘然一笑,心頭掠過曹暮和王信的影子,突然胡思亂想起來:“要是曹和王信也在的話,兄弟三個一起上,絕對能把這個華文昌給幹掉!啊,不,幸好他們不在這兒,華文昌太厲害了,我可是他們的‘老大’,怎麼能讓兄弟冒險?算了,拼了!一命換一命!”

突然間,李亞峯又想起了姜冉,苦笑着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來無定鄉會讓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該衝你表白來着”

華文昌望着李亞峯毫無猶疑的身影,不知怎麼的,心裏也高興了起來,“就是!這纔對嘛!這纔是我嘛!”

但華文昌同時又發現,儘管李亞峯照着自己的希望變得有擔當起來了,但這卻給自己添了麻煩,本來華文昌早已想通了這一點,可事到臨頭,華文昌不禁還是啼笑皆非。

“華文昌,在動手之前,告訴我,爲什麼?”李亞峯再次把頭抬起來,直視華文昌。

華文昌微微一笑,“我並不想”

“華兄,可否聽老夫一言?”

華文昌還沒把話說完,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冠道人,插口衝華文昌說話。

華文昌一驚,回頭一看,是騰蛟真人。

“華兄,華兄門戶中事,老夫本不該多口,但老夫與華九相處幾日,得益良多,卻是不得不多這個事了。”騰蛟真人一臉正色地說,“華九慷慨正直,對與貴門有隙的老夫都能以德報怨施以援手,正是少年英雄。而華兄所提之事太過匪夷所思,華九雖不辯解,但其中卻似有隱情,依老夫之見,華兄可否先將清理門戶之事稍稍後拖幾日,至少也將證據擺在衆人面前之後再辦理如何?”

華文昌既不想也不能殺了李亞峯,那等於是自殺,但他擺出的架勢卻十足是一副“清理門戶”的架勢,無怪騰蛟真人會誤會了。不過,華文昌也早料到了會有人出來阻止。

“這位朋友說得不錯,這是在下門戶中的私事。”華文昌含笑回答。

騰蛟真人臉上一紅,華文昌用自己的話回敬,擺明了不給面子,如果還要插手的話,未免太不識趣了。

但騰蛟真人經多見廣,隱隱覺出了事情有些不對勁。華九這些日子以來給自己療治煙瘴金蠶蠱的蠱毒,又用靈藥幫着自己回覆道行,明明是個坦坦蕩蕩的君子,在豬三府上勸阻自己自殺之時說的那一席話更是毫不作僞的英雄本色,雖然也稱得上頗有心機,但卻絕對是用在了正途。這麼一個人物怎麼讓華文昌幾句話一說就成了見色忘義欺師滅祖了呢?

“華兄,恕老夫說句不該說的話,貴門譽滿天下,又與無定鄉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貴門中事,其實也就是天下修真之事。華九在凡間爲人如何老夫與無定鄉中衆位朋友雖不深知,但這幾日華九在無定鄉之中的所爲卻是人人看在眼裏,賽珍大會上更是令整個無定鄉俱都心服,若說華九當真是十惡不赦之徒,非但老夫心中存疑,無定鄉中只怕也無人敢信。華兄雖是華佗門的護法之人,但行事未免魯莽些了”

騰蛟真人的話還沒有說完,珊瑚集中的羣妖也都若有所悟,剛纔在華文昌的逼問之下李亞峯雖然顯得窘態百出,爲此羣妖心中不屑,紛紛大聲責罵,但這畢竟是乍聽之下的義憤,沒人往深裏去想,騰蛟真人的話在情在理,羣妖中心思細密的也開始覺得事有蹊蹺了。

李亞峯在一邊聽了,心裏感動無比。他一上來就中了華文昌的圈套,事情實在已經到了讓他百口莫辯的地步,他自知無論是道法本領還是計策智謀都遠不是華文昌的對手,一時之間滿腔冤氣,心也灰了,要不是華文昌突然提到了兄弟曹暮,李亞峯沒準兒就真的束手待斃也說不定;儘管後來也打算要放手和華文昌一搏,但對無定鄉中羣妖卻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可就在這個時候騰蛟真人出來爲自己講話,李亞峯的眼角頓時溼潤起來。

華文昌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李亞峯竟然在幾天之內就讓騰蛟真人對他心服,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能出頭替李亞峯說項。不過華文昌和無定鄉中羣妖相處了五百年,該知道的事情全都門兒清,怎麼應對騰蛟真人也很明白。

“應兄,在下原不知應兄在此,若是知道的話,在下定當早日前來拜訪,想來也輪不到華九爲應兄不過,在下畢竟是華佗門護法之人,門戶中事倒也不敢不弄個清楚,想來不至於冤枉好人。”

華文昌的這句話在別人聽來或許莫名其妙,但聽在騰蛟真人耳朵裏可就不同了。

騰蛟真人臉色連變數變,一顆心險些從口中跳了出來,心裏只是在問,“華文昌他是怎麼知道我的真身的?難道他真有鬼神莫測之機,天下之事無所不知?”

騰蛟真人當年被許旌陽劍斷雙翼,又受困於煙瘴金蠶蠱毒,跟頭跌得太慘,所以他改換名姓,唯恐被人認出真身惹人恥笑,連和他雙修的佘太君都不知道他的本來面目,也就是幾天前在治癒蠱毒之後在酒席上讓豬三猜了出來,但也沒有說破,可華文昌是憑了什麼知道的?居然直接稱呼自己“應兄”?

騰蛟真人這一驚非同小可,猶疑之下,華文昌又說了下去。

“應兄,本門一向以醫傳世,也沒有什麼太過嚴苛的戒條,華九雖然不肖,但在下也並不打算害他性命,只是這華佗門門戶執掌之位”

華文昌微微一頓,接着說,“只是這華佗門門戶執掌之位,華九是坐不得了,本門之中,也容不下一個欺師滅祖之人!”

到現在,終於從華文昌口中說出了“欺師滅祖”四個字,話中之意更是明白:李亞峯被逐出華佗門的門戶。

華文昌又向四方一揖,朗聲說,“衆位朋友俱都是見證,今日華某召告天下,華九李亞峯無德無能,華某行門戶護法之職,將其逐出門戶!”

這幾句話說得響亮之極,珊瑚集中羣妖聽得清清楚楚,大家還都是第一次知道“九先生”、“華九”的本名是“李亞峯”,這些人都是認老理兒的,不禁都嘆息起來:被逐出門戶這幾個字說來輕巧,但實際上不啻是宣判了“九先生”的死刑,門戶中的祖師連他在門戶中的名號都給廢了,直接叫開了他的本名,這就是不認他了!天下的修真之士,不管是妖精還是凡人,受了這種奇恥大辱,就是自殺以謝門戶的傳藝之恩也不能洗清自己的一身罪孽。但事已至此,羣妖也都想不出除了自殺之外,“李亞峯”還能有什麼別的出路。

但李亞峯自己卻不這麼想,他腦子裏根本就沒這個概念。

事實上,一來李亞峯根本就沒把華佗門當回事兒,二來他是個二十一世紀的高中生,雖然也算是認老理兒的,但什麼“逐出門戶”之類的東西他纔不在乎。說白了,所謂的“逐出門戶”在他心裏的意思頂多也就是讓學校給開除了而已,大不了再找一家別的學校就是了,就是全雷州全中國的學校都開除了他,難道就不能請家庭教師了?

“靠!什麼亂七八糟的啊?你費這麼大勁就是要開除老子啊?早說啊!老子早就不想幹了!”李亞峯毫不在乎地嚷嚷了起來。

李亞峯這幾句話當真是語驚四座,駭人聽聞。羣妖基本上都是古代就在無定鄉中清修,很少有人對外界的社會變革感興趣,一個個全是老腦筋,耳中聽見李亞峯不把自己所屬的門戶當回事兒,膽子大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差不多所有人都呆了。

李亞峯對外界的反應並不關心,低着頭腦子轉得飛快,只是在想辦法,他心裏知道,華文昌處心積慮地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絕不會只是爲了把自己逐出華佗門這麼簡單,但這會兒他也想開了:不管怎麼樣自己也不是華文昌的對手,那就只有見招拆招,胡攪一氣了。雖然周謹的魂魄是一定要搶回來的,可現在絕對不是時候,只有照着王琦聲剛纔的話,找機會溜出無定鄉,趕緊和曹暮、王信會師商量對策纔行。

想到這裏,李亞峯心裏一動,又把目光投向了南宮飛燕。剛纔南宮飛燕和華文昌一起出場,在自己受到華文昌誣陷的時候也沒站出來說話,李亞峯已經明白,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自己無法再從南宮飛燕那裏得到幫助了,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南宮飛燕也在向場中看着,她好歹是在雷州外國語學校當語文老師的,對李亞峯這麼答覆並不意外,但她也知道華文昌的打算,滿是歉疚的目光和李亞峯在空中一交,便把頭轉向了一邊。

“哈哈,原來姐還是有良心的,只不過這裏面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了!她覺得抱歉,但又不出來替我說話那就是說老子就算是活罪難免,但死不了!”南宮飛燕的態度給了李亞峯信心,他反而不怕了。

事實上,從李亞峯被華八連哄帶騙地拐進華佗門之後,他經歷的都是一般人十輩子也碰不上一件的奇事,早就養成了見怪不怪和“除死無大事”的想法。

華文昌對李亞峯的反應早在意料之中,心裏也在暗笑,不過,他要的就是李亞峯這種態度。

“李亞峯,你既然對脫離本門毫不在乎,那倒也正好,等我在你身上追回本門道法之後,你便與我華佗門再無干系,你再要做什麼也不是我這個華佗門的護法之人所能管得了的了。”

說着,華文昌手一晃,拿出了一把金光閃爍的細針,衝李亞峯一招手,說,“來,讓我封住你的經脈。”

“不來。”

李亞峯的飛行速度從來沒像現在這麼快過,話音剛落身子已經在四周的羣妖外面了。一邊逃李亞峯還一邊嘀咕,“追回道法?別逗了!開什麼美國玩笑?老子練到現在這個地步容易嘛!還說封就讓你給封了?我說你怎麼要把我逐出門戶呢,合着在這兒等着我呢!老子不幹!”

雖然對華佗門沒什麼眷戀,但李亞峯對自己現在這一身本領還是很珍惜的。

“你知道你走不了的。”華文昌如影隨形,也沒見他如何飛身做勢,突然間就攔在了李亞峯的身前,要不是李亞峯及時剎車,直接就會撞到華文昌身上。

如果換了別人,華文昌可能還有有心情戲耍他一下,但華文昌面對的是五百年前的自己,實在提不起興趣來,手一伸,抓住了李亞峯的袖子,抬手就要下針。

“靠!老子壓根兒就沒想走!你着傢伙吧!”

李亞峯身子一沉,向下疾落,把半截袖子留在了華文昌手裏,與此同時,剛纔被華文昌甩到地上的越王八劍中剩下的七口流星般飛起,越過李亞峯的身子,直刺華文昌要害。

華文昌看看手裏的半截衣袖,苦笑一聲,金針入懷,反手運起誅仙劍,東撥西擋,用劍身的平面把七劍的攻勢給化解了本來華文昌只要用劍鋒去架的話,這七口寶劍也會像真剛劍一樣完蛋大吉,但華文昌在拿出誅仙劍的時候順便確認了一下,放在他腰間乾坤袋裏的真剛劍也變成了兩半,華文昌可不想在毀了李亞峯的兵刃的同時把自己的寶貝也給廢了。

李亞峯知道劍陣對華文昌沒什麼作用,所以只是在七口寶劍上運上真氣,只求擋華文昌一下,趁着華文昌招架的時候,李亞峯一回身,狠狠嘆了一口氣,“靠!賠本就賠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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