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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如火,天空中灑下數萬顆火種,透過層層的楓葉林,炙烤着這片大地。
一個個耷拉着腦袋的楓葉之下,竟然盤坐着一個個少男少女,他們周身靈氣湧動,頭上漂浮着淡淡的光暈。
處在這個年齡的少男少女大多數應該是洋溢着青春的氣息,男如欣欣向榮的松柏,女如爭奇鬥豔的牡丹。但是,這一羣人確如一個個活死人,臉上沒有太多的血氣,眉宇之間的神情宛若寒冰,拒人於千裏之外。
要說此地的人都是這般,也不全然,在這幾十名男女的上方,層層楓葉中有着一個躺在樹枝上的少年。
少年眉清目秀,肌膚如美瓷,即便此時閉着眼睛,也能看出是一個俊美的人,只是他那光光的腦袋,着實入不了衆人的眼,好在少年的身上趴着一隻雪白的小白狗,甚是好看。
這美麗的小白狗,自然是小白;而這個少年便是寧然。
寧然的周身也圍繞着靈氣,只是發出的光暈卻是很淡很淡,而這一絲絲淡淡的光暈卻又有着七種色彩,緊緊就這麼一點,也是美麗至極。
三年,寧然來到暗策七殺中整整三年了。
三年中,他每日的午時都在楓葉樹上睡午覺,同時也進行着修行。下方影堂的弟子們每日也在這裏修煉,素來喜歡清靜的寧然按理來說是不會與大家共處一地的,實在是沒有辦法,整個影堂中,就屬這裏靈氣鼎盛,看那一棵棵楓葉樹,都是四季常紅。
好在這裏也算是清靜,沒有打擾寧然的好夢,但是今日不同往日,來了幾個惹事的主,打破了這份清靜。
“哪個帶着草帽的傢伙,竟敢欺負我張水的兄弟。”聲音很大,頓時驚動了盤坐在地上一幹人等,自然也是吵醒了楓葉樹上正在酣睡的寧然。
此人叫做張水,是黑水堂弟子中的老大,在堂裏大家都叫他水哥。
“看看,是哪個人欺負你的。”張水衝着身邊的一個小弟道。
這怯弱的小弟在衆人臉上快速的掃了一圈,小聲道:“水哥,沒找到。”
就在這時,一陣粗曠豪邁的聲音傳出:“張水,影堂和黑水堂的弟子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竟敢到這裏來撒野。”說話的男人長得黝黑,叫做仇明,隨着他站起來,影堂一幹人紛紛收斂靈力,退去周身的光暈,迅速地站了起來。
“呦,原來是仇明兄弟。”張水的語氣明顯軟和許多,這也難怪,在整個暗策七殺弟子中,進入三境的修者屈指可數,這仇明就佔了一席。
“你來幹什麼?”仇明表情冷漠的問道。
“有一個帶着草帽的傢伙,欺負了我的兄弟。”說着,他還不忘指了指身邊的小弟。
帶着草帽的人?仇明腦袋裏靈光一閃,難道是他?
“原來是他啊,廢物一個,怎麼會欺負你的兄弟?”這是一個身穿紅衣,長得很妖冶貌美的女子,名爲鳳青菱。
聽着鳳青菱酥麻的聲音,張水舔了舔嘴,笑聲道:“青菱師姐,你說的是誰?”
張水稱鳳青菱爲師姐,並不止是因爲她長得貌美,更主要是因爲這鳳青菱的境界也進入了三境之列。
鳳青菱冷笑一聲,道:“七殺六堂親疏有別,我可是你什麼師姐,你要找的人在那裏。”說着,她輕輕地指了指上方閉目小憩的寧然。
張水抬頭一看,光光的腦袋映入他不大的眸子裏,冷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廢物寧然。”
這個帶着草帽欺負張水小弟的人正是寧然,前兩日寧然在給冷雪吟送飯的路上,下着大雨,本就走得急,誰料還遇到一個路過要單挑的小子,寧然一看這小子修爲不怎麼樣,出手就教訓了一下他,結果人家居然帶着兄弟找上門來。
“師兄,你小聲點,要知道這傢伙可是尊主的弟子,惹了他可是要倒大黴的。”張水身邊的一個黑水堂男弟子笑道。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這小子曾經是威震大夏王朝的木劍大師,在雲香樓被揍了許多次呢。”另一個女弟子譏笑道。
這些弟子懷着嫉妒與鄙視的心裏,你一言我一語的嘲笑着寧然,其實他們說得也沒有錯,寧然是冷雪吟的弟子,但是冷雪吟閉關三年,什麼也沒有教給他;寧然是木劍大師,但是自從在雲香樓被揭穿後,人人都知道他是一個修爲很低的廢物。
這些話像風一樣傳在了寧然的耳朵裏,只見他周身七色光暈漸漸消散,那一直微閉的眼睛輕輕地張來,一雙如星辰般的眸子映在他淡淡的笑臉上,看來三年的時間,讓他成熟了不少。
寧然翻身一躍,隨着幾片楓葉飄下,人便落在了地上。
“這就是寧然啊,修爲怎麼這麼低?”
“尊主怎麼選他當徒弟,真是不懂?”
黑水堂中許多弟子第一次見到寧然,自然發出了一系列的疑問。
“青菱師姐,你們影堂怎麼收留這麼弱的人?”張水笑道。
鳳青菱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寧然,冷笑道:“這也沒辦法,誰讓他是尊主的徒弟呢。”
暗策七殺分爲六堂,妖堂、影堂、魍堂,魎堂、黑水堂、白山堂。而寧然不屬於任何一堂,他是冷雪吟唯一的弟子,他可以隨意穿梭於六堂,但他喜歡呆在影堂,也許是影堂的女弟子多一些吧……
張水向前走了幾步,喝道:“寧然,你敢欺負我們黑水堂剛剛入門的弟子,不要以爲你是尊主的弟子,我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寧然摸了摸懷中的小白,微笑道:“你想怎麼樣呢?”
一聽寧然這話,張水瞬間冷笑,一旁的仇明也端詳着寧然,他自認爲能看懂許多人,但是對於寧然,他實在琢磨不透,總是謙和着臉,真不知他是生氣還是惱怒。
就連向來驕傲的鳳青菱也看了看寧然,她心中一陣異樣,三年前這小子就這般的懦弱樣子,如今也是這般。
“怎麼樣?揍了我兄弟,我就在一個月後的七殺選拔上殺了你。”張水大笑道。
七殺選拔每五年一次,那是候選出的人纔算的上暗策七殺真正的殺手,才能執行一個個艱鉅的任務,最主要的是隻有被選出的弟子,才能得到更上乘的仙法,甚至是神訣。
聽到七殺選拔幾個字,許多修爲低的弟子表情黯然,五年一次的七殺選拔,一人只能經歷一次,因爲失敗的人沒有從新來過的路,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緊緊幾句話,忽的讓氣氛變得空前的緊張,可是就在這時,寧然輕笑道:“這可不行,我是冷雪吟的徒弟,不一定會參加七殺選拔的。”
衆人皆是一愣,這小子竟敢直諱尊主的名字?
衆人也心生嫉妒,這小子居然不用參加七殺選拔?
就在大家各懷心思時,只見寧然柔和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冷笑,彷彿是黑夜間綻放的曇花,只是那麼一瞬,就如此美麗。
隨後寧然淡淡的衝着張水道:“其實我是想說,不用等到七殺選拔,現在你就可以來試試。”
張水徹底愣住,影堂所有人也回過神來,這小子瘋了麼,他還是一境的實力,居然要和三境一重天的張水動手?
“就憑你一境六重天的實力?”張水指着寧然笑道。
寧然搖了搖他的小光頭,茫然的說道:“你錯了,是一境七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