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這個機會,一團長趕緊命令手下兄弟們加快行軍速度,白天在大路上趕路的效率肯定要比黑漆漆的晚上走山路來得快,既然敵人的飛機已經騙過去了,那咱們就得抓緊機會趕緊趕路,趕到新興裏越早越好!
就在馬旭的先遣隊兄弟們急急忙忙的朝新興裏方向趕來的時候,其他方向的志願軍的動向被美軍偵察機發覺了,當他們發現大批中國軍隊正在向長津湖方向集結的時候,才發覺不對勁,通過增派最新式的偵察機拍照偵察,最終美軍第八集團軍司令官沃克將軍認爲:大批中國軍隊正在向長津湖方向集結,有可能形成對長津湖地區的陸戰第一師的包圍,沃克將軍此次派出兩個師的美軍和其他聯合國軍隊伍,其目的就是爲了試探中國人這次出兵朝鮮的力度,現在看來,中國人蔘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而且力度還不小,光是在長津湖方向就有不少中國軍隊,好漢不喫眼前虧,既然出兵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就趕緊將那些聯合國軍隊伍撤下來吧!
雲城一戰,給沃克將軍的震撼着實不小,他本來以爲中國人也就做做樣子的,意思一下的,沒曾想竟然是動真格的,而且這些中國志願軍的戰鬥力極爲強悍,比他碰到過的日本軍隊和德國軍隊還要厲害一些,這可馬虎不得了,必須小心謹慎對付纔是!
沃克將軍急忙命令正在長津湖北面搜索的陸戰一師:“空軍發現有大批中國軍隊正在向長津湖方向靠攏,從他們的行軍方向判斷,估計是朝我們來的,接到命令後,立即向新興裏和柳譚裏方向撤離,英軍和土耳其軍隊爲你們掩護側翼!”
接到沃克要他迅速撤離的電報,史密斯少將卻不以爲然,拿着電報對手下軍官調侃道:“你們看看,沃克老了,膽子小了許多,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把他給嚇壞了,中國人能有什麼好怕的,就是他們打到了我們陸戰一師跟前,我們也能照樣把他們打回去的,他們有什麼?我們的飛機大炮坦克一出來,他們估計早就嚇得縮回到中國去了!”
“哈哈哈!”陸戰一師的軍官們頓時就爆發出一陣笑聲,這笑聲中不乏有嘲弄志願軍的意思,他們認爲中國軍隊這次來長津湖根本就是不自量力的,自從他們的陸戰一師組建以來,還沒有碰到過勢均力敵的敵手,從來沒打過敗仗,想想那些由土八路過來的中國志願軍要挑戰陸戰一師,那不是開玩笑嘛?
“史密斯將軍,我以爲沃克將軍的擔憂有些道理,中國人雖然武器裝備簡陋,跟我相比差了不止幾代,訓練也沒我們這樣好,但據說他們的戰鬥意志極爲頑強,曾經在二戰的時候,打得日軍就、喫盡了苦頭,我們不能不防啊。”說話的是一個美軍上校,職務是陸戰一師的副參謀長。
史密斯一看,急忙對那個美軍上校說道:“羅伯斯上校,聽說你以前在中國呆過一段時間,而且還跟共產黨的軍隊接觸過,哦,我記起來了,你的性命還是那些共產黨軍隊給救下來的,怪不得現在要發表這樣的言論了,可以理解!”
這個美軍上校正是當年在江北被馬旭的獨立旅營救下來的羅伯斯,自從被馬旭他們救出來後,就一直惦記着這事情,後來陸陸續續的通過各種渠道爲馬旭的獨立旅運來了不少急需的武器彈藥和藥品,不知道哪裏泄漏了風聲,羅伯斯暗中支援新四軍獨立旅的事情被老蔣的手下軍統分子曉得了,馬上報告給了老蔣,老蔣氣得直接找到美軍中國戰區總司令史迪威那裏,要求將這個羅伯斯送回美國去,國民政府不歡迎這樣的盟友,竟然在暗地裏資助“叛軍”。
史迪威將軍對老蔣的這種態度很不感冒,他作爲一個來中國戰場幫助中國人打擊日本侵略者的美軍指揮官,很不理解爲何這個蔣委員長會對共產黨的新四軍和八路軍如此不待見,有時候甚至比日本人還不如,這一點讓這個倔強的美國老頭很反感,認爲蔣委員長不可思議,爲此他常常背地裏弄些藥品和無線電臺送到延安那邊去,所以當他聽到自己的部下在暗地裏自助救過他性命的新四軍隊伍的時候,史迪威將軍一點兒也不感到奇怪,面對老蔣的責問,他聳聳肩,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不能就這樣解除並沒有犯錯的部下職務的,委員長如果不高興,可以直接找總統去商量。
老蔣一看史迪威不買他的帳,氣得要死,急忙通過各種渠道聯絡,繞過史迪威將軍,直接將羅伯斯上校給調回了美國,還好後來史迪威得知消息,急忙出面擔保,才使得羅伯斯上校沒被強迫脫下軍服退役,而是轉到了預備役裏擔任教官去了。
在二戰即將結束之際,由於太平洋戰場上的戰事激烈,羅伯斯上校又被重新召回現役,參加了進攻日本本土的戰役,羅伯斯上校打仗指揮還是有一套的,在日本鬼子投降以前的幾次戰役中,立下了不小的戰功,被美軍遠東戰區總司令麥帥看中,調到了當時的陸戰一師擔任副參謀長,軍銜沒升,但職務倒是升了一級,總算是熬出頭來了。
這次攻過來的中國軍隊當中,羅伯斯上校並不曉得其中有馬旭的隊伍,他也是根據自己以前在中國的那段難忘經歷當中判斷這批從新四軍和八路軍演變過來的中國志願軍的戰鬥力不會差的,自己作爲陸戰一師的參謀軍官,對自己的上司提出建議和判斷是他的職責,沒曾想反而遭到了史密斯將軍的譏諷和嘲笑,羅伯斯上校也是個急性子,一聽史密斯將軍說這話,當即就針鋒相對的反駁道:“是的,我的性命就是那些穿着草鞋的中國人救的,那時候我們跟他們還是盟軍,要不是新四軍獨立旅出手相救,我和我的手下早就被日本鬼子捉去了,說不定還活不到二戰結束呢,但現在我是美軍陸戰一師的參謀長,職責就是爲你陸戰一師的指揮官提供我的建議和判斷,請史密斯將軍尊重我的建議,收回剛纔的那番嘲諷,我表示不能接受!”
說完,羅伯斯上校漲紅着臉孔,擺出一副要決鬥的樣子,史密斯將軍一看羅伯斯急眼了,覺得自己剛纔的那番話激怒了他,便急忙安慰他道:“抱歉,剛纔我的話裏帶有不良情緒了,對不起了,既然羅伯斯上校瞭解中國志願軍的情況,那不妨現在就說說你的看法?”史密斯將軍不愧是老狐狸,一看羅伯斯上校急眼了,急忙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弄得羅伯斯這個老實人無所適從了,一時間竟然說不上來!
“我認爲,我們不能輕敵,必須聽從沃克將軍的命令,立即向南面的新興裏撤離,中國人的行軍速度極快,他們的士兵們很會喫苦,意志很頑強,有時候能夠達到我們無法理解的程度,他們的行軍速度有時候甚至比我們的卡車還快,雖然我再他們那裏呆過一段時間,但至今都無法搞明白他們是如何做到這些的。”羅伯斯上校建議立即南撤,從元山港登船,撤向三八線附近,避開與中國志願軍大部隊的決戰。
史密斯將軍雖然態度好了些,但心裏還是不大相信羅伯斯的這個建議,認爲他有誇大其詞的意思,於是他命令隊伍繼續在長津湖一帶停留一天,明天白天開始向南面返回,這不是撤離,是返回!
就在史密斯將軍和羅伯斯上校爭論的時候,九兵團其他兩個軍的先遣隊已經趕到了長津湖邊上的下褐裏地區,離這個美軍陸戰一師的駐地只有十多裏地了,雖然天寒地凍,寒風呼嘯,但這些先遣隊的兄弟們依然毫不猶豫的趴在冰冷的雪地上,靜靜的潛伏着,等着上面發起攻擊的命令!
夜幕降臨,大地一片漆黑,美軍營地上亮起來燈火,伴隨着發電機的轟鳴聲,一盞盞電燈亮起來了,大功率探照燈照得美軍營地前面幾百米處亮如白晝,幾個沒精打采的美軍崗哨挎着自動步槍縮在工事前抽菸聊天,看他們的神情很是輕鬆愜意,完全不像是來這裏打仗的,倒像是來這裏武裝巡遊的。
史密斯將軍怕認真的羅伯斯上校來找他麻煩,便命令手下個隊伍,在工事面前放出一隊巡邏隊,進行不間斷的巡邏,命令傳下去,立馬就有人反映上來,說現在這麼冷的天,哪能讓士兵們在雪地裏巡邏,還是取消午夜至凌晨時候的巡邏吧,中國人還在幾百裏之外的地方爬山呢,哪能這麼快趕到這裏的。
要是這些美軍官兵們的抱怨被潛伏在十多裏外的雪地上的志願軍先遣隊兄弟們聽到的話,恐怕要氣死了,他奶奶的,連半夜裏的巡邏都不幹,我們這麼多人穿着秋衣趴在這裏不停的哆嗦,這算哪門子事情啊?你們美國佬可真金貴,在這裏還想着好事,等着吧,到時候有你們哭的時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