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退卻撤離的鬼子當真了得,雖然是後撤,但留下來斷後掩護的鬼子步兵依然還在朝馬旭他們發起了攻擊,連續不斷的在鬼子炮火掩護下的衝擊,使得馬旭曾經一度認爲這些鬼子還想試圖再這裏撕開一個缺口,南下水紅村,故而馬旭作出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即命令圍攻鬼子北側的黃水生特務團和小鄭他們三團轉向朝南以加強南面的進攻力量,不了這剛好中了小鬼子的聲東擊西詭計,宮本一看馬旭的獨立旅大部轉向南邊,便急忙命令鬼子旅團立即交替掩護後撤,迅速回縮向北面的淮安城撤離。
等馬旭發現情況不對頭的時候,小鬼子旅團大部已經脫離了同新四軍隊伍的實際接觸,鬼子留下來斷後的只是其旅團的一箇中隊,三四百個小鬼子在四五千獨立旅和新四軍第一旅的拼命圍攻下,終於被打得全軍覆沒,陣地上的鬼子兵全部被馬旭他們收拾乾淨,一個也沒剩下來。
鬼*本旅團匆忙抽身朝淮安城撤退,七千多鬼子,經此湖東鎮一戰,與馬旭的獨立旅和陳國富的新四軍第一旅血戰一個上午,死傷了不少鬼子,剩下來六千多小鬼子狼狽逃往水紅村,要不是最後宮本使了個聲東擊西,金蟬脫殼的詭計,這次鬼子旅團還得死傷不少小鬼子,宮本現在心裏其實非常明白:那個號稱華東皇軍精銳部隊的崎谷特戰分隊可能是沒有希望存活了,他從剛纔對馬旭獨立旅的對手較量中就明白了這個結局,要想從這樣一支抗日隊伍中逃出生天,崎谷的那四十來個皇軍勇士就是人人都是金剛不壞之身也難逃此劫,自己旅團手下的那個山口大隊估計也兇多吉少,落入虎口了。
還在洪澤湖湖面上指揮炮兵朝鬼子開火炮戰的老張一看小鬼子要溜,大急,命令手下炮兵以最大射程轟擊撤離的鬼子炮兵,老張手下的炮兵兄弟們伸出大拇指大概測算了一下正後退的鬼子的距離,對老張喊道:“連長,鬼子都已經跑出四五裏地了,我們這個山炮的射程夠不着了!”
“啊,夠不着了,那咋辦?難不成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這些小鬼子炮兵揚長而去?”老張還是不甘心,突然他抬頭看了看旁邊那隻大炮艇,馬上命令兄弟們將船划過去,他今天要用鬼子大炮艇上的艦炮轟擊那些撤離的小鬼子炮兵。
老張爬上了那艘大炮艇,對正在裏面鼓搗的老徐說道:“副旅長,鬼子要跑,你們怎麼還不開炮打那些狗日的?!”
老徐抬起頭來一看是咱們獨立旅的炮兵專家來了,急忙拉住他的手對她說道:“老張你來的正好,我們剛纔正研究怎麼樣把這個炮彈打得最遠呢,這裏都是彎彎曲曲的日本字,我們都搞不懂啊。”
老張豎着眼睛狠狠的瞪了其手下幾個炮兵兄弟們一眼,心想你們可是給我老張炮兵連丟臉了,竟然搞不懂鬼子艦炮的延伸射擊,當真是白在炮兵連裏混了這麼多日子了。
那幾個老張的手下一看連長用這種眼光看着他們,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都低下頭來不敢作聲,老徐一看,急忙對老張說道:“快,老張,你來看看鬼子炮艇的艦炮怎麼弄,才能夠得着那些正跑路後撤的鬼子?”
老張急忙走到艦炮邊上,一看炮座裏面的那些日本字,也懵了,他中國字也認不得幾個,何況這裏的日本字了,當即就撓起了腦袋,嘴裏嘟噥道:“哎呀,這些個小日本的字我可看不懂,要是咱們參謀長在那就不是什麼事兒了。”
老張雖然搞不懂那些日本字,但他是專家,會動腦筋,會走其他路子,只見他問了問幾個剛纔射擊的那些炮兵兄弟們,心裏邊有幾分把握了,口裏發出一個個炮擊裝彈的指令手下兄弟們則隨着他的指令,快速搖動艦炮的仰角,伴隨着老張一聲高昂的“放”聲,“轟”的一聲響起,一刻炮彈呼嘯着衝膛而出,飛向岸上那些正朝淮安方向撤離的鬼子那裏砸去,“轟隆”一聲在那邊爆炸開來,一個在桅杆頂上瞭望的兄弟指着那爆炸升騰起來的濃煙興奮的對下面兄弟們喊道:“哈哈,打着了,打着了!”
老張一聽,勁頭上來了,命令兄弟們加緊按照這個參數開炮:“各炮注意,仰角上調1度,八發急促齊射,放!”
隨着老張的口令聲,炮艇上面那兩門前後主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擊聲,一發發炮彈掠過波浪滾滾浩瀚無比的洪澤湖水面快速飛向那些後撤的鬼子,在鬼子後面的炮兵和步兵中間轟然爆炸開來,炸得宮本旅團長惱羞成怒,氣得想命令部隊停下來還擊,被身邊的鬼子參謀攔住:“旅團長閣下,支那人搶了我們皇軍的炮艇,用炮艇上的火炮轟擊我們,不要因爲這個事情再返回去跟他們對戰,淮安城要緊,還是忍忍吧,支那人不是有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等我們退回了淮安城,以後再來找獨立旅算賬也不遲。”
宮本聽了這個鬼子參謀的話,想了想,沒辦法,還是淮安城要緊,自己的旅團可是跟這個淮安城連在一起的,丟了淮安城那他就得上軍事法庭,不要說被上面撤職查辦,就是能不能保得住性命還不好說來着,兩害相權取其輕,先就忍下這口氣再說。
宮本咬牙跺腳的命令手下小鬼子們:“快快的前進,跑出炮艇火炮的射程,儘早趕回淮安城!”
小鬼子們跑得可帶勁了,紛紛施展跑路大法,一個個跑得跟兔子似的,在老張那炮艇艦炮的射擊聲中,小鬼子迅速朝淮安城撤退,馬旭他們在望遠鏡裏看着小鬼子這個狼狽撤離的情景,哈哈大笑,命令獨立旅部隊就地停止追擊,打掃戰場,趕在天氣放晴之前迅速回到水紅村。
劫後餘生,逃脫鬼子包圍圍殲的第一旅旅長陳國富一看馬旭他們過來了,急忙跑過來,老遠就招呼着馬旭他們,握着馬旭的手連連道謝,馬旭笑着對他說道:“老陳,不必客氣,我們都是兄弟部隊,哪有什麼謝不謝的,要說謝謝,我們獨立旅以前在高郵湖那裏還屢次得到你們多次的幫助救援呢,一家子不說兩家話,我們獨立旅來救援你們是應該的。”
老陳還是握着馬旭的手一直道謝,第一旅的那些團營長也紛紛過來向馬旭敬禮,馬旭都被弄得不好意思了,趕緊拉來身邊的老牛政委,讓他給大夥兒說說,老牛上來就對第一旅的同志們說道:“同志們,我們這次來這裏是奉師長命令過來的,這就是我們獨立旅應該做的事情,沒有什麼需要相互感謝的,我們共產黨的軍隊裏的官兵,就是一家子的兄弟們,相互幫忙救援那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既然鬼子旅團已經朝淮安方向撤退了,那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大家就打掃打掃戰場,各自回去了吧。”
老陳對老牛政委說道:“老牛啊,你以前是我的搭檔,現在跟着馬旭同志了,但在這裏我得說你兩句,你這個人其他都好,就是這個不好,太沒有人情了,咱們好不容易能聚到一起,還沒說上兩句,你就要趕我們回去了,這次我們第一旅是趕來水紅村增援獨立旅的,沒曾想在半路上遭遇了小鬼子旅團,那個小鬼子旅團還是死硬死硬的,差點要把老子的一個旅給喫掉了,說來慚愧,我們不但沒能增援你們獨立旅,反而要你們過來救援,真是不好意思。”
老牛急忙申辯:“老陳同志,我可是沒有這個意思的,問題時雖然現在這個淮安的鬼子旅團是撤退回去了,但我們周圍的那些鬼子大多已經出動了,萬一我們在這裏逗留的時間過長,對於我們隊伍來說還是不好的。”
老陳笑着對老牛和馬旭說道:“小鬼子頭頭們現在肯定已經收到了淮安旅團敗退的消息,那個鬼子崎谷特戰分隊和鬼子大隊被獨立旅全殲的消息估計鬼子那邊也得知了,既然他們失去了需要救援的目標,自然也就各自打道回府回去了,所以我們可以完全放心在這裏溜達一番的,何必這麼心急的趕回去駐地呢?”老陳信心很足,看樣子這次鬼子旅團的一番拼命圍攻,沒能把他給怎麼樣。
老陳這次帶出來三千人馬,雖然在半路上突然遭遇了人數超過他們一倍多的鬼子野戰旅團,但由於老陳判斷正確,採取了邊打邊撤退,避敵鋒芒的措施,遭受到的損失倒不是很大,一仗下來,三千人的隊伍還有兩千多人能夠拿槍打仗,比起獨立旅的主力一團劉胖子來可說是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損失,劉胖子這會兒可慘了,剛纔打掃戰場的時候,馬旭讓他統計一下一團的傷亡,嚇了他一跳,一團將近兩千個兄弟們,現在完完整整的沒受傷的僅僅只有四百多個了,其餘大部分受傷,連同在水紅村那裏的傷亡,劉胖子的這個一團差不多可以說是給打沒了,看着這些觸目驚心的傷亡數字,劉胖子心裏很痛,真想好好的罵罵那些小鬼子出口惡氣再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