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地前面由於老張連續不斷的炮擊所產生的大量煙霧嚴實地遮蓋住了那邊的情況,馬旭拿着望遠鏡足足等了有個七八分鐘,他才勉強地透過煙霧的縫隙看到了對面那條河流中鬼子的情況。只見對面河流中橫七豎八的趴着十多輛冒着黑煙的鬼子坦克殘骸,有幾輛鬼子坦克已經衝到了河岸上了,但也被老丁他們預先埋設在河邊的成捆*炸燬,那炮塔上的那根37毫米炮管子都不知炸飛到什麼地方去了,看樣子這輛鬼子坦克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先是剛剛在水中的*和天上砸過來的炮彈雨中勉強地衝過河來爬上了河岸,不料還沒來得及慶幸躲過了此劫,便碰上了老丁他們早已經埋設在河岸邊上的成捆*,“轟隆”一聲,鬼子坦克的履帶立時斷裂,變成了一隻動彈不得的大烏龜,剛好此時老張的炮彈鋪天蓋地的砸過來,其中有一顆*正好砸在那倒黴的坦克的頂子上,於是上面的炮塔給炸飛,那個37毫米的炮管子更是被炸得杳無蹤影,不知道飛向何方了,坦克裏面的幾個鬼子坦克兵也成了烤肉餅了,不可能有活的道理了。
馬旭拿着望遠鏡順着那河流向後邊望去,那邊的硝煙還沒有完全散去,只見河對岸不遠處,被老張炮彈炸死的鬼子兵橫七豎八的躺滿一地,估計有好幾百個鬼子撂在那片開闊地上了,看樣子這下午鬼子的第一次猛攻在老張的猛烈炮擊下土崩瓦解,煙消雲散了,而陣地上的國軍無一傷亡,大夥兒剛纔好像看了一場精彩的煙火表演似的,意猶未盡,還沉浸在剛纔痛打鬼子的暢快淋漓的意境之中沒回過神來。
馬旭此時的頭腦還是相當的清醒的,他不相信鬼子會只有這麼幾百號人馬前來進攻,而在馬旭的視野所及之處,馬旭他只看見了十幾輛趴在河裏的鬼子坦克殘骸和後面幾百個鬼子步兵的屍體,那麼其他活着的鬼子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呢?馬旭一遍又一遍地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着河對岸的動靜,可是看了老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麼名堂,馬旭在心裏暗想:“這可奇怪了,難道那些鬼子憑空蒸發了,突然之間從陣地上消失了,這也太離譜了,這小鬼子搞得到底是什麼名堂?”
馬旭摸不準對面的鬼子再耍什麼花樣,就通過電臺把情況給老丁說了一下,老丁也覺得納悶,對馬旭說道:“旅座,我也看不出對面的鬼子再搞什麼花樣,但我發現那邊好像始終有一層煙霧籠罩着那個地方,要說老張的炮火猛烈,那也不至於這麼長的時間裏那個煙霧不會一直在那裏不消散吧,莫非是鬼子故意的,在釋放*,趁着*我們看不清那邊的情況搞名堂?”
老丁的一句提問使得馬旭的頭腦裏閃過了這麼一個印象:“莫非正如老丁的猜測,鬼子在*的掩護下在搞名堂,這鬼子要搞什麼名堂,肯定是對付我們的法子,絕不可能是在那邊開聯誼會之類的東西的,那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呢?”
電臺那頭的智多星老丁也沉默了,馬旭想破腦袋從頭到腳想了一遍,還是猜不出那邊的鬼子兵在*的掩護下到底在搞什麼玩意兒?拿起望遠鏡看了好幾遍,眼睛都看花了,還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馬旭覺得這樣乾等着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就給後邊的榴炮營的老張說了說前面的怪異事情,老張正帶着炮兵兄弟們在給那些打得彤彤紅的炮管子降溫消暑呢。一聽馬旭說得前面的怪異事情,興致上來了,可在電臺裏猜測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靠譜的道道來,急得馬旭揹着雙手在戰壕裏走來走去,老高看見了,急忙問道:“旅座,什麼事煩得你到處亂走?”
“啊呀,老高,你來瞧瞧,這對面的鬼子在搞什麼鬼名堂?”說着將望遠鏡遞給了老高,讓他看看,說不定老高眼神兒比自己好,能看出一點東西來。
馬旭在老高後面滿懷希望地等着老高有什麼新的發現,不料大概過了幾分鐘,老高一臉失望地將望遠鏡還給了馬旭,嘴上嘟噥道:“這小鬼子神神叨叨的,老子的眼神也算不錯了,竟然看不出他們在搞什麼玩意兒?還一直放着*,他孃的,肯定在搞見不得人的事兒,要不然不停地放着*幹啥?鬼子有病呀,他們以爲那些個*好看還是聞着特香呀。”老高罵罵咧咧的。
馬旭聽着老高的罵罵咧咧,心中突然動了一下,他立刻用電臺聯繫上了老張,問道:“老張,我看光我們在這裏乾着急也沒用,要不你朝那邊放着煙霧的地方給來幾炮,我用望遠鏡仔細地看着,我說停,你馬上就停,我說打,你再打幾發炮彈看看,我就不信,要是那邊有鬼子,他們就不怕炮彈?”
“好的,我剛纔也琢磨來着,這小鬼子在幹嗎?我同兄弟們拆了幾顆迫擊炮炮彈,把裏面的*倒出了一大半,放進去了硫磺,辣椒粉,打算當”毒氣彈”用用,看能不能將那些躲在煙霧裏面的鬼子兵給燻出來。”老張不愧爲炮兵專家,他改裝迫擊炮炮彈當做催淚瓦斯來用了,先燻一燻小鬼子再說。
馬旭當即同意了老張的燻燻鬼子逼他們現身的主意,告訴老張,要是你們那邊這些硫磺,辣椒粉之類的原料夠得話,可以考慮多做幾個這樣的特殊炮彈,估計那邊的鬼子能在這麼大的煙霧底下能幹活,他們肯定帶着防毒面罩,這種辣氣彈要是數量小了,可能起不到什麼實際作用。
老張回答:“我們這兒硫磺倒不少,這辣椒粉不多,我再想想用其他的東西吧。”
馬旭聽了,對老張道:“老張,你先用你那個辣氣彈對那邊鬼子來上兩炮,我看看那邊有什麼反應再說。”馬旭覺得這時間拖得長了不好,所以立馬要求老張先開上幾炮,試試效果如何?
老張一聲響亮應答,馬旭只聽得後邊傳來“咚咚咚”三聲跟以往82毫米迫擊炮發射時不一樣的聲響,他急忙拿起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地盯着前面那邊鬼子放煙霧的地方,只見三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那邊頓時升騰起三股濃烈的黃色煙霧,比鬼子施放的輕煙霧濃密的多,馬旭看到了一點那邊鬼子的細微動靜,只見濃烈的黃色煙霧與鬼子施放的輕淡的煙霧之間,有許多拿着工兵鏟的鬼子的身影在晃動,顯然他們不可能每個人都帶着那種面罩,有幾個沒帶面罩的被老張的硫磺辣椒*給燻出來了。
馬旭立馬就明白了,原來他孃的小鬼子藉着*的煙霧在那邊挖坑,他們挖坑幹什麼?難道他們要放棄他們一貫的對着國軍陣地衝鋒的傳統,要跟我們玩一戰時期的坑道戰,溝壕戰了。不可能吧,鬼子什麼時候改了德性了。
馬旭一邊用望遠鏡仔細地盯着那邊看着,一邊在心裏不停地琢磨着,突然他發現這鬼子挖坑的方向不對,要是跟我們玩坑道溝壕戰,那他們應該挖一條與我們大致平行方向的坑道纔對呀,可他們現在挖着的方向是與我們的陣地成垂直方向的,他們要幹什麼?
馬旭的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一個名詞,對了,原來鬼子在朝我們陣地這邊挖地道,他們看我們的炮火太過猛烈,今天天氣又不允許鬼子的飛機來給他們助陣,艦炮射擊又沒什麼準頭,所以想出了這麼一個招兒,讓馬旭他們誤以爲鬼子已經在那邊由於進攻受阻而偃旗息鼓了,實則藉助老張猛烈炮擊的硝煙和隨後他們自己不斷釋放輕*的煙霧,發動大部鬼子兵挖掘通向國軍陣地的地道,雖然中間有條河流,但河水不深,鬼子可以在他們那邊先挖一個深洞,而後像挖隧道似的朝馬旭陣地這邊挖過來,只要挖過了那條河流,那麼毫無防備的馬旭他們將突然面對從地底裏鑽出來的小鬼子,到那時,由於距離太近了,老張的炮火起不了什麼大的作用了,鬼子的大部隊在後邊一個隱蔽的地方大舉進攻的話,馬旭他們肯定不能支撐太長的時間的,到那時,說不定馬旭這獨立旅5000號人馬就全部被鬼子消滅了。
馬旭想到了這裏,只覺得這小鬼子太陰險狡猾了,差點要上鬼子的大當了,急忙用無線電向老丁說了一下自己的判斷,老丁也是個明白人,一聽馬旭的分析,立馬就明瞭了,老丁表示同意馬旭的分析判斷,建議應該採取反擊措施,阻止鬼子繼續向我們陣地這邊挖地道。
可這麼樣纔能有效地阻止鬼子挖地道呢,馬旭和老丁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麼好招來,用老張的炮火猛烈地轟炸他們,沒用,這些傢伙大多數在地底下忙活呢,大不了炸死幾個在地上零星的幾個鬼子兵,不劃算,唯一的一個方法,就是冒險渡過那條河流去,找着那些地道出口,把那些正在挖坑的鬼子封死在裏面,纔是解決之道,可這又是最爲冒險的活兒,你不知道那邊還有多少鬼子埋伏在那裏等着你去炸地道口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