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豪華的獨院內,一間溫暖如春的客廳中,三個人正在下棋。
其實,下棋的只有兩個人,只因爲第三個人在邊上不時的動嘴皮子,所以才說
是三個人在下棋。俗話說“觀棋不語真君子”,這位觀棋的老兄可就不算是君子
了。
他本來就不是君子,他是勾老頭。下棋的兩位,分別是烏沁陽和都大先生。
烏沁陽的棋藝本在都大先生之上,但今天,他所下的子,十步有一步出錯。錯
則錯矣,反正有勾老頭在邊上“指點”,都大先生想勝烏沁陽,也不是一時半會的
事。
這不,烏沁陽又下錯了一步,勾老頭正在給他講說,他卻站了起來,道:“不
下啦,不下啦,你們一點也不擔心莊主麼?”
勾老頭笑道:“擔心莊主幹什麼?你還是擔心你的棋吧,都快被喫光了。”
烏沁陽道:“勾兄,你不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嗎?”
勾老頭一愣,道:“那件事?”
烏沁陽道:“就是莊主去見獨孤盟主之事。”
勾老頭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獨孤盟主不是說過嗎,七天之內,讓莊主與
方劍明見面,今天是最後一天,獨孤盟主信守承諾,請莊主過去見方劍明。咱們不
清楚獨孤盟十是怎麼把方劍明請來的,也不管最後獨孤盟主是不是將方劍明交給莊
十補置,我只知道,莊主一定會回來的,頂多也就時間長一些罷了。”
都大先生與勾老頭一樣,並不怎麼擔心梅山雄,笑道:“烏兄,你看你像是籤
了賣身契似的,這麼爲莊主着想。莊主過去對我們是好,但也沒到這個份上啊。”
烏沁陽搖搖頭,道:“兩位與我不一樣,你們是自動加入雙獅莊的,而我是敗
在莊主的手底下,答應替他辦事,才入的莊。做人不能沒有信用,只要莊主活着一
天,我就要爲他辦事到那一天。”
勾老頭嘆道:“烏兄,像你這樣的人,這世上可真不多了,換成是我,我恐怕
多半做不到。”
正說到這,忽聽門外有人道:“在下餘一平,有事前來拜訪三位尊客。”
烏沁陽、勾老頭、都大先生聽了,微微一怔,過後,勾老頭揚聲道:“原來是
餘總管大駕光臨請進。”
很快,一羣人走了進來,三人逐一望去,越詫異。
“宗政老弟,你一你怎麼會在這裏?”都大先生有些驚疑的道。
進來的這些人,除了餘一平外,還有宗政玉侖、獨臂老道、青衣老者、包永
良、趙永言以及五個舉着托盤的少年。
宗政玉侖笑道:“都兄,小弟已經同軒轅世家的大少主拜了把子,承他看得
起,叫我一聲兄長。”
都大先生、勾老頭、烏沁陽聽了,更加驚奇,均是心想:你自從逃走之後,便
彷彿失蹤了似的,原來已經攀上了軒轅世家,難怪尋你不着,有軒轅世家罩着你
誰還能找得到你。
餘一平道:“三位,請借一步說說話。”說完,已經舉步走向客廳邊上的一間
內室中。
都大先生、勾老頭、烏沁陽互相看了一眼,跟着也進去了。
過了一會,忽聽屋裏傳來“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人震倒了似的。須
臾,只聽得餘一平的聲音道:“進來。”
那五個舉着托盤的少年一一入內,托盤上蓋着又紅又大的綢布,也不知道放着
什麼。
片刻之後,才見得五個少年走了出來,除了前面兩個手中依然舉着托盤外,君,
面三個手上的托盤早已不在,顯見是放在了內室中。
餘一平隨後走出,邊走邊拱手道:“勾兄、都兄不必相送,在下還得回去復
命,告辭了。”
勾老頭和都大先生將餘一平送出內室,待餘一平帶領五個少年去後,他們怪怪
的看了一眼宗政玉侖,都大先生道:“宗政老弟,你真行,居然下得了手。”
宗政玉侖做出無奈的表情,道:“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爲了保命,只得如
此。”
勾老頭目光一掃,道:“你們都想好了?”
獨臂老道道:“盟主武功蓋世,我三塵子馬一烽甘願爲盟主效犬馬之力。”
青衣老者道:“良禽擇木而棲,我聞轉自是奉盟主爲主。”
包永良和趙永言雖然沒出聲,但他們“躲”在宗政玉侖的身後,不用說,他們
早已一心以宗政玉侖馬是瞻了。
“其他人呢?”都大先生道。
宗政玉侖道:“家師兄既然已經仙鶴,他們見了我,自然是要聽我的命令。”
都大先生、勾老頭互相看了一眼,勾老頭苦笑道:“咱們既然已經收下了盟主
的禮物,今後當然是一切聽從盟主的號令。雙獅莊這個老字,今後就不要再提
了。”
黃昏,一處荒涼的亂墳崗中,正有一個渾身漆黑的人負手而立。他全身上下包
着黑布,似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
一道人影飛跑而至,在十丈外停下,卻是一個乞丐。
“長河東流。”黑衣人道。
“流不到大海頭。”乞丐接道。
“大江西去。”黑衣人又道。
“去不到鬼哪都。”乞丐又接道。
黑衣人道:“報。”
乞丐道:“天字十三號。”
黑衣人點點頭,將一封信拿出,隨手一揮,信箋飄出,向乞丐飛來。乞丐伸手
接過,貼身藏好。
“京城‘五福山莊,,東方天驕。保重。”
“是!”
乞丐點了一下頭,一臉的毅然,轉身如飛而去。
京城有一座五福山莊,周圍環境良好,住的要麼是官宦人家,要麼是大富大貴
之人。
黑夜即將降臨的時候,一個貨郎抬着各種各樣的小貨物從這條大街上走過。他
邊走邊喊,嗓門扯得很大,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回家途中,還想撈上一筆的普通貨
浪腸。
路過五福山莊的時候,迎面走來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身穿長衫,模樣普通,說笑之間,距離貨郎不過丈外。那貨郎鎮定到
了極點,仍舊是大聲喊着,對三人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