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裝甲車駛出核武庫,拐了個大彎,朝另一個方向開去。
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最終開到一座堡壘前,停下了。
倪古丁凝神望去,這座軍事堡壘高大雄偉、氣勢恢宏,由磚石土木砌成,城堡上方還飄蕩着霓虹國的太陽旗。
流川旬說:“倪長官,快下車吧,我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的軍事指揮中心。”
倪古丁便打開車門,跳下車子。
軍事堡壘周圍戒備森嚴,到處都有士兵站崗巡邏。流川旬帶領倪古丁越過重重關卡,走到堡壘門口。
就在此時,有幾十名年輕男子跑了過來,向流川旬鞠躬致意,用洪亮的嗓音說:“八弘一宇,神州不滅!”
倪古丁仔細瞧了瞧,這些男子扎着頭巾,手持武士刀,一個個生龍活虎、精力旺盛,就像服用了興奮劑。
流川旬介紹道:“這是霓虹國最精武忠勇的皇軍鐵血衛隊,他們的職責是——用血肉之軀築成銅牆鐵壁,保衛最高統領的安全,在危急關頭,他們還要爲大霓虹帝國做出犧牲。”
從隊伍裏拉出一名鐵血衛士,說:“請展示一下你的赤膽忠心吧。”
鐵血衛士就舉起武士刀,對準自己的腹部,大喊道:“皇軍必勝,大霓虹帝國萬歲!”
鐵血衛士一刀切下去,把肚皮剖開了,鮮血嘩嘩地湧出,將地面染得通紅。
倪古丁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流川旬說:“這些戰士勇猛無比,作戰能力超強,是我們從特種部隊選拔出來的精英。你剛纔也看到了,他們爲了報效大霓虹帝國,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倪古丁感慨地說:“你們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又怎麼會在乎別人的生死?你的所謂皇軍鐵血衛隊,不過是一支自殺小分隊罷了。”
流川旬笑笑說:“倪長官,請你跟我來吧,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談。”
隨後,流川旬帶着倪古丁進入了軍事堡壘。
二人穿越走廊,登上樓梯,一路上遇到許多全副武裝的士兵,這些士兵一見到流川旬就高高舉起手臂,做出萬世一系的手勢。
最終,流川旬和倪古丁走進一間辦公室,把房門關上了。
倪古丁集中精神,朝周圍掃視了一圈,只見這房間無比寬敞,大約有兩百平米,西面牆上掛着太陽旗,旗幟下面寫着四個字——武運長久;東面牆上掛着陸軍御國旗,旗幟下面寫着四個字——七生報國。
房間裏的陳設比較簡單,只有一張辦公桌,一個屏風和幾把椅子。
就在正前方的牆壁上,掛着一幅世界地圖,然而令人驚奇的是,這幅地圖上只有一個大陸板塊,與現實中的情況嚴重不符。
倪古丁望着世界地圖,心中充滿了疑問。
流川旬看出倪古丁的困惑,便走上前去,指着地圖說:“這就是未來的世界,所有分裂的大陸將拼湊在一起,構成一個整體,我們稱之爲大世界共榮圈。”
流川旬說:“再過不久,我們就會發射導彈,炸出一個出海口,當洶湧的海水噴發出來,全球的大部分地區都將變成澤國,地球上最終只剩下一個國家,就是大霓虹帝國,而大和民族將成爲這片大陸的主宰。”
倪古丁搖了搖頭,說:“你們真是瘋得厲害。”
流川旬說:“爲了這個宏偉的目標,大和民族前赴後繼,奮鬥了一百多年。而此時此刻,我們終於衝破重重黑暗,迎來曙光和希望,距離最後的成功僅有一步之遙。”
倪古丁憤慨地說:“你們若炸開地殼,巨量的海水就會噴湧而出,給世界帶來恐怖的災難,無數的平民百姓將在災難中死去,你可曾考慮過他們的生死安危?”
“我早就想出對策了,”流川旬不緊不慢地說,“在炸開地殼以前,我們會把平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幫助他們逃脫劫難,大霓虹帝國願意敞開大門,接納各國逃難者,但這些難民必須向大和民族屈服,誰若敢跟我們對抗,必將遭到最嚴酷的處罰。”
“別癡心妄想了,”倪古丁冷冷地說,“靠暴力和強權維持的統治,註定不能長久。”
流川旬說:“大和民族以聰明勤奮著稱於世,只有我們能消除貧困和戰爭,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我們會運用聰明才智,把這個星球治理得井井有條。”
倪古丁聳了聳肩,說:“我不這樣認爲。”
流川旬清了清嗓子,用和緩的語氣說:“這個世界一點也不公平,雖然我們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但每個人的命運卻截然不同,有人花天酒地、一擲千金,有人則在貧困線上苦苦掙扎。”
倪古丁冷冷地瞟了流川旬一眼,問:“難道你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流川旬說:“只需十年時間,我們就能創造出一個完美的新世界,這個世界沒有剝削和壓迫,沒有偏見和仇恨,所有人都活得有尊嚴,大家團結友愛,親如一家人。”
倪古丁輕蔑地說:“簡直是無稽之談。”
流川旬說:“我們的宗教信仰不同,意識形態上也存在差異,這些分歧和矛盾最終成爲戰爭的導火索。我們若想杜絕戰爭,就必須建立一個穩固的政權,讓天下人消除隔閡、放下武器,緊密地團結在一起。”
倪古丁說:“你能說會道、口才過人,很擅長替人洗腦,如果我的立場不堅定,肯定會被你的言語蠱惑。”
“我說的都是事實,”流川旬微微一笑,說,“天下大同是歷史發展的必然結果,誰也不能阻擋這一趨勢。”
流川旬定定地注視着倪古丁,說:“倪長官,跟着我們一起幹吧,只要你爲霓虹國效力,我們一定賜予你高官厚祿。”
倪古丁楞了一下,說:“我是國際聯盟機構的高級行政長官,我爲什麼要爲你們賣命?”
流川旬笑了笑,說:“關於你的身份和來歷,我們早就調查清楚了,你是梵天界第一長老,能力和本領大得驚人,你來到人界就是爲了輔佐明君,振興整個人族。”
倪古丁無奈地攤了攤手,說:“原來你們早就查清我的底細了。”
流川旬說:“很遺憾,你找錯對象了,龍威廉顯然不是明君,他只是昏庸無能的泛泛之輩,成天只知道尋歡作樂,根本擔不起大任。”
倪古丁說:“那可未必。”
流川旬加重了語氣說:“龍威廉從小在皇宮長大,過着錦衣玉食的奢華生活,他怎麼可能體會民間疾苦?這種公子哥擔任理事長,只能造福官宦權貴,而平民百姓得不到任何好處,再過若幹年,富有的人更富有,貧窮的人更貧窮,兩極分化的現象會越來越嚴重。”
倪古丁仔細思索了一番,覺得流川旬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龍威廉不配當全球人民的領袖,”流川旬說道,“讓這種無德無能之輩主持大局,世界只會越來越糟。”
倪古丁問:“你有什麼好的主意嗎?”
流川旬說:“世界動盪不安、支離破碎,只有最堅強有力的領導者,才能結束這種局面,把全球人民團結起來。”
倪古丁沉吟片刻,問:“你說的這個領導者是誰?”
流川旬說:“放眼全球,只有八弘大神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真是天大的笑話!”倪古丁甩了甩衣袖,用輕蔑的語氣說,“八弘庵早就被邪魔侵入體內,變成邪惡的化身,他在八弘一宇塔內修煉成古曼童,獲得了通天的法力,這種混世魔王要是當上最高領袖,必然會給人類帶來無窮無盡的災難。”
“你錯了,倪長官,”流川旬緩緩說道,“人可以行兇作惡,魔也能行善積德,人和魔之間並沒有明確的界限。”
倪古丁哼了一聲,說:“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難道黑白也能顛倒嗎?”
流川旬用平靜的語氣說:“非黑即白、非此即彼,這是一種錯誤的思維習慣,會造成認知上的扭曲和偏差。”
倪古丁搖了搖頭,表示難以理解。
流川旬看了看倪古丁,說:“我明白,你嫉惡如仇、愛憎分明,在你的心目中,八弘大神是罪不容誅的魔王,代表邪惡與黑暗;而龍威廉是雄才大略的明君,象徵着光明與正義,但事實果真是如此嗎?”
流川旬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就在今年年初,我們截獲了一份重要情報——龍威廉祕密組建了一支銀河艦隊,並安排這支艦隊去寶格麗星球執行某項特殊任務。”
“什麼特殊任務?”倪古丁疑惑地問。
流川旬說:“龍威廉讓銀河艦隊登上寶格麗星球,將精靈族趕盡殺絕。”
倪古丁聽後,深深地震驚了。
流川旬淡淡地一笑,說:“你效忠的這個明君,不過是一隻披着人皮的狼,他殘忍邪惡,對外星種族犯下了滔天罪行,這種敗類視生命如草芥,比真正的惡魔還要兇殘百倍。”
倪古丁低下腦袋,沉默不語了。
流川旬淡然說道:“只有八弘大神能主宰整個世界,擔任人族的最高領袖,而龍威廉純粹是個跳樑小醜,只配給八弘大神端尿盆。”
倪古丁說:“天地自有公道,善惡自有真相,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能歪曲事實、顛倒是非。”
流川旬意味深長地說:“倪長官,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人心比萬物都詭詐,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正人君子,纔是這世上最可怕的魔鬼。”
流川旬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霓虹國戰敗投降,各大強國立刻蠢蠢欲動,露出無比貪婪的嘴臉,他們爭着搶着要瓜分利益,準備把霓虹國逼上絕路。於是乎,這些大國玩起掛羊頭、賣狗肉的把戲,他們成立了所謂的國際聯盟機構,打着正義的旗號,向霓虹國索要鉅額的戰爭賠款。”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用最極端的手段制裁霓虹國,讓大和民族永無翻身之日。這個所謂的國際聯盟機構,正是人類歷史上最邪惡殘忍的組織。”
倪古丁搖了搖頭,說:“我不敢苟同你的說法。”
流川旬說:“我們大和民族熱愛和平、反對戰爭,但是事情的發展往往與願望相反,在國際聯盟機構的壓制和封鎖下,我們被迫走上了軍備擴張的道路。”
倪古丁好言勸道:“這是一條通往地獄的邪路,你們應該及時醒悟,不要一錯再錯。”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流川旬斷然說道,“再過三百年,霓虹列島就會沉沒,整個大和民族都要面臨亡國滅種的危險,我們只能對外擴張領土,爲自己爭取生存空間。”
倪古丁說:“這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只有八弘大神能拯救大和民族,爲人間帶來新的氣象,”流川旬用無比虔誠的語氣說,“八弘丸是至高無上的神明,他能帶領我們走出危困,邁向世界之巔。”
倪古丁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你們寧願跟魔鬼同流合污,也不願向國際聯盟機構求助,難道聰明的大和民族已經陷入癲狂,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流川旬說:“我們的頭腦很清醒,是你受到矇蔽,辨不清善惡黑白。”
倪古丁反脣相譏道:“你們膜拜魔鬼、崇尚武力,企圖用戰爭改變世界,這種行爲太荒唐、太愚蠢,必將給你們帶來毀滅。”
“再過不久,八弘大神就要出世了,”流川旬微微一笑,說,“倪長官,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看看真理究竟掌握在誰手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流川旬立刻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看,敲門者是一位身穿狩衣、腰纏束帶的陰陽師。
陰陽師走進門,向流川旬行了個禮,說:“私達は1祓魔師を捕まえた(我們抓了一個驅魔師。)”
流川旬說:“先に彼を閉めておき(先把他關起來)。”
倪古丁聽得稀裏糊塗,不知道這二人在說什麼。
流川旬問:“八弘大神はせばたか?(八弘大神出世了嗎?)”
陰陽師答道:“大神はまた1件の容器を必要とします(八弘大神還需要一件容器。)”
流川旬接着問:“この件はどうすくなっている?(這件事辦得怎麼樣了?)”
陰陽師答道:“に容器を探しました。(神火姬已經去尋找容器了。)”
流川旬點了點頭,說:“分かった、先に退きなさい(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陰陽師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倪古丁疑惑地問。
流川旬笑了笑,說:“八弘大神在正式出世以前,還需要一件容器。”
“容器?”倪古丁愣住了。
流川旬說:“八弘大神早就爲自己選好了容器,而他選定的這個人,必須乖乖地貢獻出自己的身體。”
倪古丁低頭思索片刻,突然驚叫一聲:“糟糕,龍約翰有危險!”
流川旬淡淡地說:“八弘大神就要出世了,一切已成定局,你有再大的本事也無力迴天了。”
倪古丁語氣堅決地說:“顏榮會拼盡全力保護龍約翰,你們的陰謀絕不會得逞。”
“倪長官,我勸你考慮清楚,”流川旬用平靜的語氣說,“你乖乖與我們合作,前方就是陽關大道;如果你想頑抗到底,你的腳下便只有死路一條。”
倪古丁淡淡地說:“我只想一條道走到黑。”
流川旬說:“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等你想清楚了,再給我明確的答覆。”
流川旬說完,就甩了甩衣袖,轉身走出辦公室,把房門關上了。
倪古丁在心裏默默唸叨:“小龍,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你一定要樹立堅定信念,擋住邪魔的引誘,闖過這最後一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