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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我也不是什麼惡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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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勢。

兩場對決過後,封不覺獲得了旁人難以企及的巨大優勢。

金面愁的完敗讓覺哥的資金一口氣超過了二十萬美金,而且,他已經擁有了“挑戰豁免權”簡單地說,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封不覺可以拒絕別人向他發起的挑戰,而他自己則依然可以去挑戰那些“未進行完兩場對決”的人,且對方無法拒絕。

到這會兒,覺哥此前的另一個“戰略”,也開始體現成效。

正如金面愁所說與淨先生的兩局勝負,關鍵不在於贏了多少,而在於“時間”和“對決次數”。

想贏淨先生的錢並不難,但要從這種性格的人身上贏出五萬以上的金額卻也是不容易的。

與其和他糾纏,不如速戰速決,用他來消耗局數。

那場對決過後,封不覺看似只獲得了兩千美金左右的盈利,而實際上,他獲得的東西遠不止如此

撇開他在意識層面上對周圍那些人的影響不談,他取得的最直觀的優勢就是時間。

對決,是需要時間的。

並非每個人都有着閃電般的心算速度和精確快速的腦內推演能力,在這個遊戲中,大部分人都得藉助紙和筆來進行演算,還有些人即使是筆算,也得花上不少時間。

因此,當封不覺用極快的速度完成了三場勝負之時,這個主廳裏的絕大多數人連第一場都還沒玩兒完。

而這“絕大多數人”,從這一刻起,便全都成了覺哥眼中的待宰羔羊

坐擁資金優勢和豁免權的他,隨便挑個人下手都能贏錢,且對方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即使是做最壞的假設,即“覺哥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着金面愁的計算力,且全都選擇在第一局的第十回合投降”。再加上“封不覺什麼手段都不玩兒(比如在第十回合適當加註來提高對手罰金)”這個條件,覺哥也能在對決的第一局中贏到5000美金;然後,他再與進一步被削弱了資金的對手進行第二局對決,再做最壞的假設比如這個對手在第二局時仍有十萬以上的資金,且覺哥也使用十回合投降策略,即便是這樣封不覺最後也能賺個一千以上。

當然了,這種假設,是不可能的

首先,想讓封不覺“不耍手段”,就是天方夜譚。

其次。前文也提到過了,金面愁是“漏網之魚”,在這數百人中,沒有第二個金面愁。

沒看破逃生回合的人、在第一場對決中失敗導致資金減少的人、一開始就只借了五六萬的人、和淨先生類似的人

這些人,纔是主流,纔是“大多數”。

這些人已註定在這場猜數字對決中墮入深淵。

可以晉級第二個遊戲的生還者,本就只有少數;比方說那些在覺哥與淨先生猜完“第一局”時就已經行動起來的人此刻,這些人基本上也都已猜完第一場了;雖然他們最初是因爲意識到了“挑戰者的先攻優勢”才急忙動手的,但在自己進行對決的過程中。這批人也陸續想到了“時間”和“豁免權”的重要性。

因此,他們也都加快了速度,寧可犧牲一些金錢,也要搶到寶貴的時間。

一旦符合了“完成兩局”和“資金比會場裏半數的人要多”這兩個條件。他們便會正式成爲“狩獵者”;在個基礎上,再去狩獵那些與自己資金差較大的“獵物”,就是這場“猜數字對決”中的基本戰略。

晚,十點整。

猜數字對決已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而距離午夜的結束時限,還有兩個小時。

此時主辦者希望看到的“好戲”,終於開始上演了。

“開什麼玩笑!給我滾開。”

“求求求你了。我們剛纔不是聊得挺愉快嗎?不是朋友嗎?”

“誰跟你是朋友?長相和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不過逢場作戲地陪你說了幾句場面話,誰會因此就借錢給你啊!”

“拜託了之前是我大意了,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必勝的方法!只要只要再給我三萬不!兩萬”

“快走開!現在知道了又怎麼樣?已經沒有可以挑戰的人了!這可是少一分錢都有可能完蛋的競爭,借給你的話,不但你翻不了身,連我也會給你陪葬的。”

諸如此類的對話,在會場各處頻頻上演,並盡數被攝像機拍下,傳到了主辦者手中的平板上。

當那觸手可及的絕望感步步緊逼、漸漸迫近九成以上的人,都會開始自我瓦解。

財產、地位、名譽、尊嚴人們會一步一步地卸下那些在社會中逐步積累起來的、用於保護自己的“殼”,繼而露出脆弱的、醜惡的、荒誕的本性。

對於本就一無所有的人來說,這或許會更容易些,但對主辦者請來的這羣客人們來講這是毫不遜於死亡的痛苦。

“哼哼哼呵呵哈哈哈哈哈”終於,主辦者笑了起來,“來了來了,這纔是最頂級的娛樂啊”他用雙手枕着頭,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此刻,他的平板已被交到了西裝大漢a的手上,而這位大哥正單膝跪地,像是個人形架子般幫主辦者舉着平板,且舉得紋絲不動。

“再多一些吧,再多讓我看一些”主辦者面具下的雙眼中,盡是興奮愉悅之色,口中則是輕聲自語道,“男人、女人、富人、權貴、精英爲了遠離那腳邊的深淵,抓住那最後的一線希望每一個人,最終都變成了‘無賴’。”他拿起手邊的飲料喝了一口,笑着接道,“廉價地下跪、卑微地祈求、空洞地承諾、自欺欺人地思考;出賣色相、丟棄尊嚴、失去理智、喪心病狂哈哈哈哈”

他大笑了一陣,感嘆道:“真是超讚啊!”

“少爺。”西裝大漢b(處理完金面愁之後他就回到了主辦者身邊)這時拿着一個對講機走了過來,俯身對主辦者道,“下面剛剛傳來報告除了部分因作弊或精神崩潰而被直接帶走的人以外。目前會場中的二百餘人已經全部獲得了挑戰豁免權。”

“哦。”主辦者應了一聲,念道,“也就是說該進入下一階段了啊。”

五分鐘後,主廳的門又一次開啓了。

接着,幾名西裝墨鏡男便推了一臺屏幕超大的平板電視進來。他們將這臺電視一路推到了主辦者所在的欄杆下,隨後抬起、搬到了一個顯眼的大理石平臺上。

與此同時,主辦者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欄杆旁站定。

這時候,主廳的一樓已沒有人還在對決了,所以主辦者的舉動立刻吸引了所有客人的目光。

“各位。”待底下安靜一些後。主辦者開口了,“看起來,大家都已完成了兩場以上的對決,並且都不願再成爲被挑戰方了。”他頓了頓,嘲諷地笑道,“呵呵但這樣真的好嗎?”

其話音未落之際,那臺平板電視的屏幕就亮了。

客人們面具下的表情,也都在這一瞬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原來,那電視上印出的東西。不是他物正是此刻人們最感興趣的遊戲者持有金排名。

考慮到所有客人都戴着面具、彼此也不知道姓名,所以這張排行榜上用的都是“頭像”;榜單上的每一個人,都顯示爲一張到鎖骨爲止的頭部靜態照片,旁邊則寫着一個金額。

“如各位所見”主辦者等了幾秒。接着說道,“這是一張資金排行榜這個排行榜,會即時顯示當前領先的‘七十二名遊戲者’;爲了防止各位的頭像小到難以辨認,所以一屏只顯示二十四個人。名單分爲三個屏幕滾動展示。”他攤開雙手,“總之,我就是想再向各位確認一下這樣真的好嗎?假如各位由此刻起不再進行任何對決的話。那麼除了這張榜單上靠前的六十四人之外,其他的人可就”

“就算你這樣說”這一刻,人羣中有人打斷了主辦者,“在大家都知道被挑戰方比較不利的情況下,已經沒有人會再接受挑戰了啊!”

“對啊對啊!沒人願意成爲應戰方,對決就不成立啊!”

“你這規則本就有問題吧!”

“是啊!改規則!改規則!”

“改規則!改規則!改規則”

事到如今,那些被逼到絕境的人,也不再跟主辦者客氣什麼了,他們紛紛叫嚷起來,並迅速齊聲喝起了“改規則”,想憑藉這種“衆人的呼聲”,爲自己爭取利益。

“嗯”主辦者沉默了幾秒,隨後深吸一口氣,暴喝出聲,“都給出住口!一羣渣滓!”

這一喝聲如炸雷,氣勢驚人,愣是鎮住了場面,讓下面的人鴉雀無聲。

“呼”主辦者喝罷,呼了口氣,再道,“既然我又一次主動站到這裏講話,那自然就表明瞭我準備對規則做出一些調整”他微頓半秒,“但你們不要搞錯了這種調整,並不是因爲規則有什麼問題;如果規則有問題,遊戲開始時你們就該提出來假如你們說的有道理,我或許真會接受。

“然而,當時你們什麼也沒說,直到眼下你們因自己的無能、無謀、無勇落後於人,這時,你們又湊到了一起,質疑起規則來了哼,鼠輩!臭蟲!令人作嘔的蛆蟲!”

主辦者略顯失態地高聲嚷着,並抬起手,對着人羣中的幾個人指點道:“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兩個”他點出了剛纔那幾個帶頭起鬨的、以及叫得最兇的人,並對西裝男們下達了指示,“這幾個,統統給我帶走,你們這些蟲子已經被淘汰了!”

“什什麼!你憑什麼抓我!”

“慢着!住手!你有什麼權利”

“放開我!啊”

“我可是警局的副局長!誰敢動我!”

那幾人在被拖走時,皆是大喊大叫、奮力抵抗,奈何都是徒勞。

主辦者手下的西裝墨鏡男們拿人可都是一把好手,他們不但手法專業、還人多勢衆;除非是那種有着超乎常人戰鬥力的異能者。否則就是格鬥比賽的冠軍或者特種兵來了也一樣得被拿下。

“哼敗犬的悲鳴,何時聽來都是那樣不堪和可悲。”待那些人被逐一拖走後,主辦者低頭望着剩下的遊戲者,重新開口道,“聽好了,那些還沒有被抓出來的臭蟲們在這裏,沒人能跟我談什麼‘權利’、‘憑依’、‘身份’;已經深陷泥沼、將人生押在了這裏的你們,以爲自己還是那個平日裏能對他人頤指氣使的大人物嗎?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被我一腳踩死也是活該啊!”

他的話讓那些落後者們集體噤聲,無人敢再起鬨質疑、甚至都不敢引起他的注意。

“你剛纔說調整。並不是因爲規則有什麼問題。”就在這靜謐之刻,卻有一人,忽地言道,“那麼是爲了什麼呢?”

有這種魄力的人,除了覺哥,還能有誰?

“哦~是你啊”主辦者循聲望去,當他看到烏鴉面具時、便笑了,“呵呵問得好。”他停頓了一秒,接道。“當然是爲了讓我獲得‘樂趣’了。”

他的這個答案,或者說“理由”,顯然是不合理的,但在此時此地。卻又是合情合情、且無人敢提出質疑的。

“你是打算讓進入榜單前六十四位的人立刻失去豁免權吧。”下一秒,封不覺便接道。

“嗯?”心思被人說破,讓主辦者略感訝異,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生氣,“你的反應還挺快嘛,沒錯。我就是要”

“還是算了吧。”封不覺立馬就打斷了對方,“那很無聊啊。”

他這句話,可把周圍的客人們嚇得不輕

剛纔那幾個被拖走的人發出的慘叫聲猶在耳畔,眼下這個烏鴉男就敢這樣當面頂撞並否定主辦者的意願

旁觀者就不說了,就連那些西裝墨鏡男都替覺哥捏了把汗。

“你說我”主辦者的語氣冷了下來,“無聊?”

封不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講道:“這樣的調整,想必你在以前組織的遊戲中也有做過。”他邊說邊走向前,“不出意外的話,那些被解除了豁免權的領先者,在此後的對決中肯定會拖延時間吧?”

“是又如何?還有兩個”主辦者應道。

“有心的話,兩個小時裏只玩兩場對決,也是完全可以的吧?試想那會多無聊啊”封不覺又一次打斷了對方,“還是說,爲了防止這種事,你準備對時間也再次作出調整?”

“切”主辦者也明白,假如調整到那個地步,對領先者來說就太過分了,“那按你的意思呢?”

“我有一個很有趣的建議。”封不覺接道。

“哦?”主辦者一聽到“有趣”二字,頓時來了興致,“但說無妨。”

接着,封不覺說了五個字:“二次借款權。”

也僅僅是這五個字,便足以讓主辦者兩眼放光、虎軀一震。

“當然了,光有那個也是不夠的。”封不覺知道對方已經上鉤,“在此基礎上,再加上‘取消所有人的挑戰豁免權’,以及‘猜解順序由猜硬幣決定’這兩條,就差不多了。”他頓了頓,“哦對了,時間,的確也該調整一下,不過不是針對領先者、而是針對所有人猜解方的猜解用時,就改爲二十分鐘吧,反正大家也都熟悉遊戲方式了,除非是有意拖延,否則根本沒必要花四十分鐘以上。”

其話音落時,沉默降臨。

這是“震驚”的沉默,也是“等待”的沉默。

而人們在驚異中等着的,無疑是主辦者的反應

“你這傢伙”片刻後,主辦者用雙手抓着欄杆,聲音微顫地說道,“真是”他每吐出一個字,底下那些人的心就要往嗓子眼兒那兒提個幾分,“太他媽會玩兒了!哈哈哈哈”

主辦者狂笑出聲,樂得直拍欄杆。

西裝墨鏡男們懵了幾秒後,全都鬆了口氣;而底下的客人們卻都緊張了起來,因爲他們都明白封不覺剛纔所說的那些新規則,已然成了他們亟需理解的新課題。

“還好吧。”封不覺用平靜的語氣應了一聲,隨即又道,“我是考慮到準備二次借款的補充合同、打印新規則等等瑣事都要花去一定的時間,這纔沒有提出更復雜的改動方法;假如時間充裕的話,像‘對決雙方隨機匹配’或者‘在官方監督下的、遊戲者之間的有息借貸’、‘突然死亡法’等等花樣都是可以走起的”

聽到這些詞兒,其他的遊戲者都已經頭皮發麻了。

而主辦者,卻是笑意更甚:“嘿嘿”他望着覺哥念道,“你這人很壞啊。”

封不覺卻是很隨性聳了聳肩,笑道:“我也不是什麼惡魔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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