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工具車在月球上連蹦帶跳地全速前進,身後那隻怪蛋緊追不捨,它彈跳力異常驚人,好幾次幾乎砸中了工具車,將車上的幾個人嚇得魂飛魄散。
“快點,難道你就不能加快速度嗎?老天,要撞上了!”車上的幾個人連聲驚叫,負責駕駛的蘇劍手忙腳亂,急切之間,只顧逃命,哪裏還辨得清方向,待蕭蕾提醒他說位置似乎不對時,蘇劍心裏這才醒悟過來,不由大聲叫苦。
“回頭,快回頭!我們正遠離飛船而去!”葉飛大叫起來。
“老兄,何不早說,現在叫我怎麼回頭啊!只有等衝出這個大峽谷再說了!”蘇劍回答道,原來工具車被那隻怪蛋趕入了一個深深的大峽谷中,他們只能往前衝,哪裏還能轉向?
“那隻怪蛋好像在故意玩弄我們,葉飛,你這個笨蛋,該死的老鼠牛,是你惹怒它的,我早說過讓你別試圖傷害它了!”夏青青埋怨道。
“住口吧!如果不是我刺激它,讓它變成現在這麼小,我們早就完蛋了,難道你想換成一個直徑足足二十米以上的傢伙來追趕我們嗎?”葉飛大聲爭辯道。
“別吵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方博趕緊拉住了夏青青,同時蕭蕾也拉住了葉飛,這時候蘇劍一聲大叫,蜘蛛車猛地停了下來,車上的幾個人立刻往前飛了出去,撞在了前面堅硬的懸崖上。
“慘也!”衆人大聲叫起苦來,原來他們闖入了一個死衚衕,前面已經沒有去路,左右和前面都是高達千丈的懸崖,雖說月球的吸引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可是就算是超人再生恐怕也跳不上這千丈高的懸崖。
“我總算證明了一條定律。”蘇劍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慣性定律確實是對的!”他的話差點沒把人氣死。
五人轉身望去,更是叫苦連天,只見那隻怪蛋正在那輛堅固的蜘蛛車上蹦來跳去,將好好的一輛工具車踩成了一張鐵餅。
“大夥跟它拼了!”蘇劍大叫一聲,以相當於在地球上六倍的加速度朝怪蛋勇猛地衝去,可惜其餘四人並不響應,可憐的蘇劍還沒有從空中落下,便被飛起的怪蛋撞得倒飛而起,狠狠地撞在懸崖壁上,幸好宇航服質量好,沒有絲毫損壞。
“葉飛,輪到你了!”蕭蕾推了一把葉飛說道。
“嗚呼,我還不想死啊,要死也要先找個老婆,蕭蕾,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嫁給我吧,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走!”葉飛大叫起來,緊接着身體飛起,原來是被蕭蕾丟了出去。
“連死都要佔便宜的傢伙!”蕭蕾罵道,只聽得葉飛一聲慘叫,也被那隻怪蛋撞得倒飛回來,同時將蕭蕾一塊衝倒在地。
“完了,我被撞得動不了了,現在輪到你們了!”蕭蕾朝方博二人喊道,“放心,我們三人會爲你們加油的。”
“我們相信你們,你們一定可以戰勝外星怪物的!”葉飛躺在地上揮手道。
衆人心裏已經完全絕望了,此刻不過故作輕鬆罷了,那隻怪蛋守着出口快速地彈跳起來,也不向他們攻擊,方博二人面面相蹙,不知如何是好。
大地隱約傳來了震動,緊接着灰塵不停地從前方的懸崖壁上掉落,蘇劍三人連滾帶爬走上前來,“不好了,要塌了,我們都要被活埋在月球上了!”他們大叫道。
“怪東西,怪爺爺,求求你快停下來吧,現在可不是跳舞的時候。”葉飛大叫道。
怪蛋卻越跳越快,那面懸崖壁碎石灰塵不停地落下,方博二人轉身望去,一下子呆住了,原來懸崖壁上露出了光滑的一塊玉石,閃發出微弱的光芒。
“你們二人怎麼了?”蘇劍三人問道,他們轉過頭來,看到那塊光滑的玉石,也不由大爲好奇。
“好像上面寫着字呢!”葉飛小聲說道,這時候怪蛋停止了跳動,震動也停止了下來。
“咚!”腦袋上突然受到了重重一擊,幾乎要將他給打暈,葉飛怒罵一聲:“誰打我!”然後抬起頭來,立刻張大嘴巴驚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原來那枚怪蛋正懸停在他頭頂上空,眼看着就要落下了,其餘四人驚叫一聲,慌忙閃開。
“該不會是讓我做些什麼吧?”葉飛心裏說道,同時那枚怪蛋落了下來,輕輕地撞在了他頭頂,這次一點也不痛,葉飛一怔,立刻明白過來了。
“原來它將我們趕到這裏來,是讓我們幫它做一件什麼事,嘿嘿,大家不要慌,我明白了,一定與那塊玉石有關。”葉飛興奮地說道,然後朝鑲嵌在懸崖上的那塊玉石走了過去,而那枚怪蛋也一直懸停在他頭頂上方。
“晤!這塊玉石上有字呢,到底是誰寫在上面的呢?難道是嫦娥姐姐,這到底是什麼字啊,像蝌蚪一樣,你認識我,我可不認識你呢。”葉飛摸索着玉石上一個個巴掌大的文字說道。
怪蛋重重地落了下來,將他砸暈在地,然後向蘇劍飄了過來,懸停在他頭頂。
“哦,輪到我了,是要我們讀出上面的文字嗎?”蘇劍問道,然後好奇地朝玉石走了過去。
他摸着這一個個古怪的文字想了半天,“這些文字我一定認識,只不過是暫時忘記了,如果讓我想上十天,不,十年,我一定可以想出來。”蘇劍鄭重地說道。
“咚!”怪蛋重重地落了下來,將不懂裝懂的蘇劍也撞倒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現在輪到我了,不用你提醒!”蕭蕾朝向她飛過來的怪石說道,然後急忙走了過去。
研究了半天,她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可以肯定,如果將這塊玉石搬回地球,我們一定可以發大財!”
怪蛋於是又砸暈了一個。
“我想說,這難不倒我,我自幼精通各種文字,中文,英文,法文,日文甚至天文。”夏青青在玉石前經過了冥思苦想之後,大膽地開口了,不過慌亂之下把天文也當成了文字,於是怪蛋再次毫不留情地砸倒了她。
方博走上前來,他是最後一個了,如果他也認不出那些文字的話,這枚怪蛋是否會將他們全部留在這裏了呢?
他小心翼翼地拂去了玉石上的灰塵,摸着一個個文字,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這些文字他並沒有見過,但眼前的這個場景似乎在夢中出現過一樣。
他閉上了眼睛,用手輕輕地撫摩一個個巴掌大的文字,“很奇怪,這種文字似乎是用心來讀的。”他說道。
怪蛋旋轉着,發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似乎在催促他趕快讀下去。
“封印:吸取天地之精華,孕育宇宙之奧祕,輔以太陽之火,冷月之光,歷經五萬餘年,得絕世之天才,亂世之魔童,特封印於此,世人見之,切勿放出,切記!切記!小心!小心!笑凡塵立字於此,以戒後人!”
方博大喫一驚,急忙睜開眼睛,“歷經五萬餘年!老天,難道你被封在這裏已經有五萬年了?笑凡塵又是什麼人?”他好奇地問道,心裏卻充滿了恐懼,絕世之天才,亂世之魔童,這太可怕了。
怪蛋當然無法回答他的話,它只是輕輕地顫抖着,似乎就要從裏面掙出,方博不由心裏一陣恐慌,難道封印已經解開了?
那塊玉石上的字漸漸地淡去,很快就消失了,方博不由鬆了一口氣,“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除你的封印,你也看到了,這些字都不見了。”他說道。
令他失望的是,玉石上又顯現出了新的文字,方博於是再次用手摸去,那種神祕的感覺再次從心裏冒出,他閉上眼睛,再次用心去讀那些神祕的文字,“這一定是那個神祕的笑凡塵留下的,我可不能將封印解開,恩,先看看他到底還有什麼要提醒我注意的。”他想。
“大千世界,芸芸衆生,古今往來,前世今生,莫不歸凡塵,莫不出其外,莫不入其中。天地乾坤,盡在凡塵筆中生,生死輪迴,盡在凡塵筆中落。座談輕嘆紅塵沒,仰觀長笑風雲生,隻言片語君莫念,封印將解君莫悔!”
“恩,什麼意思?看完這段話難道封印就要解除了嗎?可是爲什麼要再在最後才提醒我莫要念出來呢!”方博睜開眼睛,眼前的玉石已經消失了,蘇劍等四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好奇地打量着他,而那隻怪蛋已經消失不見了。
“是你將怪物趕跑了?”夏青青疑惑地問道。
方博搖了搖頭,“我將怪物給放出來了,那些文字我居然認識,意思是說怪蛋裏面關着一個極其可怕的東西,可是那段文字最後提示說,如果我將所有的文字念出來,那麼封印就會解開。”他顫抖着說道。
“你念出來了!”衆人驚問道。
方博點了點頭,“我其實也不想啊,可是留下封印的人在最後才提醒我莫念,這不是存心整人嗎?”他無奈地說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竟然跑到月球上來封印一個怪物,並且還留下了文字,這個玩笑也未免開得太大了點。”夏青青說道。
“是啊,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無聊的人,害得我虛驚一場。”葉飛說道。
“他說他的名字叫笑凡塵,我希望他能再將那個什麼絕世之天才,亂世之魔童給封印起來。”方博說道。
他的話剛說完,只聽得一聲山搖地動,沙石不停地從懸崖上落下,五人大叫一聲不好,慌忙往出口跑去,身後及兩旁的懸崖紛紛塌落,五人一頓狂奔,一個個累得嗚呼哀哉,叫苦連天。
說來奇怪,他們跑得越快,身後懸崖倒塌的速度就越快,他們跑得慢,則倒塌的速度也慢,大峽谷在他們的身後迅速消失,五人此刻哪裏還注意到這些,一個個狠不得長出四條腿,兩對翅膀,一下子從這裏飛出去。
幾人慌忙跑出了大峽谷,大地震顫的聲音也消失了,他們回過頭來,眼前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一望無涯的荒漠,哪裏還看得出峽谷的影子。
“方博,方博哪裏去啦?”夏青青突然驚叫起來,衆人回過神來,原來只剩下了四個人,方博看來已經被吞沒了,他們不由臉色大變。
“不行,我一定要將他挖出來!”夏青青哭喊道,這時候大地又傳來了猛烈的震動,只見無數的隕石從天而降,重重地撞擊在月球表面上,揚起了厚厚的塵埃。
“不好了,我們快跑,趕快離開這裏,要是飛船被打壞,我們都得完蛋!”蘇劍大聲說道,三人架起夏青青就跑,這時候大大小小的隕石不停地在他們附近落下,強勁的震動敲打着他們脆弱的心靈。
“方博,方博!”夏青青大喊起來,可是要將方博從那消失的大峽谷中找出是何等地困難,更別說現在隕石雨正向月球傾瀉而來,很快地連大峽谷的位置他們都分辨不清了。
三人拖着夏青青瘋狂地跑着,一個個心情絕望到了極點,如此強大而密集的隕石雨是他們所未想到的,飛船看來已經兇多吉少了,難道他們都要像方博那樣永遠留在這個冰冷的月球上了嗎?
很快地三人就放棄了奔跑,在密集的隕石雨中他們失去了飛船的位置,與飛船一直有着聯繫的通訊器信號突然中斷了,三人鬆開了夏青青,一個個無力倒在地上。
“夏姑娘,別鬧了,很快地我們就要陪你的方博去了,現在飛船肯定已經被隕石撞毀了。”蘇劍說道。
“是啊,沒有希望了,老天保佑,趕快在我們頭頂落下一顆大石頭,免得讓我們在這裏擔驚受怕。”葉飛喘息道。
蕭蕾無奈地看着他們,“這一定是封印中被放出來的東西在搞鬼,如果這次能有幸再回到地球,我一定要到五臺山去問問那些老和尚,學些降妖除魔的本領。”她說道。
“你們放心,我們是不會死的。”夏青青說道,“方博也不會死,我們都不會死,我可以感應到。”
衆人搖頭不語,“人總是要死的,能埋葬在嫦娥仙子的月宮,這也是我們的幸運。”葉飛說道,“如果能在死之前親眼目睹嫦娥仙子的芳容,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們全部站了起來,一顆藍色行星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美麗的地球就在眼前,彷彿伸手可及,可卻又是那麼地遙遠。
他們爬上了附近的高山,隕石雨已經變得稀稀落落了,經過了隕石雨撞擊後的月球表面面目全非,幸好這要命的雨並沒有落在他們身上。
四人對着地球的方向,緩緩舉起了右手,晶瑩的淚水從他們眼中滑落,等地球上的人派飛船前來將他們找出,那將是在幾個月之後的事了,他們根本無法度過這幾個月。
他們靜靜地看着地球升上了空中,這時候身上的通訊器又傳來了嘈雜的電流聲,然後響起了一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聲音:“喂!青青,你們在哪裏?”
“方……方博!你在哪裏!”他們驚叫起來,“原來你真的沒死啊!”
“我在飛船上,蘇劍,你們在哪裏?我得說,駕駛飛船對我來說太難了,簡直比讓不識字的啞巴朗誦《金剛經》還要難一萬倍。”方博說道。
“飛船上!老天,千萬別告訴我你已經把飛船開上了太空。”蘇劍喊道。
“是啊,我正在圍繞月球飛行,鬼纔想駕駛飛船呢,我醒來的時候就發覺自己回到飛船上了,你們都不在,飛船正往冥王星方向飛去,幸好我還懂得些天文學知識,搗鼓了半天才初步掌握了駕駛方法,然後改變方向飛了回來。”方博說道。
“那麼你能根據信號找到我們的位置嗎?我們前面的山腳下有一塊非常寬廣的地方,可以在這裏降落。”蘇劍說道。
“等等,我先找一找,啊哈,找到你們的大致方位了,好,你們等着,我馬上趕過去,青青,別慌,我的駕駛水平你是知道的。”他說道。
“方先生什麼時候接受過飛船駕駛訓練了?”蕭蕾好奇地問道。
“哦,那是玩星球大戰遊戲的時候練出來的,不過他常常被隕石給撞落了。”夏青青充滿擔憂地說道,三人聽了大喫一驚。
“不過你們不用慌,他的降落水平還是挺厲害的,十次中至少有五六次是成功的。”她補充道。
“什麼!才五六次!”葉飛大叫起來,“老天爺,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玉皇大帝嫦娥仙子,蕭蕾姐姐,我的未來夫人,可憐可憐我吧,我還沒討老婆呢,你就先答應我吧!”
蕭蕾一腳飛出,將試圖乘火打劫的葉飛踢下了高山,然後他們就看到那艘飛船搖搖晃晃破空而來,一下子從他們頭頂飛了過去。
“飛過頭了,笨蛋,難道你沒發現我們嗎?”夏青青大聲喊道。
“放心,我已經發現你們了,我說過,駕駛真正的飛船確實有點難度,對了,蘇劍,飛船的降落操縱裝置在哪裏啊?爲什麼和遊戲裏的不同?”通訊器內傳來了方博着急的求助聲。
“方博,方先生,降落操縱裝置是最右下角的那幾個按鈕和操縱桿,我們相信你,你一定回成功的。”蕭蕾大聲說道。
“別忘了,如果不是她幫你做人工呼吸,你可能就沒有機會活到現在了,所以你一定要順利地將飛船降落下來。”山下的葉飛大聲說道。
飛船在空中轉了個頭,搖晃着朝山頂上歡呼的幾個人撞來,他們慌忙跑開,心驚膽戰地看着飛船撞飛了山頂上的一塊大石頭,然後搖搖晃晃地朝山腳降落下去。
山下的葉飛大喊一聲,慌忙抱頭而逃,那要命的飛船正追着他頭頂往下降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