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你惦記的?”獨孤戰天好奇道。
“柳家惹上了什麼人?”柳以青問道。
“你不是不相信嗎?”獨孤戰天一怔,面露苦笑道:“看來這次我落後了一步,不僅賠了股份,還要搭上一個重要的消息。”
“一勝一負罷了,我們互有輸贏。”
的確,獨孤戰天先是算了柳以青一把,這一次柳以青扳回一局。
“但我只是劃破你一點點皮,而你現在不僅讓我吐血,還想着讓我得內傷。”獨孤戰天嘆了口氣,道:“也罷,索性我再做個順水人情。老爺子身邊的何賽飛你應該知道,但是你肯定沒有注意過何賽飛的宗門。”
“他的門派?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何賽飛出自迦樓羅派,此門雖同屬三千道門,但其掌教卻是詭門出身,因此迦樓羅派的很多行事作風與詭門無異。前些日子掌教忽然死亡,新任掌教的人選以何賽飛和火中蓮呼聲最高。在柳家的支持下,何賽飛逐漸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但是有一點何賽飛乃至柳家的人並不知道,火中蓮和詭門走的很近,近到可以在關鍵時刻尋求詭門的幫助。”
這些天來,柳以青一直在和三千道門打交道,詭門也只是聽說過而已。但是有一點他相信,詭門的實力。三千道門都不敢擅自招惹的詭門足見其兇悍之處。
“詭門的行事作風你可能不瞭解。”獨孤戰天頓了頓,道:“曾經道門有一個小宗門錯手殺了詭門一位天君的弟子,該天君親自出手滅了其整個宗門。”
柳以青的臉色越來越陰暗起來,其實在獨孤戰天講了第一段話之後,他心裏已經基本相信了獨孤戰天。柳遠圖是一個人老心不老的人,他的野心並不是隨着歲月的消磨而遞減,反而大有越老越有魄力的那種。
柳以青還在柳家的時候,柳遠圖已經毫不掩飾自己渴望的商業版圖。而他能把手伸向宗門,柳以青也不奇怪。
只要何賽飛能夠成爲宗門掌教,這對柳家來說無疑是百利而無一害。
柳以青沉思了片刻,過去一把捏斷獨孤戰天身上綁着的繩子道:“你走吧。”
“不行,不能放了他。”獨孤戰魂急了,命令手下擋住獨孤戰天的去路,急道:“這是家主要交給蘇老爺子的兇手,你不能放了他。”
“我說了,讓他走。”柳以青淡淡道:“獨孤家主那邊,自然由我出面。”
獨孤戰魂猶疑的看着柳以青,只是再不敢說些狂妄的話,眼睜睜看着堂兄戰天大搖大擺走出了別墅區。
“走。”
“你不能走。”獨孤戰魂嚇壞了,柳以青這一走,他又沒有將獨孤戰天帶來,可獨孤家必須給蘇家一個交代。獨孤戰魂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會成爲這個犧牲品。所以在聽到柳以青嘴裏蹦出一個走,獨孤戰魂的魂差一點被驚沒了,急忙攔着柳以青道:“柳少,柳爺,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拋下我。”
“你攔着我,是不想我去見獨孤家主了?”柳以青無奈道:“反正我也不喜歡獨孤家的那個老頭,那我不進去了。”
獨孤戰魂當時就急了,就差給柳以青跪下了,哀怨的眼神就連蘇宛素和羅曼雲兩個女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柳少,您請。”
獨孤戰魂急忙閃到一邊,像個保鏢一樣緊緊跟着柳以青,生怕柳以青反悔把他扔下,一直就那麼哀怨的跟着柳以青進了別墅。
羅曼雲和蘇宛素去了花園,顯然不願意參與男人之間的事。
獨孤家主半坐在沙發邊,看到獨孤戰魂進來,先是一喜,帶看清楚獨孤戰魂的身邊不是獨孤戰天而是柳以青,已然心生詫異。直到二人進了客廳,獨孤家主也沒有看到獨孤戰天,疑惑的目光透向獨孤戰魂。
獨孤戰魂脖子一涼,朝柳以青努努嘴。
獨孤家主一愣,不明白獨孤戰魂的意思。他乾咳一聲,笑道:“戰魂,可是將獨孤家的逆子帶來了?”
“沒有。”獨孤戰魂唯唯諾諾的說道。爲了防止獨孤家主忽然暴走,獨孤戰魂悄悄往柳以青的身邊移了移,向他投來求助的眼神。
“怎麼,這個逆子敢違抗我的意思?”獨孤家主的反應很快,大喝了一聲道:“去,發動獨孤家所有的人,一定要將這個逆子給我找回來。”
現在不管獨孤戰魂是怎麼失敗的,他必須在蘇老爺子的面前表態。
獨孤戰魂又看向柳以青,張了張嘴又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實在是今天柳以青表現的太過兇狠,一向驕橫跋扈的獨孤戰魂此刻也不敢開口,生怕說錯一句話成了炮灰。
“你沒聽到我的話嗎?”獨孤家主雙眼一瞪,怒道:“你老看着他做什麼?”真是太氣了,這個侄子平時看着挺機靈,怎麼這會變成了木頭人。
“因爲獨孤戰天是我放走的。”柳以青淡淡說了一句。他這句話一出口,獨孤戰魂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柳以青也親口承認獨孤戰天是他放走的,獨孤家主也沒有辦法怪他了。
“爲什麼?”
這話是蘇老爺子問出來的。不過看獨孤家主一副喫人的眼神,只怕他的心裏也想問柳以青這句話。
“我看他挺可憐,實在於心不忍,就放了他。”柳以青的語調還是還平淡。
獨孤戰魂的臉又抽了起來。剛纔發生的一切他可都是看在眼裏,這傢伙爲了確保獨孤戰天的口頭約定有效,竟然還立下了字據,完全是一副奸商的嘴臉,哪有半點可憐獨孤戰天的樣子。
這個時候獨孤戰魂就算不敢當面揭穿,至少也應該給獨孤家主使個眼色,但是礙於現在微妙的境況,他竟然沒有出言提醒獨孤家主。
“可憐?”蘇老爺子又道。
“的確挺可憐。爹不要、媽不疼,上面還有一個聰明的姐姐天天欺負他。老爺子,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很可憐?”
獨孤戰魂聽到這句話差一點暈倒。
“集團太忙,我忽視了對孩子的教育,這才讓戰天行事偏激不懂分寸。,犯下了此等不可饒恕的罪責。”獨孤家主順勢嘆息一口,痛心疾首。
“孤獨老爺子說的不錯,所以獨孤戰天真的很可憐。”
柳以青的話音剛落,獨孤家主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喜悅之色,柳以青難得的替獨孤家說起好話,這讓他對之前坑柳家百分之五股份的事產生了一點點小小的愧疚。當然,這種愧疚也只是持續一會而已,下一次有坑柳家的機會,獨孤家主還是會不遺餘力的往下坑。
“但是,養不教父之過,獨孤戰天之所以有今天,也是獨孤老爺子的放縱所致,所以對於獨孤站戰天的行爲,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小柳說的不錯,我是有責任。”到了這會,獨孤家主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反倒是獨孤戰魂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氣味。他急忙給獨孤家主使眼色,可是陷入表演的獨孤家主無法自拔,渾然沒有看到侄子的提示。
“既然您也承認您有責任,那我們就好談了。”柳以青點點頭道:“有很多小朋友現在還不能接受完整的教育,如果有大集團願意資助這些孩子,我想這些孩子一定會感激他的。”
“興辦教育本該是我們這些人回饋社會的好機會,我們獨孤家自然當仁不讓。”獨孤家主笑道:“這件事獨孤家自會一力承擔。”
“老爺子,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柳以青看向蘇老爺子。
蘇老爺子搖搖頭:“獨孤家主乃是商界翹楚,既然獨孤家主說了話,而且也用實際行動表明瞭誠意,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
“蘇老。”獨孤家主哽咽起來,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行了,我累了。”蘇老爺子笑着擺擺手道:“獨孤家主也需要處理商務,我就不留你喫飯了。”
“蘇老,那我先告辭了。”獨孤家主聲情並茂道:“等這邊事的忙完了,獨孤家在金陵最後的酒店設宴,還需要蘇老爺子能夠賞臉。”
蘇老爺子點點頭,眼瞅着獨孤家主帶着自家的侄子走出別墅。指了指剛纔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柳以青坐過來,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老爺子應該知道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柳以青笑着在蘇老爺子的旁邊坐下,道:“這一次獨孤家損失慘重,以老獨孤瑕疵必報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善擺甘休。爲了讓老爺子免受這傢伙劣質的表演,我只好找個藉口將他打發走,順道讓獨孤家做點善事,替後人祈福。”
“你會這麼好?”老爺子笑了起來。
“當然,只是這個善人的名頭當然不能由獨孤家主來做。”柳以青笑道。
蘇老爺子無奈的笑了笑,撥通了蘇星河的電話,道:“星河,讓所有人停止今天的打擊,大家休息吧。”
電話那頭的蘇星河敏銳的抓住了老爺子語氣裏的關鍵詞,追問道:“那明天呢?”
“明天?”蘇老爺子淡淡道:“柳小子說要資助教育,至於能蘇家能出多少錢,就看你明天這一仗了。”
“我懂了。”
蘇老爺子放心的掛了電話,拉着柳以青板起臉道:“柳小子,你最近倒是忙的好,而且門羅老頭給我說,你居然拐走了他的孫女?”
“拐走瑪格麗特?這怎麼可能,老爺子你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