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
溫度已經回升了不少,又是一個多霧的天,枝椏似乎已經冒出了綠芽,清晨的空氣潮溼感濃重。
沉睡的城市在這一刻才逐漸地甦醒,繁榮一點一點的在這萬千世界之中浮現。
穿過一條寬闊的幽靜之道,隔絕了那個城市那嘈雜的喧囂,像是另外一片天地似的,入世卻不融於世。
在那彎彎繞繞的道路之後,有一棟偏向復古風格的宅子映入眼簾。
庭院裏面被打理得十分的精緻漂亮,每一棵植物都有似乎賦予了靈魂,更像是一處世外桃源,安逸舒適。
那一扇門打開,一到修長又微微清瘦的身影出現在了庭院裏面。
男人站在霧氣濛濛的植被當中,微微仰着下巴,閉着眼,感受着清晨那清冽的空氣,下頜線崩成了一道十分漂亮的弧線。
只見那薄薄的脣卻微微發白,好像大病初癒似的。
看着沒什麼人氣兒,眼角的淚痣在那霧氣當中若隱若現,和他身上那儒雅溫潤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將他這個人深深的挖掘。
他輕輕地撥弄着手中的佛珠,內心默唸每日都要進行的佛經,洗滌自己的靈魂。
身後。
緩緩的走過來了一道身影,看着他不由得皺了皺眉:“先生,早上涼氣重,您穿的單薄了一些。”
樓律川卻不以爲意,只是淺淺的勾着脣角,彎腰撥弄了一下旁邊綠植冒出來的小新芽,“我已經好很多了,不用擔心。”
“公司那邊已經在接洽,後續的研發都在跟進。”
樓律川起身,垂眸看着手中的佛珠,繼而轉身往屋子裏走:“那邊呢?有沒有別的發現?”
身後的人回答:“似乎抓了一個實驗體回去,打算再從這些人身上進行試驗。”
樓律川腳步微微停頓。
他側目,眸光始終沒什麼實感:“實驗體?”
“對的,但是也沒有詳細說,只是說可能是最初的那一批,您也知道安德爾那個怪脾氣的,這些瑣碎的事情,他向來不會交代特別清楚。”
樓律川淺色的眼瞳裏面閃過了一抹暗色,隨後他忽然抬頭問:“傅氏集團今天舉行的招標會,傅遲到了嗎?”
那人似乎遲疑了一下:“沒有,今天的新聞有播過。”
樓律川那向來溫潤的神色纔有了微妙的變化,他攥着佛珠朝着裏面走了進去,儒雅的聲音都變了味兒:“聯繫一下程絮。”
……
海浪翻滾不休。
烏壓壓的一片,似乎要將所有都吞噬殆盡。
安德爾望着面前那艘十分霸道的龐然大物,表情十分的難看:“你是誰?”
柏清鬱嗤笑一聲,下頜線微抬,那雙桃花眼裏面的張揚囂張愈發的濃郁:“自然是你惹不起的爸爸。”
他的話音頓了頓,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這座小島:“嘶……這麼廣闊的一座島,如果炸出蘑菇雲,你說會不會很好看呢?”
安德爾神色一兀,攥緊拳頭。
這瘋子——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他疏淡清冷的視線落在安德爾身上。
語氣寡淡的衝着柏清鬱說:“溫柔一些。”
柏清鬱緩緩地挑眉。
聞言,安德爾神經纔有所鬆懈,一旦真的轟過來,這邊就都完了,看來,現在這個出來的男人還是講道理的。
而下一秒。
那斯文清寡的男人卻側目,將視線落在他身上:“這樣,我可以給你五分鐘。”
安德爾神色再次僵住。
這個看似斯文的男人,他的言外之意好像是在說,5分鐘不行你就和蘑菇雲一起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