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打開了車窗,探出手,感受着山裏起霧時候那種微微溼潤的潮溼感覺,沒多久,指尖便冰冰涼。
空氣更是乾淨清冽。
讓人五臟六腑都似乎被沖刷了一遍。
所有的污濁都被排了出去。
大約十多分鐘的時間,一處建築便印入眼簾,規模並不是特別的大,設計的別有風格,簡約的設計風格,三棟樓以一種層次感錯開,院子很大,娛樂設施一應俱全。
車子停下。
江阮打開車門下車。
有點兒感嘆的看着面前的建築。
住在這種世外桃源似的地方,縱觀了山下景象,白雪覆蓋,碧朗的天空似乎就近在咫尺,伸手可觸。
身心都隨之舒暢起來。
“都已經安排好了?”
江阮搓了搓手,剛剛在窗外凍了一下,那種冰涼的勁兒還沒有回過來。
傅遲關上車門,目光直視前方:“基本上,這幾天一直在安排孩子們的住宿問題,照顧他們的工作人員也是經過嚴格的審覈進來的,現在還在招聘相關的醫學人員。”
門檻兒自然不會低。
江阮瞭然。
男人朝着她伸出手:“手給我。”
江阮吸了吸鼻子,把指尖凍紅的小手遞給了他。
男人雙手捂着搓了搓。
“山裏氣溫低一些,別再那麼玩兒。”
他耐心的說着。
江阮笑眯眯的應下:“不是有你給我捂嗎?”
傅遲抬眼看她:“撒嬌沒用。”
一點兒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明知道自己體質和正常人差了一些。
“我太難了,結了婚男人果然就變一副嘴臉,我果然不受寵了。”江阮仰天長嘆。
傅遲好笑的看着她演。
“我說。”
正前方。
有人終於憋不住,幾次三番被噎回去,現如今,終於忍不住,咬着後槽牙翻着白眼開口打斷。
“這兒都是祖國小花朵,能不能別太虐。”
傅遲與江阮抬頭看那邊。
伯溫捧着一隻保溫杯,幽怨的盯着二人。
保溫杯還冒着熱氣,一副老大爺的養生姿態。
他上個山原以爲避世了,結果還是躲不過被屠的下場。
傅遲已然不會覺得良心不安,他牽着江阮走過去:“都安頓好了?”
伯溫被他派來幫忙,畢竟現在人員還不算齊全,總得有一個有能力的人坐鎮纔行。
伯溫側頭看江阮:“瞧瞧,傅大爺最大的樂趣就是剝削員工,老闆娘你多降降他的火氣,我也能少受荼毒。”
江阮舔着脣笑。
傅遲涼颼颼的遞給伯溫一眼。
伯溫閉嘴眨眨眼。
用眼神兒表達了一個意思。
他錯了。
惹不起大佬,他還是苟一點比較好。
傅大爺沒人性起來,他這小身板兒也遭不住啊。
三個人一起進了治療中心的住宿樓。
這個時間段,孩子們已經喫過了晚飯,畢竟已經傍晚六點半了,偏廳是一處活動區域,供給孩子們玩耍,有時候天氣不好,就可以在這邊玩兒。
來到了偏廳的門口,江阮視線在裏面繞了一圈兒。
大約十來個孩子。
年齡不一。
最小的可能只有四五歲,最大的,約莫十八九歲的模樣。
大家都不吵不鬧,雖然在同一個空間裏面,可是卻誰也不跟誰玩兒,自己縮在一個區域或者角落,安安靜靜的做着自己感興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