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泛着冷光的鋒利刀尖刺穿了厚實的木製桌面。
震的整張桌子都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在每個人心頭回蕩。
“阮阮!”袁秀琴也驚叫一聲,嚇得不輕。
傅遲望着那面容稍冷的姑娘,微微眯着眼,神色不改。
“啊!”
葛正飛閉上眼,渾身抖得厲害,冷汗已經將衣服都溼透,汗珠順着臉頰滑下,頭髮都無比的粘膩。
臉色煞白。
而那把短刀,在葛正飛的指縫橫插下去,避開了他的手。
皮肉距離那鋒利的刀鋒,只有幾毫米。
袁明豔嚇得癱軟在地上,近乎失聲。
江阮眼底微冷的望着葛正飛:“她是你能動的麼?”
“江阮……江阮你……”葛正飛說話都開始咬舌頭,驚恐的盯着面前年輕的姑娘,他毫不懷疑。
剛剛她真的敢捅入他掌心。
“我不想在我家見血,太髒了,知道嗎?”
江阮語調緩慢。
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不是因爲袁秀琴他們都看着,她的確可以捅下去。
“從今往後,如果再登這扇門半步。”她微微側目,黝黑的瞳仁盯着袁明豔:“我讓你家斷子絕孫。”
最淡的聲音,卻說着最狠的話語。
而這話。
袁明豔幾乎沒有任何的懷疑。
江阮果然就是一個惡魔。
從十年前,她就看出來了!
江雨欣怔愣。
袁秀琴與江宇騁也半晌沒回過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阮鬆開了冷汗涔涔的葛正飛,像是扔垃圾似的扔到了袁明豔身邊,紅脣扯了扯:“滾。”
袁明豔顫抖着站起來,驚悚的眸看向袁秀琴:“你們遲早因爲這個惡魔倒黴!”
說完。
她連忙扯着已經嚇傻的葛正飛往外走。
……
二人跌跌撞撞的出門。
葛正飛實在是腿軟,一腳絆倒。
連帶袁明豔,二人狠狠的杵在地面。
然而。
眼前卻多了一雙黑色的,乾淨的一塵不染的皮鞋。
西裝褲筆直,小腿線條細長。
二人愣了愣。
趴在地面然後抬頭。
就對上一雙陰冷到極致,又邪肆漂亮到極致的桃花眼。
男人脣角還含着笑,卻莫名叫人頭皮發麻,他白皙修長的指尖夾着煙,煙霧在繚繞。
他微微彎了彎腰。
“啊,怎麼跟喪家犬似的呢?”
“你……”
袁明豔沒來由的抖了抖。
想拉着葛正飛起身。
可是,一道黑影閃過,二人被踹翻在地。
心肺都要被這力道挪了位。
徐淮面無表情的踩着二人的手背,無視了他們撕裂般的驚叫。
柏清鬱將那煙叼在脣間,緩步走過來,對着葛正飛的手背彈了彈菸灰,溫度還很燙,葛正飛被燙的臉色漲紅。
“你是誰?!你憑什麼這麼對……”
“噓。”
柏清鬱挑了挑脣。
半蹲在二人面前。
黑眸瞥了一眼後方的大門。
“以後學乖點。”他說。
“別惹我家寶貝兒不開心。”
“不然,我殺人可是不犯法的。”
二人齊齊一顫。
一種置身冰窖般的陰暗將他們溺斃,竟比江阮更令人膽顫。
……
屋子裏。
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