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看錯了?”江阮擰了擰眉心。
旁邊男人側臉線條完美,天還不怎麼亮,以至於眼窩與鼻樑處都籠罩一層陰影,看着有點兒不太好惹。
“沒看錯。”他緩緩的說。
“……”
“嗨,寶貝兒,早啊。”
那邊,男人抬起頭,朝着她揮了揮手,一雙邪氣凜然的桃花眼勾勒輕佻的笑,好看的薄脣被熱湯潤的十分紅潤,眼尾微微上揚,色彩濃郁,永遠刻畫着笑意,徒生風流的曖昧。
魂兒都能被勾走大半兒。
妖精似的。
江阮:“……”
這騷狐狸怎麼也在這裏?
“走吧。”
傅遲沉靜的面容上,雲淡風輕。
他握住江阮的手,一步步朝着那邊走過去。
似乎一點兒不介意。
柏清鬱喫完了最後一顆餛飩,細長的眉梢一寸寸上揚。
朝着老闆道:“再來份餛飩,紅棗豆漿。”
“好嘞!您稍等。”
“S.T先生,您自己點,我不太清楚您這口味兒。”柏清鬱點燃了一支菸,略微陰暗的嗓音裏含着幾分散漫笑意。
傅遲神色不改:“不用。”
江阮側目看他:“你不餓?”
“嗯,不太餓。”
男人這麼說,她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你怎麼跑這邊兒來了?”
柏清鬱彈了彈菸灰,一手撐着下巴,五官當真漂亮的無以復加。
他笑:“好歹陪你在這邊呆了兩年,多年不曾回來,甚至想唸啊。”
說着,側目看了看旁邊安靜斯文的男人。
卻發現他始終都平靜無波。
根本不顯露什麼情緒。
早餐上桌。
香味撲鼻。
江阮深吸一口,抓着勺子盛起一顆,吹了吹,直接遞到了傅遲脣邊:“啊,嘗一口,還不錯的。”
原本說不餓的男人毫不猶豫的張嘴。
喫下。
江阮眯眼一笑,自己也喫了一顆。
柏清鬱眯着眼看着這麼一副畫面,薄脣弧度愈發的深邃。
指尖的煙,菸灰燎了一截,要掉不掉。
“見家長?”火星微微燙手,他垂眸看了一眼,這才彈了一下。
“對,順便解決一下我媽那妹妹。”
江阮頭也不抬。
時不時喂傅遲喫一口,他也不拒絕,那姿態,無比的從容。
坦然的接受偏愛。
“那趕巧兒了,能看個熱鬧。”
柏清鬱眯了眯眼,看了一眼還在燃着的火星,沒再抽,直接摁滅。
“這次回來,正好定下,見過家長隨時都能結婚。”傅遲不輕不重的道。
“是嗎,以她身體狀況,先生真是有奉獻精神啊。”柏清鬱低低的笑,那邪肆的表象之下,藏着的卻是一顆薄情冷血,生冷不忌的靈魂。
“看來,柏先生的確沒愛過人,不懂也正常。”
傅遲頷首,語調緩慢,話裏有話。
柏清鬱沉默半晌,倏的笑了一聲。
“沒人教啊,多可憐。”
江阮喫完,捧着豆漿杯咬着吸管吸了幾口,又放在桌面:“不說了,我們忙正事兒了。”
說完,她拉着傅遲起身,朝着柏清鬱揮了揮手:“走了。”
“嗯哼。”
柏清鬱沒動。
依舊撐着下巴,眯着眼望着那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任誰看都會覺得他們就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