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看着下方碼頭。
嘴巴裏咬了一顆脆骨腸,實在是燙,她微微張着嘴巴輕輕的呼了幾口氣,這才感覺舒服了很多。
黑黝黝的眼瞳盯着下方那輛車。
倏的笑了笑。
“還挺好玩兒。”
隔着這麼遠的距離搞一個惡作劇。
戳了一顆丸子,她側頭,看向了剛剛徐淮想要檢查的地方,白皙單薄的耳廓微微動了動,那邊幾道非常細微的腳步聲傳入耳膜。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末了,她又側頭,看向了相反的另外一個方向。
耳邊的聲音無比的清晰。
十八個人。
都隱匿在暗處。
就等着下方接貨的那一刻。
在五十米之內,若有變故,可以第一時間衝出去。
江阮歪了歪頭,翹着的腳晃了晃。
她家美人……
不出意外,應該就在附近某個位置。
正想着,一些細微的聲音傳入耳膜。
**
碼頭,停下一輛車,一個男人下車,穿着厚厚的大衣,頭上戴着一頂帽子,看不太清楚臉,他走到了碼頭等待的人面前。
指了指下面的遊輪,雙方似乎正在交談什麼。
時不時的看一下四周,無比的警惕。
貨輪靠岸停下,螺旋聲格外的嘈雜。
梯子放下。
二人一邊聊一邊上船。
大概十幾分鍾,船上傳來了動靜,幾隻集裝箱被從裏面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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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寒的綠植屹立在冷風當中,風聲掠過,驚起一片層層疊疊的響動。
不知名的方向。
幾道身影隱匿在黑夜之中。
目光灼灼的盯着下方的動靜。
“一隊二隊,一點鐘,十點鐘兩個方向包圍。”
男人握着對講機,語氣肅然。
“等等。”
剛剛下了命令。
旁邊一直沉默的身影緩緩地開口。
昏暗之中,男人鼻樑上的鏡片微微反着光,脣線抿着,看不清神色。
但是這兩個字,雖然極淡,卻又莫名透着一種不容置喙的味道。
握着對講的隊長側頭看他。
皺眉。
“什麼?”
“還不行。”
傅遲抬手,細長的指尖輕輕的推了推鏡框,一雙不含溫度的丹鳳眸被夜色暈染出了驚心動魄的濃黑。
“你在開什麼玩笑?他們貨都已經出了,這時候不行動,什麼時候?”
隊長皺着眉,被一個年輕小輩否定,心情自然不會好到哪兒去。
今天本來就是緊急任務,既然已經看到他們出貨了,及時拿下不是更好?
傅遲側目,淡淡的瞥了一眼隊長,“如果你執意這個時候行動我也不攔着,只要你能夠負責得起一切失誤的後果。”
“你……”
隊長被噎了一下。
這年輕小子說話怎麼這麼不中聽?
“那如果你耽誤最佳行動時間,又怎麼算?你承擔的起?”
“自然。”
傅遲抬眸,語調無比的淡然。
在隊長聽來,就是無比的狂妄。
他被這一句話被噎住。
臉色不太好看。
可偏偏,他對這個小子還無可奈何。
畢竟,這是上級發出的命令,儘可能的聽一下這個小子的意見。
他不太能搞的懂上級們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傢伙不就是一個豪門公子哥?他們對他的態度未免太過……尊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