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王朵爾只唱還在做着春秋大夢,殊不知前面的潰兵,已經摺返了回來,衝到了眼前。沒了鼻子的大象,更是由於疼痛而發起瘋來,碩大的身軀,受制於此地的地形,除了後退,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退路。
來時的路,此時還算安全以外,其他的幾個方向,早已是箭雨如蝗,秦軍弩手的厲害,早已讓東方諸國心生畏懼,但是眼下看來,也需要讓這些蠻夷知道一下厲害。孟說親自指揮大軍,白起更是在陣前,左突右殺,手中的長劍,直奔大象的鼻子。
象羣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攻擊,實在沒有料到,這些龐然大物一旦被砍斷了鼻子,居然會變得如此膽怯。象兵已經失去了繼續攻擊的膽量。紛紛奪路而逃,隨後的馬隊,步兵可算是遭了殃,有些步兵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慘死在大象的腳下。蠻兵多數是被自家的大象踩踏致死,而非是秦軍的弓弩長劍。
蠻王朵爾只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好在身邊的其他人,眼疾手快,趕緊拉着蠻王朵爾只唱的戰馬,奪路而逃。那真是慌不擇路,只盼着能夠早出生天,前一番還是鬥志高昂心氣壯,到此時落荒而逃喪家犬。
此一番大戰實在是驚心動魄,秦軍士兵面對從未接觸過的象兵,此番卻是如此的英勇。不管是什麼樣的敵人,總歸還是有破綻的。一番廝殺之後,蠻王朵爾只唱收攏手下的殘兵敗將,退回蠻地,與此同時這一日的安寧,也讓城中的人,多少有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特別是蠻王朵爾只唱的到來,更是讓朝中的達官貴族們歡欣鼓舞,何人不知這蠻王的象羣是如何的厲害,此番前來定能將秦軍消滅殆盡。殊不知這樣興奮的事情,持續的時間,居然是如此的短促,城外的喊殺之聲,讓衆人興奮異常。
“大將軍!不如我等此時殺出,裏應外合,消滅秦軍!”有人主動請纓道。
此刻的陳完,顯得十分的猶豫,倒不是自己的舉動,沒有惹來秦軍的瘋狂反攻,而是此時眼前的一幕,實在是沒有把握。雖說蠻王朵爾只唱的大軍,已經趕來,不過對面的秦軍,也不會一股腦的衝上去,將後背留給自己的。
“諸位稍安勿躁,此刻秦軍想必早有安排,此時出城的話,恐怕這些秦軍會衝入城中!再說我等此時又缺乏馬匹!”陳完阻止道。
“秦軍不過區區數萬人,此刻正與蠻王朵爾只唱的人馬大戰,哪裏還會有多餘的士兵啊!”身邊的將領,還是十分期待,能夠衝出去與秦軍廝殺。
不過這燈火通明的地方,實在是有些怪異,陳完發現火起的地方,只是停留在一個狹窄的方向。
“此地狹窄,看來這些援軍,今夜是到不了這裏了,估計此時也恐怕也落入了秦軍的圈套之中!”陳完用手一指火起的方向。
衆人這才仔細的觀望,果然不錯,按理說若是兩軍陣前廝殺的話,應該到處都是火把纔對,不過此刻火起的地方太過集中。
“大將軍!末將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此處是一谷口,是援軍進入成都的必經之路!”身邊的親隨說道。
“哎!看來這蠻王朵爾只唱是來不了成都了!”陳完嘆息道。
“大將軍何出此言?”身邊的人十分不解的問道。陳完並未說話,而是轉身離去。
眼下蠻王朵爾只唱本是各路援軍之中,實力最強的一支,眼下卻是如此的遭遇,想必此刻已經深陷在秦軍的包圍之中,估計已經是兇多吉少了。戰敗的消息,自然會被各路援軍探知,面臨如此陣勢,想必這衆人心中肯定是多有忌憚,畏懼秦軍而不敢出手。眼下看來,打敗秦軍的擔子,只能繼續留在自己的肩上了!
事實發展與陳完預料的一樣,蠻王朵爾只唱戰敗之後,其他諸路的救援人馬,果然不敢再向前一步,紛紛的駐足觀望。
這一戰從夜半一直持續到天亮,秦軍不但消滅了不少蠻夷的士兵,而且還繳獲了大量的物資給養。對於眼下的秦軍而言,沒有什麼比給養更重要的了,堆積如山的武器,更使得秦軍一夜之間,重新恢復了戰鬥力。
雖說這些蠻族的武器,用着不如自家的兵器順手,但是不管怎麼樣,有總比沒有要強的多。此刻戰爭的天平又一次的傾斜到了秦軍的一方。等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秦軍攜帶得勝之威,來到了成都的城下,擺開了陣勢,期待着與巴蜀軍隊的決一死戰。
今日的天氣,也實屬難得,豔陽高照,可真是實在難得,不過這樣的好天氣,並沒有給人們,帶來多少好心情。城外蠻王朵爾只唱落荒而逃的消息,如同長了腿一樣,在成都的大街小巷之中,不停的被傳誦。‘飛羽衛’更是不遺餘力,在其中推波助瀾,攪擾的所有人人心惶惶。
蜀王杜宇的國喪,就在這一片惶恐之中展開了,不過在場的所有的人都在爲自己的未來盤算着。原本應該是無比隆重的國喪,此刻變得冷冷清清,只有爲數不多的貴族元老,前來參與弔唁。至於那些年輕的宗室子弟,此時都在忙着花天酒地,誰還會在意這些。
貴族首領見狀,也是悲從心頭起,萬萬沒有想到,宗室子弟如此的不堪。
“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殯,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殯,三月而葬,而今國難當頭,迫不得已,只能委曲求全,卻不想出殯之時,鮮有哭嚎!”貴族老首領無奈的嘆息道。
天子之死稱之爲“崩”,諸侯之死稱之爲”斃”,大夫之死稱之爲“卒”士之死“不祿”,庶人之死方稱之爲“死”。後世唐代禮制規定“凡喪,二品以上稱斃,五品以上稱卒,後六品於庶人稱死。
今日入殮也有講究,有“大斂“和“小斂“之分。小斂是指爲死者穿衣服,先將小斂衣陳列在房裏,然後鋪設好斂牀,接着舉行着裝儀式。
家中主人需要把頭上的飾物卸下來,把頭髮盤束在頭上,男子要露臂,大家都要不停地號哭,以示悲痛至極。主持儀式的人開始爲死者穿衣,先在牀上鋪席,再鋪絞,無論貴賤尊卑,死者都應該穿上十九套新衣。
穿好以後,親屬用被子把屍體裹上,然後用絞帶捆緊。在這以後,再把布囊,稱“冒“,分爲上下兩截,套在屍體上,然後蓋上被子,覆蓋好屍體。不過今日到場之人,本就稀疏,就更不要說疼哭了,實在是不成體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