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過後,東興幫一定是對範惜文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因爲他而被搞臭了名聲的藍調酒吧必定也是將之視爲大仇,殺之泄憤也不無可能。
在範惜文來到hs之前,這裏一潭死水,局面膠着。
諸方勢力,基本已經趨於飽和狀態,外人插足,潑水不進。
唯有亂局,才能插、入。
狐假虎威,借老媽之勢,只不過是爲了今日將這局攪得更渾濁一點。
在hs的所有唐家派系,全都靠着新時代財團撈功績,所以這一帶的官員,都是唯唐玉馬首是瞻,範惜文一句話,唐磊便屁顛屁顛的趕過來了。
“小李,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當唐磊驅車來到刑警隊的時候,範惜文還是被關在審訊室,看到李青的時候,唐磊當即怒問。
李青即便是來頭再大,和範惜文比起來什麼都算不上。在來時唐磊已經將事情搞清楚了,第三醫院的混子阿四更是主動打電話向警局解釋,證據不足,無罪釋放,這是路上唐磊做出的指示。
只是,到了這裏,範惜文還是被烤着手銬,你叫急於拍人家馬屁的唐磊如何不膽戰心驚?
“表舅,沒事,我這正和李姐聊天談心呢。”
這是外甥表舅的第一次見面,唐磊穿着便裝,身子略微發福,臉上滿是怒容。
只看第一眼,不管唐磊是不是在做戲,範惜文不做評價,hs作爲直轄市,市局局長這個位置還是比較重要的,唐家一脈,至少不會派出一個酒囊飯袋過來。
“剛纔我已經瞭解了事情的所有經過,關於範惜文同學故意傷人一事,證據不足,當場釋放,李青同志,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見?”
唐磊逼視李青,看那架勢,要是李青敢頂半句話,就勢不兩立。
當然,這些範惜文不會當真,身在官場沒有逢場作戲的本事,那還是趕緊有多遠滾多遠的適合。
“對了,李警官,不知道我朋友怎麼樣了?我們配合警方傳訊,相信李警官應該不會爲難我們這些小同學吧?”
範惜文眉開眼笑,李青就算想要繼續追究下去,在沒找到證據之前都是枉然,有心無力,只能是萬念俱灰一般的揮揮手,立馬有刑警將範惜文的手銬打開,李青沒有半點誠意的說了句,抱歉。
“表舅,今晚上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咱們誰都沒見過,事情也不要傳出去,特別是道上的。”
沒有小人得志的嘴臉,沒有落井下石的動作,範惜文只是輕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站起身來對着唐磊耳提面命,風輕雲淡,眼前這個中年人可是市局長,不是街邊路人甲乙丙。
就像吩咐家裏的奴僕一樣,何等威風,他究竟是神馬來頭?
“小文,你放心,這點事情表舅還是知道分寸的。”唐磊沒有問範惜文要幹什麼,只是保持着一個市局局長的該有的風度。
“走咯,今晚上,戲未落幕,生旦淨末醜,個個登場。”
和範烽明交代了幾句,然後叫唐磊將張婷婷送回學校,今晚上的好戲纔剛剛開始。
李青站在辦公室窗前,看着略微佝僂着身子和範烽明並肩走出去的範惜文,有些出神,這是一個很奇特的少年,在李青二十多年的歲月中,前所未見。
今晚上,這個少年在演一場好戲,意欲挑戰東興幫、藍調酒吧。她終於是從中間理出了一個頭緒,一個電話就能讓身爲市局局長的唐磊巴巴趕過來的少年,在走出警局的時候卻是用一種極低姿態走出去的。
“老大,剛纔兄弟們來信,那兩王八蛋已經出了警局,咱們現在要不要過去剁了他們?”
白頤路某家酒吧,在範惜文那裏喫了癟的閻立拿着一柄長刀,正用白淨的布擦拭着刀身,他的身後,十名大漢雙手揹負垂立一旁,眼皮子低着,兩耳不聞窗外事。
“好,叫兄弟們抄傢伙,今天一定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不然以後咱們難以在hs立足,在東興幫內也再無半點顏面。”
由於警察到來不得不帶人逃走的閻立對範惜文的恨那是到了一個極點,只有將他沉了黃浦江餵魚方解心頭之恨。
所以,閻立一邊糾集人手,一邊叫被打的躺進醫院的混子給警局打電話爲範惜文開罪,當然,承認幫混子報仇,卸掉範惜文一隻胳膊。
等了半個多小時,範惜文終於出來了,乍一聽到手下小弟的彙報,閻立刷的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面色嚴峻的下令道。
他手下五十多名弟兄早就已經蓄勢以待,這些人可都是手下精銳,完全不是之前那些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可能比擬的。
統一的裝備,二十公分的砍刀,混這一行日子久,幹過羣架,見過血,砍人也知道分寸,閻立的直系。
“老大放心,這兩小王八蛋一定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剛纔傳訊的馬仔狠狠的應答道。
除了閻立要搞範惜文之外,另外藍調酒吧幕後老闆也放權給周經理,叫他準備人手,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叫做範惜文的學生。
老闆隱匿於幕後,見不得光,這就是職業經理人的用處到了。
周經理在藍調幹了兩年多了,認識的人多了,要解決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卻是用黑道手段來辦事,hs東興幫佔據大半天下,藍調酒吧又是給東興幫交保護費的,所以現在要叫人自然也是東興幫的人,只不過不是閻立這夥人罷了。
當得知範惜文和範烽明出了警局之後,周經理立馬給東興幫這邊的人打了電話,要範惜文和範烽明人間蒸發,五萬塊一個,價格在他眼中說來不算低了。
“馬哥,那兩個王八蛋出來,這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我們老闆說了,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周經理在打電話的時候眼睛是紅着的,今晚上的事情,範惜文可把他刺激的不輕。
“周經理,你放心,這件事馬哥我幫你辦妥。”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尤其是周經理說事成之後必有重謝的話,更是讓他感覺靜脈全通,全身爽歪歪。
“諾,這東西給你防身,待會兒打起來,招子放亮點,哥哥可沒時間回過頭來救你,搞不贏直接跑就是了,咱們兩個人,他們大軍圍追堵截,搞不贏不丟臉,反而是他們,不管怎樣,今天過後,顏面盡失。”
離開警局,左拐,三五十步的樣子,範惜文直接從路旁的一個花壇抽、出兩根電棒,遞給範烽明,語重心長的交代着。
範烽明面帶不善,“哥哥難道很垃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