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風景不斷後退,車內的人卻心事重重。
看着面色愁淡的李月華,範惜文也沒有去和她說話,因爲這些事情都需要自己走出來的。
“林凡,待會兒直接送到公司大樓下。”
高速公路收費站出口,範惜文打破車廂內的沉默,將思緒滿天飛的李月華拉回了現實,看着車外道路上漸漸多起來的房屋,輕輕的詢問道:“S市到了嗎?”
“恩,伯母,這裏就是S市,莫姐現在正在上班,咱們直接公司找她吧。”範惜文淡淡的說道,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沒有給李月華一點拒絕的餘地,他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進入繁華的市中心地段,高樓大廈,這是在D縣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當走下車的時候,李月華多少還是有點拘謹,不安,這是一個鄉下人進城之後的正常表現。
在李月華眼中楚天實業總部的大樓簡直可以用高聳入雲來形容,“伯母,咱們進去吧。”
路虎開走了,範惜文輕聲對還在發呆的李月華說道,然後頭前引路,挺直了腰桿踏進了這座在S市已經是頗有門檻高度的大樓。
昂首挺胸,器宇軒昂,走在範惜文身後的李月華看到這一幕終於眼前一亮,她開始有些明白女兒爲什麼會願意選擇眼前這個少年郎了。
光就這份氣度,便足夠讓無數人折腰。
“總裁,”
“總裁,”
“總裁,”
大廳的工作人員,抱着文件夾正忙着走路,在見到範惜文之後第一時間停下腳步,恭聲喊道。範惜文卻只是微笑的點頭示意,腳步沒有停留,跟在他身後的李月華亦步亦趨,心中卻是掀起滔天狂Lang,因爲這些職員的口中叫的那句總裁。
通過和女兒莫春孃的交談,李月華得知,身前的這個少年郎年僅十七,這個年齡段的人不是應該坐在教室裏面讀書識字或者擠在低矮的廠房裏面過着黑暗的打工生活嗎?
李月華不是S市人,並不知道位於少華廣場的楚天實業公司總部是處於黃金地段,寸土寸金來形容都不爲過。但是,她知道,能夠在這麼個年紀的時候就擁有一家大公司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人,一時間居然有些爲女兒的情況擔憂了。
在她眼裏,多少還保留着從農村走出來的一點自卑。
走帶前面的範惜文並沒有和李月華交談,這些東西是他早就考慮到了的,所以他才語氣堅決的要帶未來丈母孃來莫春娘工作的地方,他想告訴她,莫春娘正在用自己的努力改變這一切,而他也不會計較這一切。
可以說,這一次是範惜文辦事以來最認真的一次,面面俱到,算無遺策。
因爲這關係到那個曾經在自己最軟弱最無助的時刻用她瘦弱的肩膀給了自己一個溫暖的依靠,撥動着他那顆躁動的心絃,撫平了內心的創傷。
經歷的不同,範惜文懂得珍惜,不會讓該有的東西從自己手中溜走。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甚至已經對莫春娘產生了一絲絲的依賴,在無數個寂寞的夜晚,每當他回想起曾經的往事落寞感覺油然而生的時候,看到她,這個默默爲自己付出的女孩的時候,他就會慢慢的平靜下來。
三樓,銷售一科所在的區域,這是他自從上位成功之後就再也沒有踏足過的地方,這一次重新站立在門口,多少有些感慨,在一科的日子還是有些溫馨的。
“喲,這不是咱們的範總麼?今天怎麼會有時間過來看咱們這些弱女子了?還以爲你已經把我們給忘了呢。”
還沒踏進門,就被人瞧見了,於是膽子性格相對來說相對潑辣一些的小貝就大聲的抱怨道,顯然在她們這些美女並沒有在範惜文上位之後就覺得有多麼的遙不可及,也許是因爲範惜文在一科的那段時間裏衆人經常和他打鬧,習以爲常一時間改變不來。
“呵呵,我怎麼敢忘記了小貝姐你們呢,只不過是事情太多,忙不過來罷了。”範惜文也樂得和小貝她們這麼輕鬆的說話,並不端架子,人也比較的隨和。
“對了,莫姐在裏面吧?”
範惜文並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當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小貝卻是很促狹的笑了,作爲一科一枝花的莫春娘目前單身,這個鑽石王老五般的小總裁來這裏,在小貝那腦袋瓜子裏面八卦的思想正在不正常的方面想,當然純屬的是歪打正着了。
“諾,正在裏面辦公呢。”
用嘴巴怒了怒,很不高興的樣子。
範惜文聳肩笑了笑,“我這次是帶着莫姐母親來的,不要往別處想。”
這個時候小貝纔看見站在範惜文身後的李月華,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啊,阿姨,不好意思,剛纔只顧着和我們老闆說話了,您到這裏坐坐,我給您去倒杯茶。”
小貝是搞銷售的,嘴巴子老甜了,熱情那更就不用說了,李月華有些受寵若驚的擺了擺手,連說不用麻煩了。
“算了,小貝姐,我去找莫姐。”
範惜文拒絕了小貝獻殷勤,然後帶着未來丈母孃走到了公司分給莫春孃的獨立辦公室,這個時候,範惜文終於是開口給李月華介紹自己和莫春孃的一些情況了。
“我是今年五月份來的公司,家裏的老頭子叫我過來歷練,當時就分在莫姐這個科,她是我的科長,同時也是整個銷售部的王牌銷售員,莫姐有現在的這一切,都是通過自己努力得來的。”
簡短的給未來丈母孃說道,他之所以會說這些主要是怕未來丈母孃心中認爲自己的女兒高攀不起從而有棒打鴛鴦的危險。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過,範惜文只是想給李月華打個預防針,讓她爲自己的女兒驕傲。
辦公室的門只是虛掩着,輕輕的推開一角,範惜文側開身子,李月華湊上去看見裏面的情形,她女兒正伏案於電腦前,噼裏啪啦的敲打着鍵盤,眉宇間有一絲愁容和疲憊。
看到這,李月華不由一陣心痛,人心肉長的。
“砰砰,”範惜文敲了敲門,裏面莫春娘連頭都不抬一下,只是冷冷的說道:“請進。”
“莫姐,你看看誰來了。”
範惜文走進辦公室,莫春娘聽見他的聲音立馬回過神來,往門口一望,頓時顫抖了一小下,很輕,但是範惜文看到了。
“媽,你來了。”
儘管之前在電話裏得知範惜文要將她媽接過來,但是現在看見媽的時候,莫春娘還是相當的欣喜若狂。
母女兩人,已經一年多沒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