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們這是要去哪裏?算了,不想管了,真的好累,我打了個呵欠,身體慵懶,倦倦地縮在他懷裏,動也不想動。
不知顛簸了多久,才穩定地躺在牀鋪上,我的意識依然恍惚,似乎有雙溫柔的大手,拿着溼巾在爲我擦拭着身體,一遍遍地揩拭着我肌膚的每一寸,小心翼翼地,像怕吵醒我似的,我完全放鬆,安心地沉人夢裏。
當我悠緩醒轉時,暖暖的光澤已經撫上我的臉,微暈的意識令我呻吟地搖搖頭。轉頭四顧,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牀榻上,身上蓋着乾淨的棉被,再抬眼一看,房中的擺設古樸而整潔。這是哪裏?我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已經冷卻,只淡淡地餘留下一股男性的麝香氣味。
“小姑娘,你醒了?”咿呀一聲,有個中年婦人推門進來,“我在門外守了一個時辰,你總算是醒來了。”
我趕忙問道:“大嬸,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是原村,我的家。”那中年婦人將一疊衣物放在牀前,“你家男人倒也真是勤快,多好的後生啊,早早地起牀去幹活,還囑咐我要好好照顧你。”
“什麼?”我仍是疑惑不已,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家男人?她說的是李世民麼?
“我是蘇大嬸,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那婦人轉身打來一盆熱水讓我梳洗。
“麻煩你了,蘇大嬸,我是風明。”我擦了擦臉,而後蘇大嬸便扶我起來,要爲我梳頭更衣。
我當然不習慣由別人侍侯,但她拿來的衣服卻是一套女裝,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穿,也只好任她擺弄了。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脖子、肩膀居然佈滿了瘀青和吻痕,我頓時羞窘不已,垂下頭去。
蘇大嬸似乎沒覺察到我的尷尬,她麻利地爲我着裝,有些羨慕地說道:“小姑娘生得可真標緻,難怪那小夥子如此疼愛你了。”
等衣服都穿好了,我回身一照銅鏡,只見自己身穿月白寬袖對襟衫,在袖口、衣襟及下襬綴着不同顏色的佩飾,下着白色紗羅長裙,腰間再用一塊帛帶系扎。目光一轉,由銅鏡中看到蘇大嬸正要替我梳起復雜的女式髮髻,我急忙阻止:“不用那麼麻煩了,只挑起一縷在頭頂梳成髻就行。”
蘇大嬸聽後便手巧地用指尖勾住我的頭髮,隨手一擰,扭轉成髮髻,再用銀色的髮帶紮緊。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蘇大嬸高興地說道:“男人們回來了。”說着,她便拉了我出門去看。
我從未穿過女裝,一路上不知道被那長長的衣襬拌了幾次,踉踉蹌蹌地好不容易到了門外,卻驀地愣住了。
那個站在院中的男人,到底是誰?他是李世民麼?
涼風吹起了他的發,他身後揹着一捆柴,手裏還提着兩隻野兔,身上穿的已不是錦袍,而是再普通不過的布衣,俊美的臉上沒有半點疲倦,只有一抹淺淺的笑意。
“你”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腳向他跑去,卻忘了身上礙事的長裙,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一頭載到地上去。
“明!”李世民一個健步上前,雙臂一張,將我小心地圈繞在他的胸懷之中,“當心!”
他溫熱的胸膛、修長的手指令我立即想起昨夜與他的頸項纏綿,臉上一熱,本能地想推開他,但轉念又想到我們已經發生了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情了,現在再來掙扎害羞,未免太過矯情了,我抬頭直視着他:“你,你到底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