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這李元吉性格陰險狡獪,但是又不堪大用,也不喜好讀書,只懂舞槍弄棒,是個好勇鬥狠的傢伙,必須要格外的提防他。
我轉頭看李世民正和柴紹說得熱火朝天,估計是沒空爲我們介紹了,於是就拱手客氣地應道:“回四公子,小生風明,是二公子的好友,目前暫住在李府。”
“二哥的朋友?風明?你是男人麼?”李元吉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爲何卻生得如此俊俏的模樣,一個男子怎麼可能有這樣美麗的容貌,只怕這世上沒有幾個女子能及得上你瞧這細皮嫩肉的”說着,他伸手就向我的臉上摸來。
我一驚,下意識地想退後,轉念一想,我現在是個男人,如果就這樣膽怯地退後,不是太欲蓋彌彰了麼?一握拳,我非但一步不退,反而朝前走了一步,豎起眉毛,與李元吉對視着,“四公子說笑了,一個人的容貌是爹孃給的,半點由不得自己。一個男人生得漂亮雖然有些不妥,但也總好過有些人長的歪瓜裂棗,面目可憎吧?”
“你”李元吉被我番話一頂,伸出去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中,他乾笑了兩聲,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點男子氣概,別看你長得漂亮,瞪起眼卻還挺嚇人的”
“風公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我還未答話,那邊的李建成也插了進來。
“呵呵,大公子,真的許久不見”我訕笑兩聲,心中的戒備又深了一層,這個李建成才真的是不好惹的角色。
“風公子確實生得明豔可人,尤其是這雙眼”李建成笑了笑,忽然伸手撫過我的眼睛,劃過我的臉頰,“如此動人的雙眸,倘若生在一個女子的臉上,怕是要讓全天下的男子盡皆折腰。”
“你”我的手已經在長袖下緊握成拳,李建成要是再敢亂摸我一下,我一定讓他嚐嚐我拳頭的厲害。
李建成緊盯着我,似笑非笑地說着,“世人都說美女可以傾城,我認爲,美麗的男子也一樣可以傾國,風公子,你說是不是呢?”
我心中一凜,看來這個李建成是在報上次我說他是娘娘腔的那一箭之仇,故意要在這裏讓我出醜。
“可不是,風明生得粗鄙,俗人一個,哪比得上大公子的明眸皓齒呢。”我也不示弱地反脣相譏,反正我本來就是女子,他說我漂亮,我也不喫虧,“依我看,大公子這樣姣好的容貌,那纔是傾國傾城。”
“喂,你!”李元吉一聽,有些火了,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李建成攔住了。
“聽說二弟與風公子的關係非比尋常,你們常結伴出遊,”李建成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憤怒,他仍是笑着說道:“你還經常在他的房中流連,夜不歸宿,可有此事?”
你放屁!我差點要脫口而出,握成拳的手在袖子下收了又放。冷靜,冷靜,我不停地在心裏深呼吸,平復着自己的情緒。這個李建成三番四次地想用言語激怒我,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明,大哥,你們在聊什麼,聊得如此投機?”李世民終於發現我這邊情況有些不對,立即上前來,巧妙地擋在我和李建成之間,“大哥、四弟長趟跋涉,想來一定累了,不如先去梳洗下,晚上我再未你們擺宴接風洗塵。”
“也好。”李建成也不再糾纏,他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他拉了李元吉回身出了大廳。
李世民見他們走遠了,這才低下頭看着我,“明,他們對你無禮了?”
“沒有。”我淡淡地應了句,隱隱覺得有些頭痛,看來這以後的日子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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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李府大擺宴席,爲李淵的家眷接風洗塵。
其實我對這樣的宴會沒有什麼興趣,但是也不好逆了主人家的意,也只好將就着去了。
我換了一身衣裳,出了房門,穿過前院,向宴會廳走去。
院子裏的燈火還算明亮,我大步地走過樹叢,沒怎麼留意腳下,半路裏忽然有個東西伸出來拌了我一下,我毫無防備,立時失去重心,順勢向前倒去。
就在那一瞬間,斜裏伸過來一隻手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扶了起來。
那人扣住我的腰,將我緊緊摟在胸前,我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看不見他的臉,只知道他穿着白色的錦袍,身上有股麝香味。
我有些呆怔,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推開他。他是李世民麼?只是這麝香味比較粘稠,味道也更濃郁一些,與我平日聞到的那淡淡的味道有些不同。
“明。”邊上忽然傳來一聲叫喚,我一愣,側頭看去,只見李世民和柴紹正站在離我十步遠的地方。
李世民的深眸寒如冰雪,定定地望着我。
我頓時愣住了,李世民站在那裏,那現在摟着我的這個人是誰啊?
第二十五章所謂兄弟
我趕忙抬頭看去,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壞了,摟着我的這個人居然是李建成。
我立即一扭身,雙手一撐,想推開李建成,不料他雙臂一收,將我抱得更緊。
“放手!”我使勁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他的手,腰倒是被他扣得越來越疼。沒想到這個李建成看着陰柔得像個大姑娘,力氣卻比一般男人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