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想必都應該知道,觀星望相是聖賢的學問,世人一般都是認同的。”我怎麼好像有點助紂爲虐啊?藉着封建迷信來束縛人心。我苦笑一聲,接着說道:“如今世人盛傳‘李氏當興,楊氏當滅’,如果我們能尚加利用星相的力量,那麼李氏當真就是師出有名,遠比其他各路反王更得人心。”
“是,家父一向喜好也深信星相,倘若有人能借觀星告訴他,想必他就能真正安心了。”李世民面上一喜,但很快又沉了下來,“只是誰能借觀星來說服他呢?”
“二公子和我都勸解過李大人,已扯進這件事情裏,所以都不適合。”劉文靜站起身來,往前踱了幾步,“這個人必須和此次謀劃起義無關,而又能得李大人信任,只有他說出的話,李大人纔會相信。”
“與此次謀劃起義無關又飽讀聖賢書,還必須能得到家父信任的人”李世民和劉文靜交換了個眼色,然後一起轉頭看着我。
“你們都看着我做什麼?”我被他們兩個人看得有點發毛。
“我想我們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了。”李世民笑了起來。
“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了?”我一愣,隨後恍然大悟,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你們,你們說的合適的人選該不會就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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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會讓人變得越來越懶,我躺在軟榻上,懶洋洋地翻着書,百無聊賴,突發奇想,想去看看月光下的雪。於是起身披上長袍,推開房門,往外走去。
夜空洋溢着冷冽的清輝,皎潔的月光照在雪上反射着青色的光芒,一片朦朧溫和。
夜,很靜,很靜,只有腳下嘎吱嘎吱的聲響弄出些十分好聽的節奏來。
在這麼美的雪夜裏,只是傻傻站着就太可惜了。
我脫下外袍,在雪地上打起了太級拳。
別人是月下舞劍,我卻是雪夜打拳。
呼吸、吐納、運氣、起勢、出拳,輕鬆自然,舒展大方。
冰冷的空氣刺激着我的五臟六腑,一股熱流發於丹田,隨着意識的引導,由根到梢、由內到外,緩緩流向全身,內勁就如行雲流水般連綿不斷
拳打畢,我斂神定氣,收勢站定,臉不熱,氣不喘,神清氣爽,腦清目明,暢快非常。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我還來不及轉身,一隻手就搭上了我的肩膀。
呵呵我暗笑着,心說這李元霸又想來“每日一襲”了。
我微偏過身,右手反抓住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再一低身,稍稍用力,一個利落的迴旋,輕輕鬆鬆地就把他摔了出去。
咦?這小子今天怎麼好像變重了?
“哈哈你小子還敢偷襲我!看招!今天我要你知道我的厲害!”我頓時起了玩心,立刻飛身撲上去壓在他身上,準備來個“蒙古式摔跤”。
“你”我低頭看去,卻一下怔住了,只能睜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容顏:兩道飛揚的劍眉、一雙幽藍得能隱藏住任何情緒的眼瞳、挺立傲然的鼻樑、弧形優美的薄脣輕抿着他有着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風姿神採。
那個被我壓在身下的人居然是李世民!
第十七章心相、星相、新相
好一會,我就這樣默默地看着他,他也不言不語地看着我,我們此刻的情形和初見時幾乎一模一樣。
雪,停了。風,也停了,似乎連呼吸也停止了我只聽見李世民的心跳聲。不,也許是我自己的,那是一種相互撞擊的心跳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意識到不能再趴在他身上了,慌慌張張地想要站起身來。
李世民扣住我的手腕,一個翻滾,便反身將我制於下方。
瞬間,兩人的位置倒置過來,我無措地倒抽一口涼氣:“你”下意識地就想掙扎,但他壓在我身上的力道,卻是讓我無法動彈半分。
李世民還是沒有言語,他的臉就俯在我的上方,那雙銳利的深眸靜靜地看着我,他離我很近很近,近得我可以感覺到他熾熱的氣息就在我脣畔。
“我我以爲你是元霸,所以我纔會我,我不知道是你”意識到我們的身體幾乎無間隙地交疊在一起,我不禁面紅耳熱。他越發濃重的呼吸聲影響了我,我的呼吸也隨之失序,就連思緒都沒辦法再運轉了,只能怯怯地開口,“你你起來好不好?”
“我無法起身。我被你方纔重重一摔,閃到腰了,如今是動彈不得。”李世民一翻手,摟住我的腰,面色一沉:“元霸?你一直都是這樣與元霸打鬧嬉戲的麼?”
“你!”我的臉更熱了,但卻是被他氣熱的。他剛纔明明能翻身把我壓在身下,現在居然還說什麼腰閃到,動彈不得,這個混蛋,“我和元霸常在一起鍛鍊身手,打打鬧鬧是難免的。”在我心中,李元霸只是個小男孩,而李世民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二公子,這裏是庭院,不時有人經過,你這般摟着我,若是被人看到,對你我都不太好吧?”
“李府向來宅規森嚴,亥時過後,便不許在宅內隨意走動,所以這個時辰是不會有人經過的。”李世民一本正經地說着,“且我們身處梅花叢中,即使有人路過,也是看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