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一手，確實玩得妙啊。”
老管家也忍不住稱讚：“至今那些人都還以爲，東海禁地和唐氏，都是蕭家扶持起來的。現在，少爺又策反了張家。”
正應了那句——萬物不爲我所有，但皆爲我所用。
似乎一切都在吳壞的掌控之中，皆可被他所利用。
吳天雄哼了一聲：“不過他老是這麼肆意妄爲，真當這些老狐狸，那麼容易對付麼？”
“老爺，大可不必擔心，以少爺的實力，我看根本沒人能威脅到他。”
老管家笑呵呵地說了一句。
他可不是在吳天雄面前恭維吳壞，而是，他切實領教過吳壞的功夫。別說這北方了，放眼國外，又有幾個人，能夠威脅到吳壞？
吳壞當兵這麼多年，在國外執行過許多次祕密任務，而這些祕密，是任何大家族乃至頂級豪門都探查不了的。這些祕密裏面，也不知道有多少吳壞的光輝事蹟。
說出來，恐怕更嚇人。
“哼，反正這小子，從來就不讓人省心。”
吳天雄收起對吳壞的讚賞，又哼了一聲：“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老管家忙道：“蕭家目前，已經開始對唐氏做出反擊了，他們目前的行爲，算是間接承認了唐氏是蕭家的產業。那蕭宇又做局，引導那些大家族把矛頭指向唐氏。”
“只要蕭家不親口承認，或者說不出來幫唐氏解圍。少爺他們，恐怕會成爲蕭家的擋箭牌，有些危險了。”
蕭家和唐氏之間的暗鬥，別人看不清，但吳家可看得清，還看得明白。
蕭家這一手，確實是夠陰險。之前是唐氏拿蕭家來當擋箭牌，害蕭家成爲衆矢之的，現在蕭家又拿唐氏來當擋箭牌，讓唐氏成爲衆矢之的。
目前唐氏的情況，自然是不妙。
“危險？”
吳天雄卻是搖頭：“我覺得，不是唐氏危險，倒是蕭家危險了。”
老管家頓時一怔，有些不明白吳天雄的意思。
現在怎麼看，都是唐氏的情況不妙，接下來肯定會承受其他家族的瘋狂打壓，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你見過吳壞那小子喫虧麼？”
吳天雄笑了一聲：“你覺得他是那種會任由別人踩在腳下的人？”
老管家搖頭。
吳壞向來是睚眥必報的人，這個他很清楚，如果說誰讓吳壞喫虧，那那個人，起碼得十倍承受回來。
“更別說，他那麼維護唐詩妍，誰敢讓唐詩妍受到傷害，他可是會拼命的。”
老管家斷然點頭，不再有任何擔憂了。
吳壞對唐詩妍的維護，那真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那晚他去請唐詩妍，差點沒讓吳壞打死。
“你好好看着吧，蕭家，肯定要倒大黴了。”
吳天雄一臉得意，好像對蕭家要出手的人是他一般，“那小子，要做一件大事，他等這個機會，恐怕已經等了很久了。”
吳壞想做什麼，他很清楚，現在蕭家自己送上門，吳壞，又怎麼會放過。
當暴風雨來臨的時候，即使是頂級豪門，也將無法倖免。
“老爺。”
門外，突然走進來一人，恭敬請道：“夫人今天親自下廚，做了些菜，請老爺過去用餐。”
似乎有些懼怕吳天雄的脾氣，那人不敢太上前，遠遠站在門口，有些爲難。
吳天雄微微皺眉，原本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點頭道：“知道了，我一會兒就過去。”
對於現在這個正房妻子，他沒有什麼感情，有的可能也只是些許歉意。在他心裏，永遠都只有一個女人。
不過，好歹是一場夫妻，已經拒絕了太多次，再拒絕，也不太好了。
“老爺，那我去辦事了。”
老管家微微躬身，說完便退了出去。
他很清楚，夫人對吳天雄的一往情深，可吳天雄心裏，似乎一直都只有一個女人。
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喊吳天雄去喫飯了，可是之前都是拒絕，這一次，吳天雄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了吧。
吳家餐廳。
吳天雄剛走進去，就看到霍苗苗在小心翼翼地擺放着桌子上的菜，很用心的樣子。
嫁進吳家已經二十多年了，自從生了吳應龍這個小兒子，吳天雄便再沒跟霍苗苗睡在一張牀過。雖然兩個人時常會一起出席各種活動，在鏡頭前也都是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子，但那都是……演戲罷了。
吳天雄心裏，永遠都只有一個女人，霍苗苗很清楚這一點。
可她這些年，從來沒爲難過自己這丈夫。哪怕是霍家那邊，對吳天雄已經十分不滿，霍苗苗，也一直在爲吳天雄開脫。
“天雄！”
看到吳天雄進來，霍苗苗一臉驚喜：“我新學了幾道菜，今天，就在這裏喫吧？”
她臉上的期待，好像是在奢望什麼，可奢望的，也不過是讓丈夫陪自己喫頓飯而已。那張俏麗的臉上，平添了幾許皺紋，歲月還是在她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
可在吳天雄眼裏，似乎還沒變過，還是和當年一樣好看。
只是，心裏有些難過。
他真的覺得，自己對這個女人，有些殘忍了。他已經害了一個女人一生，現在又害了第二個。
“好。”
吳天雄點點頭，走進來坐下。
霍苗苗又是盛飯，又是盛湯，又是夾菜。根本看不出闊太太的樣子，完全是一副普通婦女的模樣。
“苗苗，我欠你的……太多了。”
吳天雄喫了幾口飯菜，很合口味，可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去過自己的生活，何必把時間，浪費在我這裏。”
其實離婚協議，十年前他就準備好了。
霍苗苗手腕一抖，眼眶有些泛紅，卻是滿臉笑意：“你再嚐嚐這個菜，聽說你喜歡喫，我特意去找廚師學的。”
她似乎，沒有聽到吳天雄的話。
吳天雄有些無奈，也不再提，隨口問了一句：“應龍那小子，都老大不小了，年年待在國外，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吳家這麼大的家業，他也不回來幫襯幫襯，你這個做母親的，得好好說說他。”
霍苗苗只是笑，點了點頭道：“這傢伙，太不像話了，我會好好批評他的。聽他說，也快回國了吧。”
接下來，便是長達幾分鐘的沉默。
霍苗苗看着吳天雄，突然又開了口：“我聽霍家說，東海……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年輕人，他叫吳壞。”
吳天雄頓時一怔。
“他是不是……”
“不是！”
不等霍苗苗把話說完，吳天雄語氣突然一冷：“他已經被我趕出吳家了，流落街頭，死沒死都不一定，不要多想。”
“哦……”
霍苗苗沒再多問，也沒敢再多說。
這些年，‘吳壞’兩個字，在吳家一直是禁忌，吳天雄從來不讓任何人提起。
很快，這頓飯就喫完了。
霍苗苗沒有挽留，她知道留不住。
吳天雄沒有久留，他知道，自己的心，不在這兒。
回到自己的書房。
這個房間，他一個人睡了十幾年，也讓霍苗苗獨守空房十幾年。
“我這個當爹的，沒有做個好榜樣，也只有你，纔會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不顧一切吧。”
吳天雄嘆息，自嘲，無奈地笑了笑。
“臭小子，你可千萬別走我的老路了。”
他打開保險櫃，拿出裏面的東西，眼神逐漸變得犀利起來，彷彿有鋒芒閃過。若是老管家在這兒，必然也會感到驚愕，一向溫和的吳天雄，竟然也有如此強烈的殺意。
“你一定不會的！”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