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這裏有一些阿衍說不要的東西,我帶過去給你看要不要?”
素是知道父親節儉的性子,蔓蔓現在習慣送溫世軒東西用是老公不要的東西作爲藉口。
溫世軒輕易着了女兒的當,道:“既然是你們不要的,拿過來吧,如果我能用,就不用浪費了。”
可憐蔣大少,每次聽媳婦與嶽父大人通電話時拿他當擋箭牌,讓嶽父以爲他是個大手大腳不會持家的男人,英眉無奈地撇了撇。然知道這是媳婦無奈之舉,是不會說媳婦半句話的。
掛了電話的蔓蔓,彎腰收拾起要送給溫世軒的東西,一共收了兩大袋,除了衣服鞋子,還有一些日用品,比如毛巾牙刷之類。父親捨不得用好的,她現在有錢了,就得想方設法改善父親的生活。
“蔓蔓。”蔣衍同志坐在媳婦面前,手撐着下巴,揚着英眉,嘴角微翹,似有些不甘心不滿意。
蔓蔓小媳婦立馬瞪老公一眼:“我不是給你買了領帶和新皮鞋嗎?”
小媳婦自認,自己對家人是一視同仁的,沒有偏心。
老公這是瞎妒忌。
蔣衍同志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道:“我是想和你談點其它事情。”
老公這般慎重其事的,歇下手,走到老公旁邊,問:“什麼事?”
一拉媳婦的手坐下來,英眉裏清晰地抹出一絲遲疑與不決。
月牙兒眉見此微皺:“阿衍,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我爸說他的心臟病要開刀。”
這事兒,他本不是想和媳婦說的,但是想想,這些家中重大的事情,媳婦有權利知道。何況,他在軍中,如果蔣父是在家中發生意外的話,能馬上幫得上忙的是媳婦而不是他。
彎彎的芽兒眼,望着他,眼底浮現出與他一樣的憂心:“爸是怎麼想的?想去哪裏開刀?”
“他暫時不想做手術。”說到這裏,頓了下,下面的話更是艱難。
“爲什麼?是家裏經濟不允許嗎?”着急地追問。
“不是錢的問題。”答着這話時,他忽覺一陣好笑,他的媳婦什麼事情都是第一個想到錢。
其實,媳婦嫁了他以後,雖說不是擠入世界富豪的行列,但是,至少脫貧了,不會做任何事都感到手頭拮據。
“那是什麼問題?”眉兒浮現清楚的疑問。
“爸他說”饒是再遲疑,都是需要把這話先說了的,“他說想看到孫子或是孫女出生,再來考慮這事。醫生再好,手術難免有風險,他不想在看到下一代前冒這個風險。”
於是,明白了,因爲明白,月牙兒眼抬起,問:“你擔心什麼?擔心我和你大嫂一樣懷不上孩子嗎?”
“爸說了,絕不會給我們壓力。”搖搖頭,俊顏肅然,握緊她的手骨,“孩子什麼時候生都可以。爸和我們說這些話,是不想我們上了別人的當。”
蔣父的顧慮原來在此,想必是因這次事件帶來的後遺症。然而,不管怎麼說,眉兒悄然地擰緊:“阿衍,既然爸有這個病,我們千萬千萬不能再讓他受任何刺激了。”
“這我明白。”未想媳婦如此關心公公,胸口湧上熱流時,手伸過去摟着媳婦,輕輕一個吻落在她小巧的鼻尖,呼出的氣與她的氣融合在一塊兒,看着她,“蔓蔓,我很高興,很高興你喜歡我爸。”
聽到老公這麼說,月兒眉卻是輕微地一個絞:老公真是喜歡她爸嗎?
溫世軒不像蔣父,不像小姑丈,不像陸司令,處處都能討人喜。
有優點也有明顯缺點的溫世軒,總是被人說是個難以評價的人。
可她喜歡她爸,沒有溫世軒就沒有今天的她,這是毋庸置疑的。
拎着東西要上溫世軒的門,老公說開甲殼蟲送她。
半路,接到了初夏的電話。
“蔓蔓,對不起,這幾天讓你一個人在畫廊裏撐着,明天你師哥回去畫廊裏了,你不用再一個人了,可以休息幾天。”
“沒關係的。”蔓蔓道,問,“你現在怎麼樣了?倒是我,這段時間因爲忙,都沒有去看你。”
“我今早上纔去看了醫生,然後聽說了你的事。”初夏說到此大驚小怪的,恐是打這通電話目的在這,想瞭解這事的來龍去脈。
“嗯,我想我又出名了。”蔓蔓在心中嘆息。
明明不想出名的,可每次都不知道怎麼鬧大了。
“是誰幹的你知道嗎?聽說現在都沒有抓到幕後主謀。”初夏替她憂心忡忡地分析,“沒有眉路嗎?找不到是誰,下次這人再作亂怎麼辦?”
蔓蔓對這事心裏有數,而且知道,能猜到的人絕對不止是她。因此,那些人都不會和她說,一如上次私自處理掉溫明珠一樣,只會暗中動作。
“這事你不用擔心的。”蔓蔓用很輕鬆的口氣安撫死黨,“我都不擔心。而且你現在是孕婦,不能再瞎操心的。”
“我想我不需要擔心你,該擔心的是哪個倒黴的傢伙惹了你。”聽出她話外的含義,初夏與她玩笑,“你想,在醫院裏那些抓到的人,一個個聽說都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
兩個爺做事不留情面的,上回溫明珠溫世同淒厲可悲的場面,她和初夏看的一清二楚。
“蔓蔓,我偶爾在想,若你真懷上了孩子怎麼辦?”初夏驟然一聲嘆。
“怎麼辦?”月兒眉好奇地挑起,不知死黨爲何有這樣的嘆。
說實話,她和老公都不擔心。懷孕是幾乎每個女人都必經的事,又不是什麼絕症,有什麼好憂心的。
“我和你說,你看我現在每天被我老公喝令在家。我感覺他比我緊張,緊張到好像他纔是生孩子的那個。”初夏邊說邊喘,以一種誇張的方式來描述自己正在經歷的奇異狀況。
“那是因爲師哥他不懂,師哥他對這些事情瞭解很少。我家那位和師哥不同,天天研究這個,沒有關係的。”蔓蔓顯得十分淡定從容,自家老公是個怪胎,能揹着她向蔣梅借了很多有關生育的教育課光碟,都能裝上一整箱的量了,而且看得津津有味的。
若是師哥杜宇,看書看光碟,沒人授課,只能是一頭霧水,看得滿頭大汗都抓不到重點。
“那是,你師哥什麼大學畢業的?你家那位什麼大學畢業的?你家那位高考時分數比你師哥高多少分來着?”初夏嚎叫蔣大少的學歷時,挺羨慕的說。
蔓蔓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