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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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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聽媳婦叫溫爸的聲音,蔣衍都能聽出裏面含着的一絲忐忑和不安。

溫世軒的面色鐵青的,雙眼縮得有些圓,視線是直的。

以爲溫爸是看溫奶奶的病房,蔣衍仔細一琢磨,發現不是。

衝了過來的溫世軒,沒有奔向病房,雙手猛地握住女兒的肩膀,左右看:“蔓蔓,你沒事吧?”

剎那間,蔣衍同志都被溫世軒這一句簡單的話撼動了。何況媳婦蔓蔓。

在溫世軒的心裏,蔓蔓比老人家重要,哪怕溫世軒是個天地間所有人公認的孝子。

溫世軒在這一刻,不需嬌裝掩飾,顯出慣來好爸爸的一面。

眼鏡後的月牙兒眼,含了絲不易察覺的水光,點了下頭:“爸,我沒事。只是奶奶”

被女兒這句話提醒,溫世軒終是想起老人家了,轉身,走到病房門口,被人攔住。

“爸。”拉住父親,蔓蔓發現,父親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焦急於老人家怎樣。

“你奶奶年紀大了。”溫世軒喉嚨裏含着水,說的話模糊不清,像是自言自語,有點漫無邊際,“我們去找個地方坐,再通知你二叔他們過來。”

是在他們走了之後溫世軒和老人家之間出了什麼事情嗎?

蔣衍和媳婦一樣有些疑問。

因爲醫務人員要搶救病人,攔着他們。他們走到了病區走廊的通風口,找了幾張椅子坐。

嶽父和媳婦都情緒不太穩定,蔣衍代打電話給了溫世榮。

不會兒,溫世榮馬上通知了溫家其他人。今下午那幫人,火速趕了過來。

汪少涵即使不願意過來,這會兒被老媽子擰耳朵揪着過來。

老人家若是今晚上死了,老人家的遺產遺物,花落誰家是今晚的事了。

衆人在這裏等醫生搶救,等了將近兩個鐘頭。

愈等,愈是發覺這情況貌似不對,老人家似乎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溫家人焦急了:你說這死不了,醫藥費往上狂飆,誰能承受得起?

饒是有錢的溫世榮,都害怕了,跑去醫生辦公室問情況。

過了會兒功夫,溫世榮噔噔噔跑回來,拉住蔣大少說:“侄女婿,是你去請了專家來給老人家看病是不是?你真是有心啊!”

此話言簡意賅:你過於有心了,是不是希望折騰我們這羣貪錢的溫家人?

英眉挺立,睫毛飛揚:蔣衍自認,是有心想這麼做,可惜自己在這邊沒有人脈,沒有叫動本地人的本事。

是誰叫的專家,準備折騰溫家人和老巫婆,一想,不難想到

是兩個爺!

酒店裏

姚爺在電話裏做指示:“對,讓省內的專家過來,做個專家會診。這種情況,不會那麼容易死的。腦血栓受到情緒刺激不可能瞬間變成腦出血。至於心肌梗塞,因爲發現得早,在時間窗內做溶栓,效果會很好。先溶栓,再讓省內的專家過來,總之,我們人在這裏,不給這個人死,記住這話!”

爺幾句專業的話下去,沒人敢反駁一聲。

爺一句要人活命,那個人,就不能去見閻王爺。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君爺冷着臉,蹙着冷眉,向劉祕書:“林文才應該沒有走,打個電話讓他出來。還有,負責盯梢醫院的人,讓去換個班,先叫來,我有話親自問。”

劉祕書領了命令去做事。

兩爺下電梯,是搭車前往醫院的醫教科。

有人馬上把保安處的醫院內監視錄像調過來,在醫院裏負責盯梢的同志進門,向兩爺悄然敬個禮,道:“陸上校,姚上校。”

“你先說說,爲什麼擅自離開病房的崗位,去跟溫世軒?”冷顏冷色的君爺,冷眸盯着眼前的人,無論對方是什麼人,只要做錯了事,沒有一句情面可以講。

那人噎了口水,甚是忐忑:“之前,我是先聽到了老人家和溫世軒的對話。然後,溫世軒整個人神情都是恍惚的,我是擔心他是要去自殺。考慮到老人家知道的祕密定是沒有溫世軒多,因此,我選擇去跟了溫世軒。我是叫了人過來頂我這個位的,但是,來的人來不及,我看溫世軒好像是往上爬要去天臺,沒有辦法。”

“不是安排兩個人守着的嗎?”冷眸冷冷的光質問。

“一個到點去了喫飯。就這一會兒功夫。”

“看來是到點喫飯的時候安排不對,對這事大家都覺得無關緊要是不是?只有到了快出人命了,才知道錯了。”君爺冷冷一句話總結了一切前因後果。

姚爺抬起了頭,小蹙眉尖,記起陸司令和自己老爸的交代,趕緊插進來說:“陸君,這事意外因素很多,大家就這事,都知道嚴重性的。”

冷眸一低,站了起來,是走到打開窗戶的窗口,欲讓風冷卻內裏燃燒的情緒:“我知道,我是指,我們兩人都有疏忽。是沒有想到,有人會想對這老太婆下手。按理講,要下手,也應該是溫世軒。”

“是。”姚子業指尖點着下巴頜,眼見有人打開了電視機,把錄像帶放進了機器裏面播放。

醫院,只有在病區走廊裏安放了攝像鏡頭,病房裏面並沒有。

花色的屏幕裏面,只能看見一個穿着大衣戴着面罩的人,走出走進。完全看不清楚,連是男是女都看不清,因爲那會兒走廊的人也多,根本沒法攝像到全影,那人且全程背對攝像頭。

“樓梯電梯的錄像帶呢?”姚子業問。

“電梯有,但是一樣,都看不清,跟着很多人一塊進的電梯,始終低着頭。”劉祕書道。

冷眸是在那幾乎看不清影像的影子上一掃,問的是那個盯梢的同志:“你說,在溫世軒和老人說話的時候,有人竊聽,是不是一個是林文才,一個是溫媛?”

對方一個詫異:“君爺你料事如神。”

姚爺指尖一勾嘴角:“溫媛進的老人家房間?她進去做了什麼,讓老人家心肌梗塞了。”

“可能是把自己下午聽到的話說給老人家聽,順便要老人家透露些線索,比如那塊玉佩。”冷冷的聲音幾乎不用想,複製了溫媛下午做的事。

狹長的眼勾起眼尾,望着他:“你對她很瞭解。上回她假裝你家侄女你也是一眼看穿。明明你和她接觸不多。”

“這種人”後面的話,君爺含進了喉嚨裏面,只是冷眸發出微寒的光。

姚爺琢磨着他的眼神:看得出來,君爺是極討厭溫媛,可以說是討厭至極。

的確,溫媛做的事,好像沒一件讓人覺得好的。但是,最少,沒有做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事。

劉祕書走了進來,道:“帶了林文纔過來。”

於是閒雜人士都退了出去。

林文才進來的時候,房裏只剩兩個爺,劉祕書出去時把門關上。

“請坐。”姚爺向林文才拱手,並親自起來,給林文才倒水。

林文才和蔓蔓他們在東北菜館分開後,回醫院拿了自行車,騎到半路,接到溫世榮的電話,往回趕,到了醫院門口,被劉祕書的人截住。

劉祕書派的人是軟硬皆施,把他帶到這裏來的。林文才平生頭次遇到這種事,感覺是像在經歷電影電視劇情節,心頭像只小鹿亂蹦,根本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事讓他過來。

而且,眼前這兩個男人,雖是和蔣大少一樣穿了軍裝,但是那種感覺和蔣大少是完全不同的。

蔣大少一看,就是那種很正派很陽光的兵。

這兩位軍官,一看派頭很大,高高在上的樣子,壓人的氣場,令人站在其面前都會感到顫抖。

在飲料機下接了杯水,端到林文才面前,發現林文才站着沒有坐,姚爺似是早已料到如此,嘴角微微勾着笑:“對不起,這麼晚,突然把你叫來,我們的人可能沒有和你說清楚,讓你有了誤會。我們是蔣中校的朋友,你儘可以把我們也當做朋友。”

朋友?

林文才分得清,姚爺這話是客氣話。

爺的朋友豈是可以亂交的。

而且爺的命令他收到了,爺叫坐,你最好坐。

沒有反抗的能力,林文纔想到自己有個女兒需要自己,乖乖地坐了下來,接過姚爺親自倒的水,感恩不盡地說:“謝謝。”

提起眉,姚爺回自己的位子。

君爺轉回了身,修長的身子倚在窗口,一面望手腕的表,一面打量林文才。

在兩個爺眼裏,在東北菜館時,都對林文纔有了一些初步的印象:知識分子,講道理,耿直。

性格好,爲人好,然做事,可能很有自己的原則,不好說通。

不然,蔣大少委婉地探了好幾句口,林文纔始終不透口風。

“林先生,我們讓你過來,是想問你件事。”姚爺即是開門見山地說。

“什麼事,請講。”林文才歇下茶杯,扶着眼鏡,正正經經地準備答話。

“據我們瞭解到的,你是知道了你的大侄女不是溫家的孩子這個事,想問你,你打算說給你大侄女知道嗎?”

兩隻手放在大腿上的林文才,一震,訝異的目光在眼前兩個爺身上轉。

他不會笨到以爲姚爺是問他這個事,爺是用這話告訴他一個信息,他大侄女親人的事,與眼前這兩個爺有關。

“請問你們是”

“我們從北京來,是蔣中校的朋友或是說戰友。”姚爺點到爲止。

“你們認爲我該告訴她知道嗎?”林文才的不安,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林先生你自己認爲呢?”姚爺狹長的眸子裏轉的光是意味深長的試探。

“我個人認爲,這種事情,應該由她的父親自己告訴她。”林文才脊樑骨挺直成一條竹竿,說。

這個答案,令兩個爺眼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厲色。

要溫世軒告訴蔓蔓?

冷霜的嘴角提起,是一抹寒到極致。

當然,他們現下,並不希望由林文纔來告訴蔓蔓。

“希望林先生你能繼續嚴守祕密。”姚爺的嗓音一絲絲透着涼。

林文才接到了信息:他的答案並不能讓兩個爺滿意,然兩個爺卻也沒有叫他去告訴蔓蔓。

其中是些什麼去由,犯着愁,起身被爺遣出門時,望回兩個爺。

兩個爺卻都別過頭,像是一句話都不會與他多說。

站在溫世軒那邊的人,他們不會與其交好。

林文纔不像蔣衍同志是中立,而是一顆心明顯偏向溫世軒,當然,這是由於他和溫世軒有感情在。

聽着人離開門嘭一聲,姚子業眸光不定:“你說,是時候告訴她了嗎?既然溫媛都知道了。接下來難保溫世同這些人都知道。”

“他們知道沒有用?我們都沒有認。在這點上,只要玉佩不現身,他們想知道蔓蔓是我們陸家的孩子,不可能。”

狹長的眼眯起,似乎摸到他一點想法了:“你是不想告訴她?”

“告訴她沒有用。告訴她解決不了問題。要徹底斬斷她和溫家的關係,靠她本人她辦不到。”道完這話的冷影,背對,是向窗戶外那片廣闊的夜空,“我要的是她的心,不是告訴她然後被她的心拒絕。要的是她的心,主動來向我們要求真相。”

所以,這張網是撒了出去了,罩着她,網着她,讓她逃,都別想逃出去!

狹長的眉略低,是低到了陰影裏:似乎可以想象得到她那種被左右拉扯的心情,心微微地爲之疼。

守到夜晚十一二點,耐不住的溫家人,先是打道回府了。

反正醫生說了:溫奶奶,又是一時半會兒都死不了。而且,人到現在都沒有醒,可能是變成半個植物人。

“媛媛。”

許玉娥見小女兒坐着好像在發呆,連叫了兩聲,心想這孩子怎了。本是說好到二叔家喫晚飯,卻自己非要回家,說同學叫去聚會。莫非是因爲和同學一塊玩的半路被叫回醫院不高興。

見母親都起了疑心,溫媛忙站了起來,舉起手打了個哈欠,說:“媽,我困了。”

“那回家吧。反正你姐和你爸都不回家。”許玉娥牙齒癢癢的,溫世軒現在跟着大女兒享福了,住五星級酒家,不回窩着狹窄的雜貨鋪了。

“走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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