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的婚禮現在進行時,厲北宋氏公子娶臨西東方家大小姐,這怎麼也說得上是雙城大喜事了,但宋公子不希望我出現,那我就不出現,蕭然自然是陪着我,我難得休一天假,我們倆大早上就在城南逛。
厲北的城南算是整個城市人間煙火最盛的地方,有全市最大的夜市一條街,據說一到晚上簡直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外加人山人海,如果運氣非常好的話,黃昏的時候河對岸搭上戲臺還有社戲看,so,我和蕭大帥現在就在這裏等天黑。
我記得他說過,兩個人的運氣合在一起那一定就是好運了,正正得正,負負得正,那今天應該能看到社戲,我們倆一人攥着半隻轟炸魷魚,左看右看的晃盪,錦城繁華,人間喜樂,美哉。
蕭然的手機‘叮咚’一聲,他看也不看就遞給我,原來是陳惑從現場發回來新鮮熱乎的第一手報道,我打開來看。
一個帥斃了,宋延長得本來就好看,沒什麼表情的時候也好看,豐神俊朗,高挑挺拔,這一身白西裝套在他身上還真真摞起了那四個虛無縹緲的字——超凡脫俗。
一個美呆了,東方子蘭一看就是名媛淑女,頭上頂着一圈光環的金絲雀,一舉一動實打實的溫婉動人,渾身散發着毓質名門的貴族氣質。
他們站在一起,宋延不知道在說着什麼,東方子蘭笑着抬頭看他,我恍然在她看宋延的眼神裏看見了不動聲色的欣喜和化不開的濃情蜜意,心裏一個激靈,竟然在其中聞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原來不是宋延想的那樣,原來是這樣,她愛宋延,所以他們最適合,不僅僅是宋家和東方家最適合。
還沒等我細想,鏡頭調轉,出現的人應該是伴郎,站的一派氣定神閒,很有型,一張俊臉和宋延一樣沒什麼表情,但宋延那是好看,他就顯得冷了。
正看着我突然被他身後不遠處一手放在褲兜裏,一手拿着酒杯,朝鏡頭示意微笑的人吸引了,鍾老三今天真是有品有料有腔調,一身不像平時那麼正式的黑色桀驁,不喧賓奪主又以他那種段位的存在感和強悍的氣場不着痕跡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清凌高貴,光彩照的人都睜不開眼。
我撇撇嘴,心機深不見底的大腹黑,僞溫柔僞風度僞君子。
畫面轉換,這人之搶眼程度不亞於東方子蘭,白色齊胸小禮服,清清純純,楚楚動人,長得清瞳小臉,小鼻子小嘴巴,大眼睛細眉毛,纖纖弱弱,活脫脫的一朵小******,只是稍顯稚嫩,不成氣候。
“大帥,你看,這應該就是東方茉莉。”
蕭然不知道在看什麼默默地轉過頭來看一眼,又默默的轉了回去,我奇怪什麼東西能比這樣的美人更有吸引力,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他正在看剛炸出鍋的臭豆腐……
好吧,我自己看,陳惑說的對,這東方家的姐妹花堪當臨西市兩顆璀璨的明珠,人人見而思之,繼而想娶回家。
“你說我要是有東方子蘭這樣的上流氣質,是不是也能嫁給宋延進豪門了?”我唉聲嘆氣,以一種很原始的方式咬住魷魚,搖頭撕下來一塊。
看這讓人感覺悲傷的報道,我自顧自地沉浸在悲傷裏無法自拔,沒有注意到蕭然到底在幹什麼,更沒防備他回手當場給了我一爆慄子,“想什麼呢?”
我一手捂着腦袋,一手指着他,驚訝道,“喫醋了?”
他稍稍俯下身與我平視,把臉湊過來,一笑,春風拂面,“那……你給我加點糖?”
我可能剛纔被他的慄子敲暈了,這是蕭然會說出來的話?天哪,我那靜謐耀眼的王子哪兒去了?
“效率。”
我很兇殘的咬一口魷魚,弄的滿嘴魷魚上面裹得好像是麪包渣的東西,照着蕭大帥的臉親了一口。
然後冷靜的拍了拍他的臉,他盯着我愣了一會兒,學着我的樣子也很兇殘的咬了一口他手裏的魷魚,我撒腿就跑,然後我就發現我有點高估自己了,沒跑多遠就讓他給拽了回來,拽回來不要緊,他也親我一臉面包渣。
我直翻白眼,他拉着我得兒意的笑,“怎麼樣?美容養顏的……還免費。”
“嗯,我畢生追求就是長生不老。”我劃拉着臉上的渣子點頭。
本來想等着天黑的,已經等了小半天,先是天籟給我打了個電話,沒有任何明顯情緒的說了些無關痛癢,但我感覺到她心情不好了,還沒等我說到重點,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猶豫着是再打過去還是把電話放下,蕭然過來牽着我的手放進他的大衣兜裏,“有點降溫了,冷不冷?”
我仰頭看看天,剛纔還大亮,現在就有點灰濛濛的了,大概是要下雪了,我搖搖頭,“你說人心情不好都有哪些原因?”
他竟然被我的問題給逗笑了,“這我怎麼給你列舉啊,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吧,無外乎是自己在乎的人或事出了問題。
我走了這麼多年,又回來了這麼長時間,除了Mors讓我感覺到我是一個有喜怒哀樂活生生存在的人以外,我的情緒和心裏的狀態都是以一種詭異的平靜保持着一種詭異的平衡,心如止水大抵如此。
那個人讓我感知愛情和美好的人,最終也被我拖進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而我到現在仍然死不悔改,其實有的時候人們選擇去做一些事,並不能時時刻刻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們究竟在做什麼,爲什麼這麼做。
但是,我知道。我對自己有客觀且準確的定位,我永遠清醒而冷靜。
蕭然還看着我,微笑,眼睛都是笑的,這笑容點點溫暖,卻可以透進心裏。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註定得不到燦爛整個人生的豔陽,註定等不來驅散黑暗的光明,那麼現在,我看着他眼睛的這一刻,我心甘情願做一個賣火柴的小女孩,捧着那一點點的火光,把它當做我整個世界的光亮,充滿希望,滿心歡喜的在冰天雪地裏死去。
我站在他的對面,伸出雙手輕輕的擁抱他,這是我現在的世界裏唯一的光彩啊,他那麼好,沒有人喜歡魔鬼的,喜歡魔鬼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人人都愛天使。
他把我裹在他的大衣裏,下巴在我的頭頂摩挲,“逛累了?”
“嗯,我們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好。”
我們找到地方坐下,喝了半杯咖啡,大哲打電話來,“葉子,你有沒有時間?半角酒吧來不?熱鬧非凡。”
我一聽這話精神了,大哲今天萌萌噠,我捂着電話問對面研究菜單的蕭大帥,“大帥,要不我們回去吧,你看這天氣都不太好了,半角酒吧熱鬧着呢,據說比宋延婚禮現場還熱鬧,我們去看看?”
蕭然把眼睛抬起來,伸過手來揉我的頭髮,“矜持一點?”
“好嘞!”我立刻把電話放耳朵邊上,“等着我們吧,我這就去。”
我掛了大哲電話的前一秒看見蕭大帥悄悄的朝天翻了個白眼。
還沒出城南就下小雪了,小米粒似的黏在車玻璃上,進市中心之後天氣竟然晴朗起來,而且還有淺淺的陽光,這天氣就這麼讓人死去活來的猜不透。
我到半角酒吧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才知道,今天是大哲的生日,不是找我來慶生的,而是我有任務在身,這裏,缺了一個鼓手!
我拎着鼓棒放在手裏掂量,“大哲,不帶你這樣的吧,我出場費很貴的。”
他也夠機智,當即就說,“我生日啊,你沒有生日禮物,就得打鼓,要什麼出場費我今天酒水全免費。”
這話說給誰聽……那誰還就得認了……
這一晚上半角酒吧就像大哲說的,真是熱鬧非凡,老闆大方酒水全免,怎麼樂怎麼嗨就好了,霸氣!
不過今天他不唱,他坐下面聽,這小酒吧裏都是他的朋友而且全是大神,挨個上臺給他唱歌,還不能唱本行,什麼high唱什麼,酒吧high到什麼時候,我就得任勞任怨的把架子鼓給他打到什麼時候,最後我還得唱一歌,不唱不給酒喝。
我摔棍兒就直奔大哲過去,姑奶奶不幹了!欺負人還怎麼欺負!
蕭然看着我笑,沒等我到大哲身邊,就半路攔腰給我摟住放在座位上,把他面前的酒推給我,“你喝這個你喝這個。”
我就是嚇唬嚇唬半角那不要命的老闆,誰讓我沒有生日禮物,我抓起酒杯喝一口,頓時神清氣爽,行,唱就唱。
我唱完,手裏舉着酒杯捧着話筒,眼珠一轉,“咳咳,我沒帶生日禮物,那我祝大哲兄臺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長生不老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cheers!”
一口氣說完下面快笑翻了,我他們的笑聲中回來坐在蕭然邊上,聽見後面有人小聲問我是誰,大哲說葉純粹,就是蔚濱一直放手心裏怕風吹了的那個小女朋友,以前總叫小葉子。
我回頭看他們一眼,那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在我看過去的第一秒收斂的徹徹底底,我問大哲,“蔚濱呢?他怎麼沒來?”
答話的卻是大哲旁邊的那個人,眉目和他稍有幾分神似,不過比他俊美邪肆的多,嘴角一扯極壞極魅惑,鵝黃色襯衫,淡藍色條紋休閒西裝,領口那串紫羅蘭讓他修飾的又風騷又奔放,風流倜儻,性感滿分。
“中朝出了點問題,社裏有事,他最近忙的不可開交,不過他馬上就要換地方了。”
我一時愣住了,和蕭然對視一眼,蕭然端着酒杯回過頭,他們倆點頭微笑,那個人還看着我,邪邪一笑,“小純粹啊,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
我一聽他說這話,徹底懵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