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買了一個裝幀精緻的大相冊,回到木屋,她把照片仔仔細細的裝進去,然後把相冊收進衣櫃下的抽屜裏。
蒂娜是一個沉默的人,王秋也不愛說話,她們每天一個在下面捯飭家務,另一個在上面趕工作進度,平平淡淡的日子一晃就過去了。
當喬恩風拖着大行李箱,揹着一個大旅行包,風塵僕僕的站在門口時,王秋剛剛喫完飯,
王秋驚喜的快步走過去,抱住喬恩的腿,“我好想你,喬恩,”她確實很想喬恩,尤其在諾南走了之後這種思念更甚。
“我也想你,原諒我沒有給你打電話,”喬恩放下旅行箱,蹲下來溫柔的看着她。
“原始森林當然沒有電話信號,”王秋善解人意的說。
喬恩輕輕一笑,他的艾德琳還是這麼鬼靈精怪。
蒂娜也走了說來,恭敬的說,“您好,喬恩先生。”
“你是?”喬恩微微皺了眉,又看着王秋,“你現在怎麼會在家?諾南呢?”
“諾南被他父親叫回去了,這是蒂娜,諾南家的女傭,諾南讓她來照顧我的,”
聽了解釋,喬恩心裏還是微微不愉,諾南這麼做非常不負責任。
“蒂娜,這幾天謝謝你照顧艾德琳,”喬恩客氣一笑,顯然是在趕人。
擅長察言觀色的蒂娜當然看出喬恩的不悅,“喬恩先生,既然您已經回來了,我現在就回城堡。”
看着這幾天爲她忙進忙出的蒂娜就這樣被喬恩趕出來,王秋心中不忍,“喬恩,”她拉了拉喬恩衣服下襬。
喬恩不爲所動。
蒂娜很快整理好行李,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說一句話。
“蒂娜,謝謝你,”王秋叫住蒂娜,真心的道了聲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蒂娜禮貌的回答,提着行李箱,往前走,沒再回頭。
“好了,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禮物,”喬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走進屋裏,一邊打開行李箱,一邊說。
王秋心裏雖然認爲喬恩的做法有些不厚道,但是她沒有立場指着什麼。
“你還給我帶了禮物?”
喬恩從包裏拿出一個精美包裝的小長條形盒子,
“打開看看,”
王秋好奇的拆開包裝,裏面裝着一條白潤的項鍊,鏈子部分是打磨得非常光滑的細小珠子,吊墜是一個有些大的月芽兒,雕刻很精細,晶瑩的顏色和瑩白的彎月很像。
“這條項鍊真好看,顏色好漂亮,”
“是象牙制的,”喬恩接着說,“要不要我幫你戴。”
王秋正拿着項鍊在身上比劃,“好啊,”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漂亮的珠寶,即使是技術剩女也不意外。
喬恩接過項鍊,扒開艾德琳長長的淡發,非常迅速的扣好了。
“喬恩,你的手法很熟練嘛,”王秋開着玩笑。
喬恩失笑。
王秋迫不及待的走到一樓衛生間的鏡子前面,喬恩的眼光太好了,瑩白色真的很襯她的皮膚,本來她脖子的部位皮膚有些透明,可以看到裏面淡藍色的血管,帶上項鍊,顏色不僅和她膚色相近,還可以讓別人不那麼注意她不健康的膚色。
“艾德琳,你還要照多久,還有禮物,不出來看看嗎?”喬恩在外面笑着說。
一聽還有禮物,王秋眼睛又亮了。
“黑木雕?”她指着喬恩手中的東西說道,喬恩的收藏裏面有這個。
“這可不是一般的黑木雕,你仔細看看。”
王秋盯着上面黑漆漆的小人,“這不就是我嗎?”王秋驚喜的說,長長的頭髮小小的臉,還有連衣裙,真的太像了。
“喜歡嗎?”喬恩問道。
王秋重重的點頭,喬恩真的是一個心很細的人,準備的禮物都非常珍貴,當然珍貴的不是物品本身,而是喬恩的心意。要是她現在還是原來的王秋一定會倒追喬恩的,這麼體貼溫柔的男人打着燈籠都找不着。
喬恩大老遠的趕回來,首要的當然是休息,所以王秋並沒有急着問他非洲見聞,
回到房間,王秋小心的把木雕放進抽屜裏,和相冊放在一起。
然後心情無比順暢的打開筆記本,傑森的任務她前天就已經完成了,所以她現在就只用等着錢到賬,再沒她什麼事,心中的大石頭終於下地。
王秋隨意的瀏覽着各種各樣的網站論壇,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姓氏,傑斐遜,難怪那個叫帕尼的男孩要介紹的他的全名,他父親居然是法國三把手,是下一任總統的熱門人選,家世真強大,不過跟她沒什麼關係。
她又打開了一個法國教育論壇,上面介紹了一些他們國內比較好的中學,本來王秋準備關掉這個頁面的,不過被其中一句話吸引了,“每年都會派一批學生去丹麥,瑞士,德國,美國,加拿大,中國交流一個月,”
王秋不由仔細的把這所學校的簡介看了一下,奧普拉中學,在裏昂,入學條件很嚴格,小學成績必須全優,王秋瞭然,就是裏昂的重點中學,不過如果她現在上中學似乎有些驚世駭俗了
但以學校間的交流的名義回到中國倒是一個好主意,王秋在網上搜了半天,和中國學校有友好關係的法國學校少的可憐,其中大部分還都是大學,剩下的是中學,而小學一個也沒有。
王秋關上電腦,躺在牀上,腦中思緒紛雜,就算她有了錢也不能回國呀,護照,簽證,機票,哪一樣不需要監護人的簽字同意。看來她回家不知得等到哪年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