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所以稱之爲江湖,就是因爲它是一團漿糊。從上不見底,從底看不到天,身處其中的人,沒人能兩袖清風。一入此門者,無論是謫仙似的人物還是市井的混混,都逃不開這糾葛纏繞。
哪怕一刻通明的赤子之心也照樣難逃他人的豬油蒙心,就像張校說的,王堅多好的一個人多好的一個老師,可怎麼就變成了一個強暴女學生的變態了呢
自從網上爆出王堅是黑社會太子爺之後,各種輿論都對他相當不利,這種不利輿論導向讓王堅陷入了一種很困頓的處境,在這之後有人把王堅的生活全部爆料了出來,並着重把他跟小金單獨相處的照片公佈了出來,並同時公佈了小金的年紀以及王堅的包養信息
在電影電視劇裏,老師跟學生之間發生點什麼,那是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可在現實生活中這儼然就是大逆不道的亂倫。
先不論王堅到底是不是跟小金真的發生了什麼關係,單論這個謠造出去了,那就陷老王於一個禽獸不如的地步。網上一面倒的討伐老王,各種負面評論層出不窮,甚至一些莫名其妙的民間組織甚至來到了校門口開始拉起了“反對摧殘未成年人”的橫幅,甚至事情都鬧到了教育部,有關部門甚至成立了專門的調查組。
當然,張校是知道這裏頭的情況的,因爲老王跟小金可是正當的收養關係,是屬於特例收養的,這裏頭具體細節可是張校一手操作的。但是這個卻屬於合法不合理,因爲無論怎麼闢謠,那幫人就像是一羣被害妄想症的患者一樣,堅決否定所有拿出的證據。並擺開一副專家的姿態反駁一些既定事實
甚至還有人對學校發起衝擊,要求嚴肅處理禽獸老師。報警也報了,保安也叫了,可卻沒有任何作用
最後還是小金急眼吹了哨子,足足叫了上百個黑西裝過來弄死他們這幫二逼但是這樣一弄,那就更混亂了,網上又開始說王堅利用特權出動打手衝擊抗議的正義之士
“這明顯是有人策劃的。”小金坐在張校的辦公室裏,滿臉戾氣:“外面那些人,一個都活不下來!”
“算了。”老王摸了摸小金的腦袋:“沒什麼啦。”
說着,王堅嘆了口氣:“現在怎麼辦?”
張校無奈的搖搖頭:“你覺得呢?我的宗旨是絕對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所以我打算刑事起訴。”
“沒用的。”小金摩拳擦掌的說着:“這些人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而且是有計劃的抹黑,常規途徑不會有用的。”
“王老師,你怎麼看。”張校嘆了口氣:“現在學校都沒辦法正常教學了,前後門都被堵住了。說要給他們一個公理。”
“憑什麼?”小金冷笑着說到:“先不說我跟老王沒什麼,就算我真的跟他有什麼。這些人又能管得着?”
小金這話說的相當霸氣。可卻被張校一句話給頂了回去:“你未成年。”
王堅的表情也很凝重,張校是有心保他,可架不住有人專門整他。外頭那些人明顯帶着功利性和目的性,這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就跟香港那些民權運動的傻x似的,吹毛求疵不說還胡攪蠻纏。把別人的容忍當成籌碼來贏得自己的資本。
可現在的情況對王堅來說那是相當不利。原本一貫的順風順水現在急轉而下,形式變得相當嚴峻,原本王堅紅火期剛剛過去,現在卻又火了起來。而這一次卻並不是什麼好名聲。
“這是有計劃有目的的,所以不會那麼容易過去。”王堅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我辭職。”
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老王心裏的委屈和不甘絕對是別人難以理解的,但是卻沒有辦法,如果這樣鬧下去,學校很快就會頂不住壓力,而受牽連的最終會是那幫學生仔。
王堅當然想堅持,但他的堅持很可能會讓其他人受到傷害,所以無奈之下,老王只能走出他最不想走的一步。
“老王”小金轉身握住老王的手:“你沒必要”
王堅皺着眉頭,點起一根菸,帶着笑容:“先這麼幹吧,可能過段時間我還會回來面試的。”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知道,他這一步走下去,那就是一條不歸路,江湖路遠,前程不明。他一度苦苦堅守的底限,現在被逼的拋棄掉了。說矛盾,他當然矛盾,不過作爲男人麼,他總是需要擔當的,在他一開始走上這條江湖路的時候,他就覺得可能會有這麼一天,但是他真的沒想到會如此之快。
“這樣吧,我批你停薪留職。”張校也是深深嘆了口氣:“我希望你能儘快解決,然後回來,二十九班離了你,轉不動。”
王堅點點頭,沉聲說:“我去跟他們告別一下。”
說着,他邁着相當沉重的步子往二十九班教室走去,而小金坐在張校辦公室裏,臉色鐵青:“會有人爲這事負責,他們會後悔把老王逼到這一步的。”
“儘快吧。”張校伸手拍了拍小金的頭:“你好好幫幫他。”
“當然,我是他的未婚妻。”
小金一甩頭髮,快步的跟上了老王的腳步,結伴回到了二十九班的教室裏。
現在正在上課的人是韓寶寶,王堅輕輕敲門打斷了她的授課,然後小聲對她說:“跟你換一節課吧。”
韓寶寶看了看老王,又看了一眼小金,也是好奇的問道:“網上傳的事是真的?”
“假的。”老王笑了笑,也不做更多的回答,徑直走進了教室。
走進去之後,他也沒說什麼,只是在黑板上唰唰的寫滿了一黑板,然後坐在講臺上:“今天,可能是我給你們上的最後一節課了。”
這話一放出,羣情激奮,這幫傢伙本來就憋一肚子火,現在老王這麼一說,他們差點沒拆桌子椅子衝出去把學校給燒了。
“冷靜一點。”王堅伸手壓了壓:“跟你們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不過這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
王堅的語氣沉重,下頭不少姑娘在憤慨之餘已經開始偷偷的抹眼淚了,而那幫猴崽子更是氣的嗷嗷直叫。
“我每耽誤一天,那結果就會更嚴重一點。”王堅淡淡一笑:“我當初說過要把你們帶上大學,想跟你們一起照畢業照,但是對不起,我恐怕要食言了。”
“你就是不走,他們能把你怎麼樣?身正不怕影子斜!”何蕊氣沖沖的站起身,紅着眼眶大聲喊道:“你怎麼能就這麼把我我們拋下了?”
“我當然不想,可是你們考慮你們父母的感受麼?這件事我們都知道是有人抹黑,可別人知道嗎?別人會怎麼看你們說你們?你們今年非常重要,不可以承擔更多的壓力了。”老王拿起教案,笑着走下講臺:“先上課,都安靜。”
一堂課下了,底下那幫猴崽子突然都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低聲飲泣的聲音連成了一片,男女都有。
當然,並不是王堅故意要煽情,可這種分別的時刻總是讓人很難以接受,別說這幫猴崽子們了,就連王堅都是鼻子酸酸的。只不過他必須保持一副笑容,這種心情王堅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體驗過了
“你們有空可以去找我玩。”王堅笑着用手敲了敲哭哭唧唧的何蕊的腦袋:“我家你們都知道,我不搬家。”
在臨行時,王堅告誡這幫傢伙,讓他們不要去鬧,不要折騰。說不定哪天他老王就突然回來了,而即使老王沒法在他們畢業前回來,這個班主任的名頭也永遠在老王腦袋頂上,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個代班主任。
“所以,爲了咱們的名聲,爲了讓我臉上有光。你們得給我爭氣。”王堅站在講臺上:“好了馬上上課了,我”
就跟生死離別似的,他這句話一說,臺下頓時哭成了一片,這情緒易傳染,王堅差點也都跟着一起哭出來。
所以他強忍着笑了一下,轉身走出了教室的門
這一出去,他的情緒就崩潰了,表情呆滯,但是眼神裏全是一種莫名的殺意,小金在他身後也是臉色鐵青。
當他們走到大門口時,王堅一下子就被人認出來了,有幾個情緒亢奮的就朝他衝了過去,而王堅眼睛一瞪,一拳就捅了過去,那人連喊都沒喊一聲,當場倒飛了出去,連帶着後頭一堆人都被帶倒在地。
接着王堅一手護住小金,一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時而有人想上前跟王堅爭論,但是王堅誰也不理,不管對方是不是激進,只要接近他身邊兩米範圍內的人,直接都被他給打飛了出去。
到最後,幾百個準備圍攻王堅的傢伙,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王堅離開這個包圍圈,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哪怕用眼神看他一眼。
而在這個過程中,王堅體現出了一種終結者般的戰鬥力,但是表情始終冷漠,眼神一如既往的殺氣縱橫。
真真兒的殺氣,氣場弱一點兒的別說接近王堅了,哪怕是看上幾眼就胸悶氣短了。
“老王,別難過。”王堅回頭看了一下已在身後的人羣,咬了咬牙:“這個仇肯定要報。”
而王堅低下頭:“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步。”
--- --- ---- ----- --
今天可能更新少一點,我這段時間家裏裝修,特別忙請大家多原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