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削掉了王鏗的鬍子?王鏗只削掉你一片衣服?果然是好刀法。看不出,看不出。”
王超聽見這個洪門女子傲然的話,眼神倒是亮了一亮:“我平生見過使兵器的,林霆鋒的劍是一個。國內利劍教官劉沐白的大鐵槍是一個,還有美國洪門司徒家的殺手岐伯用的少林梅花針也是出神入化,華清幫太白酒樓的王鏗解牛刀也非常之出色,人刀合一。除此之外,倒是沒有看到什麼使兵器使出靈性的人了。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居然還能使得這樣出神入化的刀,不知道能否見識見識?”
聽見王超的這番話,洪門的這個年輕女子曬笑了一下:“說起年紀輕輕來,您這位天下第一手也未必可以說我年紀輕輕吧?怎麼說話這麼老氣橫秋?”
這個洪門的年輕女子曬笑之間,眉毛上挑,似乎對王超的口氣心裏有點不爽的滋味。
王超的語氣都是一副上級對下級的說話,其中還夾雜着長輩對晚輩新秀的語氣。沒有人喜歡別人在自己面前裝大,裝老師。所以,這個洪門的年輕女子自然是很不爽。
“哦?”王超聽見質問的話,倒是一愣,他也沒有料到,在自己的赫赫威名之下,對方居然還敢語言頂撞,把不爽的語氣明顯的表達出來。
“自從我威望日益濃重之後,無論是什麼人,面對我都要戰戰兢兢,就算有不滿。也把不爽藏在心裏,不表露出來,卻沒有想到這個洪門的女孩子。卻敢明說,真是膽大如斗!”
王超的眼睛不由得再次掃在個這個女子身上。
這個女子穿地一身淺綠色的衣服,外面套着白色是絲紗披肩,頭髮搭在後背上,用綠色的繩子分成了三股,眉目淺淡,鼻樑,嘴脣都很精巧。給人一種古代仕女地感覺。有着恬靜。濃厚的書卷氣,讓眼光明朗的人一看,腦袋裏面迅速蹦出兩個字來“才女”!
沒錯。這個洪門女子給人第一映像的感覺就古代那種,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的“才女”。
本來。這樣的才女形象和氣質很恬靜的,一點都不合適手裏提把刀。
想想。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提口殺氣騰騰地刀是個什麼樣的意境?簡直如同嚼蠟。但是現在奇怪的是,這口雪亮,上面有雲紋地無極刀抱在手裏,不但沒有破壞一絲才女的意境,反而增添了一筆颯爽的英風之氣,才女地柔弱和女劍客的英氣恰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顯得無比的融洽。
要是沒有這個口刀抱着。那麼就顯得柔弱了。但要是這口刀不是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無極刀,那就顯得太剛強了。
現在卻是恰到好處。減一分顯得柔弱。增一分則嫌剛。
一口無極刀被這個女子抱在手裏,簡直有着畫龍點睛的妙用。一下子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好好好,王鏗是人刀合一,你則是畫龍點睛。”王超的眼光神目如電,這樣仔細一看,倒是看出來了這個女子的門道。的確是洪門中的新秀,其神採,和大圈幫地莫雲燕都是相差不多,換句話來說,就是丹道武學地候選人之一。
“難怪,難怪你說了,如果突破,就有挑戰我的資格。地確,只要突破到丹勁,手持無極刀,倒是能在我的面前耍耍。不過丹勁這一重功夫,是天人界限。一旦練成了,就是一步登天,由人到仙。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王超說話了,直接就點出了這個女子的武功到底練到了什麼地步。
“至於你不爽我的說話,說我老氣橫秋。很簡單,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坐着,說話也許我還要老氣橫秋。還要令人不爽。不過你覺得不爽,這說明你心裏還是想挑戰我。到是有性格。”
“這個倒是,你這樣的身份,就應該說這樣的話,要是天下第一高手,還和我們稱兄道弟,稱姐道妹的,也實在是太搞笑了。”女子曬笑一收,面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身份決定了說話的分寸,女子也很明白。
王超笑了:“你出手吧,讓我看看你的刀法,還有沒有進步的餘地?你這次不是想來打探一下我的實力到底如何麼?我索性就給你這個機會,親自站在你的面前,讓你試一試怎麼樣?也算是我們唐門的待客之道。”
剛剛王超之所以一打死黑拳之王後,換了件衣服,並沒有離去。而是一個人悄然的來到包廂裏面和洪門的這對姐弟閒聊,是因爲他先前就聽見了姐弟兩個的對話,知道了他們是洪門中派出來的新秀高手,他不由得感興趣了。
洪門是第一大幫會,總部裏面大氣堂堂,掛出和人民大會堂一樣的《江山如此多嬌》巨副畫卷,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瞭洪門的實力。
這樣大的一幫會,裏面高手如雲,但就是沒有一個真正的丹勁支撐場面。這實在是太有點詭異。
謝翩翩,紀浮塵夫妻倆夫妻,雖然靠雙修的手段能拿捏住氣血,體力很強悍,但只不過是個“假丹”,這樣的人,硬碰硬搏殺起來,還未必就比那些還沒有進入丹勁的頂尖高手強,如陳艾陽,莫雲燕,王鏗,林霆鋒等人。
王超倒是知道,早年洪門一批元老早就退隱了,當年還被國家領導人接見過,裏面有厲害角色,但是這麼多年早已經銷聲匿跡,誰也不知道隱居在哪裏,或者是死了。不過現在突然出現了這對姐弟,王超很懷疑,這兩個人就是那批隱藏元老那裏出來的。所以起了一絲好奇心。
王超來和這對姐弟閒聊很乾脆。也很直接,就是好像一個老師測試學生的成績,直接來試試這個女子地刀法。
至於另外那個弟弟。拳法雖然練到了腹部一發功,如蛇鱗摩擦的聲音,但從體力,氣質,精神上來看,都比他姐姐相差了一大截,王超連試一試的念頭都沒有。
“嗯?要我向你動手試
聽見王超地話,這個女子臉色變了一變。先前王超說見識見識下她的刀法,她還是覺得不以爲然。以爲是一句偶爾的玩笑話,或者就是要讓她耍兩手。看看手法。
如果是一般的人,對她說出見識見識的話來,那就已經是挑戰了。但王超的身份非同小可。她自己自認爲現在都沒有資格來挑戰,自然不會以爲王超口中的見識見識是要和她交手。
但是王超之後的話卻是表明瞭。給她一個試探自己實力地機會!
這就很令她震驚了。
“不錯,你們這次來,不就是想看看的實力麼?我現在讓你親手試試,怎麼又退縮了?”王超再次道。
他的臉色似笑非笑,眼睛盯着這個洪門女孩,裏面地目光很奇怪,不知道是欣賞,還是邪。還是平靜。還是隱藏着殺氣,很古怪。很古怪,讓人捉摸不透。
“聽說和你交手的人,基本上有九成要死亡,能夠活得下來的寥寥無幾。你現在這麼說,是不是準備要殺我?我們洪門現在可是你不共戴天地死敵。想不到我秋蟬一個沒有名氣的小輩,居然能使得天下第一高手親口挑戰,來殺我,你是不是感覺到了我地潛力?想要斬草除根?”
這個洪門的女孩眼睛縮得越來越小,等說完話,眼睛就好像是白天裏面的貓咪。
她這番話表達的意思很明顯,王超這人天下第一高手的寶座是一條條高手的人命堆上去的,一將功成萬骨枯,現在以這樣的身份向她這個沒有什麼名氣地人叫陣,不是看中出了她地潛力,想要把她扼殺在襁褓之中是幹什麼?
這樣的高手自古以來很多,在清朝地時候,一個非常有名的南派拳法高手,遊歷多年回家的時候,偶爾在路邊看見了一個小孩兒練武練得非常的好,於是上去用暗勁傷了這個小孩的身體,回到家上,才知道這個小孩是自己的兒子。“秋蟬?這個名字有意境,當年洪門之中的革命黨,鑑湖女俠秋瑾的名字很大,你和她一個姓,兩人還都是俠女,很好很好。洪門總會的人,謝翩翩,紀浮塵,陸守陽名字一個比一個有意境。文化人啊。”
王超聽見這個名字,倒是微微點頭,隨後又似笑非笑:“你怕我殺你,那你是動手還是不動手呢?我可是隻給你這麼一個機會,由你選擇。你不選擇,我可要走了?”
王超這番話依舊是那個令人難以捉摸的味道,又好像是開玩笑,又好像是暗藏殺機,他當然聽明白了秋蟬的意思,認爲自己是看中了她的潛力,藉着動手試探殺她。
其實他當然沒有這樣的心思,只不過是看看這個女子的潛力到底有多大,另外,最重要的,就是看看她有多大的勇力!
在王超面前,出手也是需要勇氣的。
王超心中非常的明白,在自己面前,有出手勇氣的人,將來肯定有挑戰自己的資格。當然,這並不是說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在內。
“好!那我就看看,你這位天下第一手有些什麼樣驚天動地的神通,和你這樣的高手對戰,是可遇不可求的,對我以後修行的路子大有幫助。”
秋蟬突然之間,把手中的刀一橫,帶着一股決斷。而且她這橫刀在肘前,暗藏了一式“割袍斷義”的招數。
“姐,不要和他動手!”旁邊的那個年輕人語氣有點急躁,隨後把目光轉向了王超:“我們不像你出手,以你的身份,難道好意思主動殺我們?”
這個年輕人剛剛看見了王超在下面對付黑拳之王的恐怖手段,心有餘悸,當然要阻止公孫蟬向王超交手試刀,試探實力的愚蠢行爲。
只要秋蟬不動手,年輕人非常相信王超不會主動的殺他們。
畢竟,比武試手,損傷死亡都難以避免。而主動殺人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如果王超真的看出了公孫蟬的潛力,想要消除這個以後的威脅,那麼現在誘惑她向自己動手是最好的選擇。
在動手的過程中,王超就算是廢了秋蟬,他們姐弟到洪門也沒有任何話說。畢竟你來南洋,要試探我的實力,兩人動手,我廢了你。傳出去,到任何幫會面前都沒有話說。
但是王超主動動手,那就不同了。傳了出去,不說洪門,就算是青幫,華清幫的人也會認爲你這個人不地道。從而產生很大的戒心。
洪門的這個年輕人對這一點看得很清楚,他心裏也明白,如果現在不理會王超的話,主動走人,王超也肯定不會攔他們。所以他準備勸住自己這個姐姐,免得遭了王超的毒手。
“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挑戰他的資格。你給我站到一邊去!”秋蟬冷冷一笑,狠狠的訓斥了一下自己的這個弟弟。
王超垂下了眼瞼,一副老僧入定,無悲無喜的樣子,誰也看不出來,只要秋蟬一動手,他是真正的出手把這個有潛力的敵人弄殘廢,還是另外的。
不過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秋蟬橫刀的時候,已經進入狀態,鼓起勇氣,拋棄雜念,向自己挑戰。
“玲兒,看來你在武道大會上,又多出了一個很大的勁敵啊。”
就在刀光一閃,撲面而來的時候,王超腦袋裏面卻是另外的念頭。
第四百零九章江山如畫的刀意!
“這個世界上,人才太多了。”
王超來到包廂之中和這對洪門姐弟閒聊,提出了要見識見識對方刀法,最爲主要的是拿捏一下對方的實力,勇氣,心靈的堅毅程度,還有臨敵的實戰狀態。
本來,以王超的功夫,天下除了一個god首領,那個自稱是神的長眉男子能對他造成威脅之外,其餘的人,統統都不用做出足夠的重視。但是霍玲兒不行!
霍玲兒是個天纔不錯,實力也增長得快,有靈性。但是這個世界上,天才太多了!任憑是誰都不能說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誰都要比我低一等。
王超正是發現了洪門的這個叫秋蟬的女子有着巨大的潛力,纔不惜親自動手試探,看看到底怎麼樣,以便以後霍玲兒在武道大會上有個準備。
秋蟬在武道大會上要碰霍玲兒那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用安排就知道。洪門現在和自己結下了仇,要找回面子,對付不了自己,自然會對付自己的徒弟。
雖然對霍玲兒很有信心,但是在看見秋蟬面對自己的壓力,仍舊敢揮刀動手的一剎那,王超仍舊升騰起感嘆來:“這個世界上的人才太多了,誰也不能小看誰。”
驚才絕豔,橫空出世的人物太多了。前赴後繼,一波連接着一波。“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要是像秋蟬這樣的人物一波波的湧現出來,那真地是大浪淘沙。我這天下第一高手的寶座,在將來十年,二十年。三五十年,甚至一百年,會要承受多少衝擊呢?真是期待啊。”
王超看見驚才絕豔的人物層出不窮,倒並不是像那些記載中地高手那樣,心胸狹窄。他只是又感嘆,又期待。
像在七年前,王超自己都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高中生,但是在七年後。卻是雄霸武術界的第一高手。有誰敢說,再七年,不會出現和他一樣的人物呢?這個世界這麼大。每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機遇也太多。誰也說不好。世界大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不過王超對這樣的情況。非常的期待。
想象着自己座在天下第一這尊寶座上,俯視下方。面對着不斷湧現出來大毅力者,大勇氣者,大智慧者等等無數天才的衝擊,倒是一件很有趣地事情。
這樣纔不會寂寞,纔會更加有活力。
看到了秋蟬這樣的人,雖然沒有資格挑戰他,但王超心裏仍舊湧起一陣久違的活力。他突然發現,站在巔峯並不寂寞。而且並不是高處不勝寒。相反,是一件很有趣地事情。“高處不勝寒的說話。其實是對自己一種沒有信心的展現。真正站在巔峯地人,怎麼會害怕那一點點的寒冷?”
在秋蟬無極刀揮灑過來地時候,王超的腦袋裏面不是迎敵,而是許許多多的感嘆,以及對世上層出無窮的驚才絕豔之輩產生了許許多多的期待。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只是不知道全世界的武術界有了我,那些層出不窮的人才能不能獨領風騷呢?搶走我的寶座?一個秋蟬當然不行,但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呢?真是有趣”
這些念頭不過是在剎那之間,如露如電夢幻泡影一般。
就在王超地念頭閃過,秋蟬地無極刀極快!劍尖一樣的刀尖已經點到了他地眉心前面,只有一寸距離!
更爲恐怖的是,刀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是一般小說裏面描敘的迫人的寒氣,而是一種熾熱,似乎鋼鐵被燃燒的氣息!
這顯然是秋蟬一刀戳來,運力貫注刀身,刀走龍蛇,劇烈的震盪,再摩擦空氣而使得百鍊的純鋼刀身劇烈發熱!產生一種燒焦鋼鐵的氣息!
這是多麼快的速度?多麼猛烈的力量貫注?
王超的眼睛看很清楚,秋蟬的刀戳來,並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不停的走動着“之”字,空氣中被刀身震盪撕裂的空氣,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扭曲,令人視線捉摸不到準確位置。而且對方的身形也在扭曲的空氣中似乎飄渺,讓人感覺自己的視線似乎出了錯覺。
“秋蟬的刀法,還在王鏗之上”
回過神來之後,王超判斷出了秋蟬的刀法當真是進入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更勝王鏗的解牛刀!難怪這麼自信,敢在自己的名頭之下挑戰。
“他剛剛走神了!”
在刀戳出的瞬間,秋蟬的眼睛始終望着王超的眼睛,明顯的發現了王超的眼神之中的感嘆,從而判斷出了王超的走神。
“這樣的情況還敢走神.天下第一難道真的就這麼強?”秋蟬出刀之後,念頭就只有這麼一個。
她這一刀,乃是三皇炮捶之中無極刀的絕殺之招,刀身似曲非曲,似直非直,如無極生太極。從無到有,看似是劍意,其中卻深藏了刀法切割旋轉的奧妙。
錚!錚!錚!
王超剛纔的確是走神了,等他回過神來,看清楚動作,刀尖已經到了自己眉心一寸距離,耳朵裏面的只剩下一片銀鈴的聲音,好像是千萬只風鈴同時被風吹動,又好像上百張古箏在彈動,這是刀身震盪的聲音,就好像是吹銀元。
熾熱氣息撲面打來,到了這樣的關頭,勝利的曙光似乎在秋蟬的心裏一閃而過,“看見天下第一高手也並不是不可戰勝的,只要是人,還是會走神的。”
高手對陣。走神的情況幾乎是必死無疑。也沒有高手在對決地時候敢走神,更別說王超這樣的高手了。但是現在王超就是走神了,秋蟬現在心中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人買彩票中了五百萬。
王超走神地這個大獎。比五百萬的幾率還要低。
但是,就在刀尖眼看要戳進王超的腦門上的時候,王超不躲閃,也不後退,竟然直接是抬起了自己的手,忽然朝自己的腦門上一抓!
啪啪啪,啪啪啪!
五聲響動,王超的五根指甲全部搭在無極刀的刀身上。
王超這一下彈出指甲。秋蟬根本看不到,但是指甲上巨大地力量彈出來的時候,她仍舊通過刀身感覺到了。
她的刀非常敏感。可以說,每一寸刀身就是她地皮膚,在她拿起刀的時候。就算一隻蚊子落在刀身上的細微力量,她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現在王超長長的指甲一搭上去,她感覺到地力量尤其清晰。
這一個判斷的關鍵處!是繼續刺下去?還是改刀勢?
繼續刺下去,是賭力量,賭自己的力量能一下刺破王超的指甲和手掌,點到腦門上。而改刀勢則是重頭再來,放棄剛纔展現的勝利曙光!
在電光石火的瞬間,秋蟬想也沒有想,就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她並沒有刺下去。而是手腕順着刺勢左右一旋轉!
哧!
刀身在王超的手上居然如陀螺般旋轉起來。旋轉地速度極快!刀鋒帶起了一片銀色地光。
這一下轉刀,和八卦掌的轉掌運力如出一轍!秋蟬是要一下轉斷王超地手掌!
“好!”王超面對這樣的刀勢變化。對於秋蟬刀法變化之快,心中也讚歎了一聲,要是對方繼續直刺,力量變化單一,他接下來便會打出內罡,以八卦掌的牛舌卷草之勁把這口無極刀生生的卷碎!就跟唐紫塵卷碎林霆鋒的劍一樣。
但是秋蟬在這一下卻改了勁,刀身旋轉,刀鋒向外擴張,這使得他再無法用內罡硬拼了。因爲對方刀勢變化分散,內罡一擊不中,抓握不住,自己的手掌反而要被削斷!
無極刀非常的鋒利,王超的皮膚也難擋高手運力一割。
所以王超的手驟然一收!躲開了對方刀的旋轉!
就在王超手一收的同時,秋蟬旋轉的刀跟着又一變!竟然順着王超身體的中線直拉下來!
這一拉刀,招式如開膛破肚,兇猛無比。但意境去好像是一條天河從天上傾斜下來,滔滔不絕,夾雜着轟隆隆的雷霆之聲,叫人連抵擋的念頭都沒有。
“竟然把炮捶的下轟力量融入了刀法之中”
王超一聽這招轟隆隆的聲音,以及那股瀑布垂落,“疑是銀河落九天”的意境就知道這一拉刀肉體的力量難以抵擋。
於是他雙腳向左一抓,身體瞬移似的移出了一尺的距離!堪堪躲避掉了這一下轟的拉刀。
但是,就在他腳一動的時候,秋蟬卻在這一瞬間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意唸完全融入了對決的境界之中,感覺敏銳到了一種微妙細微的地步,王超腳一抓地的時候,她的腳下就感覺到了,一個跟步竄了過去。
同時,她下拉的刀驟然一收!聲音立刻停止!同時那片下落的刀光似乎也凝固住了!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秋蟬這一下收刀,就好像是一片瀑布驟然被凍住了!剛剛轟隆隆的聲音,下落的力量,全部凝固起來,甚至刀光也在這一剎那凝住了!
這樣的情景,那是速度突破了一個極限之後才能發生的景象!
一停住刀光,隨着腳步跟竄,無極刀突然又一爆,由極靜到極動,爆炸開來,條條刀光如龍蛇亂竄,罩向了王超!
無極刀中的“震刀勢”
隨後“銀蟒擊”!
“銀蟒擊”本是一種古老的劍術,但是現在被秋蟬中刀法施展出來,卻融入了一種龍騰的剛勁。
這一震刀,擊刀!秋蟬的氣勢,精神都攀升到了頂點!
她地刀聲依舊如雷爆。刀光如霹靂龍蛇亂舞,但是刀意卻好像在一隻巨大的畫筆,在隨意的揮灑着一副宏大地江山圖畫。
刀法如畫。
“嗯!”
感受到隨之而來的刀勢。刀意,王超眼神驟然凝重了。
因爲他在這一剎那,彷彿看見了掛在洪門總會的大廳之中的那副《江山如此多嬌》!
“原來,洪門總會之中的那副《江山如此多嬌》是她畫的。”
王超一看刀勢,刀意,就已經明白了,洪門總會懸掛的《江山如此多嬌》肯定是眼前這個柔柔弱弱,才女氣質的秋蟬所畫地。
“這個女子是把自己作畫的意境。洗練進了刀法之中,難怪,難怪能夠超越王鏗的解牛
一刀之下。江山如畫!
一刀之下,江山多嬌!
“好刀!”王超知道,再這樣糾纏下去。自己縱然不怕,但也很可能被對方江山如畫一樣地刀割中衣服什麼的。那樣就丟面子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雖然是這樣地刀法,天下沒有幾個人使得出來,秋蟬也是刀法中的大家,但王超是雄霸天下,如小說中魔師龐斑一般地人物,就算是被割破了衣服,也非常的不好。
“吒!”
決定不再糾纏下去的王超。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一個字。一條白線從嘴中衝了出來!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包廂,把秋蟬雷霆震爆的刀聲全部震得粉碎。
同時。這條白線直接擊中了無極刀的刀身,打得崩的一響,宛如金鐵交鳴。
如畫地刀勢停止住了!
如果說秋蟬地刀法在揮灑着一片如畫的江山,那麼王超地這一聲吒字,就是金戈鐵馬,以野蠻的兵鋒,鐵騎,直接踐踏破了這片如畫的江山,把一切美好的意境全部殘忍的踐踏得粉碎。
刀勢一阻,秋蟬心中猛的震驚,手腕再次橫抖,刀便縮了回來,似乎藏入了自己的袖中。
“無極藏刀勢”!
這一藏刀,好像刀入鞘,光芒全收。
同時,她的身體急退一步,藏刀的小臂向外揚起。
藏刀勢之後,就是爆刀勢。
她心中非常的清楚,王超剛纔那口吐白線,宛如飛劍的一擊已經大亂了她的節奏,雖然不理解王超的口裏怎麼能吐出白光來,但是現在她已經沒有時間驚訝。而是機警的一招無極藏刀勢,把自己的精氣神全部收斂,然後再以暴刀勢炸出來,重新構建攻勢。
但是遲了,在王超面前,沒有人這樣的退卻,就算是god首領都不行,何況是秋蟬?
王超的手臂一震,直接突破了極限距離,鷹爪擒拿抓了過來。抓的位置正是秋蟬藏刀的小臂。
秋蟬小臂急忙一晃,要躲脫糾纏,但王超在她小臂晃動之間,跟這一纏,蠶絲繞線,已經截住了她的運動方向。
一抓,一捏。
秋蟬的手腕一麻,無極刀已經落到了王超的手中。
隨後,王超的另外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依舊不是他的對手”秋蟬也感覺到大勢已去,心中湧起一陣悲涼。但是隨後,她就發現,王超的手離開了她的太陽穴,只是拿眼睛看着無極刀。
“江山如畫好刀,好刀,有潛力。比王鏗要強。”王超讚嘆着。
“既然我有潛力?爲什麼不殺了我?就算不殺我,廢了我也很正常。”秋蟬眼睛死死盯住王超問道。
“你令我想起了另外一個女人。”王超腦袋裏面閃過了嚴元儀的影子:“我本來要給她機會挑戰我的,但是我最後沒有給你們走吧,僅此一次,將來你如果真的突破,再來挑戰我,我的手就不會留情了。”
王超說過之後,似乎意興索然,把無極刀丟給了秋蟬。
秋蟬一把抓住無極刀,眼神裏面閃過複雜的神情,因爲她突然發現王超這個雄霸天下的人物,並不是殺神,武癡,也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魔王,而是帶着一種值得咀嚼的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