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頭,去實驗中學。”夏紫嫣對司機師傅說,她擦乾眼淚,也不哭了。離開這裏之前,她一定要在欒雯雯面前質問她一番。
仲斌帶着小涵涵回家,小涵涵沒有異議。林欣兒也沒有離開,留在仲斌家裏。小涵涵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電視,仲斌心中着急夏紫嫣,一直走來走去,安靜不下來。林欣兒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此刻她才意識到,仲斌並不是她私有的,如果不能抓緊了,他可能會從自己身邊溜走。
“難道那天晚上,自己真的錯了!”林欣兒又想到了那個表白的夜晚。就是在那個夜晚,她與仲斌似乎進入了兩個不同的世界,兩者之間的交際,越來越少,相行漸遠。
夏紫嫣來到實驗中學,現在裏面正在進行高考,周圍都被武警把守的乾乾淨淨,根本混不進去。
夏紫嫣早就忍受不住了,她現在就想站在欒雯雯面前。但是這些武警太盡責了,夏紫嫣用盡各種辦法,就是進不去。
正當夏紫嫣着急的不行的時候,忽然學校裏面傳出一聲巨響,驚得鳥兒飛起。武警們大驚失色,這種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學校裏忽然亂了起來,很多學生衝出考場,現場一片混亂。
夏紫嫣瞅準機會,衝進學校。此時學校一片混亂,誰還會管夏紫嫣。夏紫嫣在學校裏亂跑,想要找到欒雯雯。忽然,她眼角似乎瞥見了欒雯雯的身影,她和一羣老師正在往樓上走。
夏紫嫣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跟着那些老師往樓上爬。夏紫嫣明明看見欒雯雯上了八樓,可是找遍整個八樓,也沒有找到一個人影。這時又是一聲打響,夏紫嫣大喜,這個聲音就在樓頂,欒雯雯一定在樓頂。
果然,通往樓頂的上鎖的門被打開了。夏紫嫣想也不想的就衝了上去。衝上去之後,夏紫嫣發現樓頂上竟然有很多人,最少有二十多個,他們胸前都帶着監考的牌子,欒雯雯赫然在列。
此外,還有一個人倒在地上,身邊時一灘血紅色的液體。還有一個人,穿着一聲奇怪的帶着鬥篷的衣服,站在這些人身前,擋住出口。此時,這個人似乎聽到夏紫嫣上來的聲音,正在轉身。
“紫嫣,快跑,快跑。”
“快離開這裏。”
欒雯雯和夏紫嫣的班主任於老師,同時對着夏紫嫣大叫。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那個人已經轉過身,微笑的看着夏紫嫣。這是一個男人,長的很清秀,大約二十來歲。
“哦,看看我們又來了一位客人。是一位美麗的小姐。小姐,我可以邀請您進來嗎?”
這個男人優雅得體的行禮,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如果不是他握在手中的槍,堪稱完美。
槍口就對着夏紫嫣,夏紫嫣相信,如果自己不答應這個人,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然後自己就會變成那個躺着的人一樣。沒奈何,夏紫嫣走上樓頂。
“太好了,我們的客人都到齊了。還有這位意外趕來的小姐,你們都是我尊貴的客人,請允許我招待你們。現在”男人頓了頓,接着道:“死亡宴會,正是開始!”
“下面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今天上午十一點三十分許,一名持槍男子,闖入實驗中學高考考場,對一名考生開槍,造成該考生當場死亡。隨後這名男子挾持多名監考的老師,帶到實驗弘毅樓的樓頂。”
“該男子在人質身上裝上炸彈,並每隔半個小時,將一名人質推下樓。到目前爲止,已經有三名人質遇難了。下面,請收看本臺記者帶來的現場報道。”
畫面轉換,變成嘈雜的實驗中學。現場主持人拿着話筒說話。
“在我身後的,就是實驗中學弘毅樓。大家可以看到,樓頂上的歹徒和人質。事發突然,公安機關迅速展開行動,準備營救人質。但是歹徒在人質身上裝上炸彈,並按住炸彈控制按鈕,聲稱只要他的手一鬆開,炸彈就會爆炸。”
“公安機關不敢使用狙擊手狙擊,而且歹徒沒有提出任何要求,並拒絕接受談判,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這時,主持人身後的樓上,又有一個人掉下來了。現場一片驚呼。鏡頭移到樓下,這個人卻被樓下的消防警察佈置的氣墊救了。
“萬幸,這位老師沒有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槍響打斷了。在鏡頭裏,那名掉下來的人質,腦袋忽然炸裂,紅色的鮮血和白色的腦漿飛濺。原來是樓上的歹徒,開槍打爆了人質的頭顱。
現場一片肅然,主持人捂着嘴,泣不成聲。
這時,樓頂上的歹徒有動作了。他拿着一個電喇叭,在喊話。
“電視臺的鏡頭,挪到這裏來。”鏡頭聽話的拉近,男子接着喊話,“fox,不知道你有沒有在看。我知道你唯一的親人,就在這些人裏面。如果你再不盡快趕來的話,說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她了。”
“是媽媽,還有紫嫣姐姐!”小涵涵驚叫,仲斌和林欣兒從房間裏出來,看着小涵涵指着的電視。
此時鏡頭已經挪開,仲斌看了一分鐘,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涵涵,你確定上面有媽媽和紫嫣姐姐?”仲斌的臉色很難看,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小涵涵有些害怕,還是乖乖的回答:“我看到媽媽了,還有紫嫣姐姐,她們剛纔在電視裏,她們頭上戴了一個奇怪的帽子!”
仲斌和林欣兒的臉色都變了,小涵涵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乖乖的不說話。
“在家裏看着涵涵,我去救她們。”仲斌斬釘截鐵的說。
林欣兒拉住他,急切的說道:“那裏危險,你去幹什麼?這麼多警察在那裏,你去了有用嗎?說不定又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質!”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不能站在這兒看着她們深陷險境。”
“你不能走,”林欣兒死死地拉住仲斌,“你有沒有替叔叔阿姨想過,你有沒有替我想過。這麼多警察在那裏,她們會沒事的。”
“來不及了,她們隨時可能會死,欣兒你快放開我。我如果不去,這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林欣兒已經淚流滿面,但就是拉着他不放。
“就當是爲了我,你不要去,好不好?我答應你,我們永遠在一起,以後結婚,你不要去。”
仲斌身體一震,驚訝的看着林欣兒。林欣兒以爲仲斌不會去了,鬆了一口氣。
“對不起欣兒,有些事情必須要做的。”
仲斌用力甩來林欣兒,打開門飛也似的跑出去,只留下林欣兒倒在地上,無言的哭泣。
她有種預感,仲斌這次走出去,可能永遠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