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不會在同一個餐盤裏喫飯,因爲他們認爲這樣不衛生。看着他們用叉子將雞蛋和西紅柿送進嘴裏,仲斌滿含期待。
“嗯,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味道,很不錯!”
埃琳娜夫人回味的咀嚼兩下,嚥下喉嚨。
“很獨特的味道,果然和西餐完全不一樣。”
“很好。”
“還不錯!”
有了埃琳娜夫人打頭稱讚,喫過的人都發出認可。而且,也不是違心的,這個食物真的是還可以,對於從來沒有喫過的人來說,味道很新穎。
“呸,這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有喫過這麼難喫的東西。”
伊戈爾將口中的一點吐出來,厭棄的將餐盤放下。他本來不想喫,見大家都說還可以,他又有些不相信,於是嚐了一口,然後就有了這種反應。
爲了反對而反對,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更何況,伊戈爾的反對也並不是完全無理取鬧。這個食物味道雖然很獨特,但並不是那種美味無比,任何人都覺得好喫的東西。至少有幾個人,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味道。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喜好,也並不能說伊戈爾是故意刁難,他或許就真的不喜歡,只不過誇張了一些。
說實話埃琳娜夫人有些失望,若不是看在韋斯特管家的面子上,和處於禮貌,那句讚賞的話她就不會說出口了。不過她已經決定了,要另外再找一位華夏主廚,這位文森特先生,或許可以留在莊園打打下手。
不過她也並沒有過早地下結論。畢竟她不是真正的美食專家,或許華夏人的口味和鷹國人就是不一樣,或許這是一道美食但她卻品嚐不出。不過沒關係,還有安吉。她是半個華夏人,對華夏菜很有研究。如果她說好,說不定這道菜真的是正宗華夏美食,能夠得到艾伯恩公爵的喜歡。
褒貶不一,大家對這道西紅柿炒雞蛋很有爭議。於是大家的目光都轉向夏紫嫣,等待專家給出評價。
夏紫嫣要了一雙筷子,在衆人的矚目下,夾起一塊放在嘴裏。
看着夏紫嫣的嫣紅水潤小嘴蠕動,衆人都沒有說話,看着她的反應。喫着喫着,夏紫嫣的雙眼忽然泛紅,眼淚在明亮的大眼睛中打轉。接着,顆顆晶瑩淚滴滾落,夏紫嫣竟然瞬間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譁!
夏紫嫣誇張的反應,令衆人譁然一片。小姐她竟然哭了!只是喫了一口就哭了。
埃琳娜夫人失望的嘆了口氣,看來結果已經出來了,這道菜並不能令安吉滿意。韋斯特管家也暗暗搖頭,失算了,並不是所有的華夏人都會做華夏菜,不應該給他安上這個技能的。
伊戈爾抓起大餐盤中剩下的西紅柿炒雞蛋,憤怒的說道:“你做的什麼垃圾東西,竟然把我妹妹惹哭了。這種東西,就應該丟到垃圾筒裏。”說着,伊戈爾就要將剩下的西紅柿炒雞蛋倒掉。
“不要!”夏紫嫣忽然叫道,上前一步,將餐盤搶了過來。
“妹妹,你幹什麼?讓我把這些噁心的東西倒掉,然後把這個騙子趕出去。”伊戈爾指着仲斌說道。
夏紫嫣搖搖頭,擦乾臉上的淚水,說道:“這纔是真正的華夏菜,我是因爲喫到地道華夏菜,心中有些感觸才控制不住情緒。文森特先生不是騙子,他是一個真正的華夏菜專家。”
“哦,真的嗎?安吉,這種菜餚你父親會喜歡嗎?”埃琳娜夫人不禁推翻剛纔草率的結論,向夏紫嫣問道。
夏紫嫣點點頭,說道:“父親他會喜歡的,這纔是他真正想要喫到的,來自華夏的味道。”
就是這個味道,來自華夏的味道。和仲斌做的一模一樣的味道。當初在仲斌家住下,仲斌曾經下廚做過一道西紅柿炒雞蛋,當時夏紫嫣還嘲笑仲斌做的難喫,結果卻將盤子底都喫光了。
再次品嚐到那種味道,深入骨髓的思念瀰漫而出,瞬間淹沒夏紫嫣的心房,從眼眶之中盈、滿溢出。
從伊戈爾手中搶過剩下的一點菜餚,夏紫嫣望向仲斌的目光,又變了,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是這樣嗎?那真的太好了!文森特先生,我現在正式的邀請您,作爲三天後婚禮晚宴的華夏菜主廚,您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出,我們會招聘一些華夏廚師給您打下手的。”埃琳娜夫人對仲斌發出邀請。
“這是我的榮幸,夫人。”仲斌做出欣然同意狀。
伊戈爾跳出來說道:“我反對!父親還沒有品嚐過他做的菜,或許父親根本就不喜歡。不應該這麼早的就正式聘請他,應該等父親來了再說!”
埃琳娜夫人說道:“伊戈爾,你應該學會謙遜和禮貌,不能總是帶着傲慢和偏見與人相處,文森特先生大度,纔不在意你的無禮。若是換成其他人,說不定你現在已經得罪了。”
伊戈爾冷哼一聲,繃着臉看着仲斌,眼珠子轉動幾下,沒有再說話,顯然是在思考怎麼將仲斌趕出去。
夏紫嫣端着那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問仲斌說道:“文森特先生,您能告訴我,爲什麼您能做出這麼正宗的華夏家常菜。?”
仲斌唏噓一聲,說道:“因爲我曾經在華夏生活過十幾年!”
“怪不得,那麼,文森特先生,您會不會說華夏語?”
“是的,安吉小姐!”仲斌用華夏語回答。
“太好了,整個莊園內,只有父親能和我用華夏語對話。以後我們可不可以用華夏語交談!”夏紫嫣用華夏語驚喜說道。
仲斌說道:“榮幸之至,安吉小姐。這會讓我懷念起那個神奇的國度。”
夏紫嫣笑道:“您可以叫我的華夏名字,夏紫嫣。或者紫嫣就可以。”
“紫嫣小姐,真是一個美麗的名字,奼紫嫣紅,百花繽紛。”
“謝謝您的誇獎,文森特先生,這些剩下的西紅柿炒雞蛋,可以交給我嗎?您知道,我非常喜歡它的味道,恨不得想要將它完全霸佔!”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仲斌暗想,如果你想喫,我可以天天做給你,直到你煩了,膩了,我再給你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