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仲斌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是在重症監護病房內。
仲斌躺在病牀上,身上打滿了石膏,還有各種固定的支架,幾乎將他完全固定,不能動彈一點。除了石膏,還有各種針頭和線路。
他的鼻子和嘴巴上蓋着氧氣罩,周圍全部都是各種儀器,還有一個在監視他心跳的屏幕在跳動,發出滴滴的響聲。
醒來之後,仲斌頭腦發脹,疼痛的幾乎要爆炸。這是靈識使用過度的後遺症,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呻吟了兩聲,仲斌驚動了值班的醫生,醫生衝進來,驚奇的望着仲斌。
“你竟然這麼快就醒了,簡直是不可思議?”
醫生驚呼一聲,然後開始檢查仲斌的身體。心跳脈搏,呼吸血壓,瞳孔知覺。
最後醫生感嘆道:“你真的醒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傷重的人。你身上的傷,足夠一個人死八回的。可是你卻沒有死!最終要的是,你的傷口不大出血,就像可以控制自己的血液一樣,真是讓人瞠目結舌。剛剛推出手術室就醒了,而且還有脫離危險期的跡象,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迴光返照。”
仲斌心中一驚,他竟然已經昏迷一天了。不知道小涵涵怎麼樣,她有沒有事?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應該是和我一起被送來的小女孩,只有四歲。”
仲斌用虛弱的聲音問道。
醫生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個女孩情況不怎麼好,還沒有脫離危險。”
“什麼!”仲斌激動的想要坐起來,可是他身上都是石膏和支架,完全不能動彈。
醫生一驚,輕輕按住他,說道:“你不要衝動,也不能說話。你的傷勢太重了,應該好好休息,小女孩的事情就交給醫生,就算你想管也管不了。”
仲斌說道:“醫生,帶我去看看她,我要去看看她!”
醫生搖搖頭,說道:“她也在重症監護病房,除了醫生不能進入。更何況你這個樣子,不能出去。你還是好好休息,不要說話,保持情緒平靜。”
仲斌恨不得直接崩壞了石膏,自己去看小涵涵。可是他知道這樣會對自己造成二次傷害,甚至直接死掉。
“醫生,我的朋友呢!就是送我來的那個小姑娘,很甜美的一個女孩,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醫生想了想,道:“你說那個女孩子,她是你的女朋友吧。是挺甜的,不過她一直沒笑過。她很擔心你,一直守在外面等着。她們還不知道你醒過來的消息,我現在就去告訴她們,讓她們鬆一口氣。”
仲斌說道:“能不能讓她進來,我有話要對她說?”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醫生走出去,過了一會,欒雯雯和龍緣一起走了進來。
欒雯雯的眼睛是紅腫,她臉上寫滿了憔悴,進入病房,看到仲斌,又捂着嘴,嗚嗚的哭了起來。眼淚流過她痛苦疲憊的臉上,那樣的惹人憐惜。她後面的龍緣也是一臉的陰霾,神情很凝重。
她們進來之後,欒雯雯儘量不發出聲音,小跑到仲斌面前,看着仲斌滿身的石膏,哭的更厲害了。
仲斌無法爲她擦淚,只好輕聲安慰道:“雯雯姐,不要哭,我沒事的。你知道我身體壯的很,這點小傷完全沒問題。”
然而仲斌越是這樣說,欒雯雯哭的越厲害。她伏在牀沿上,眼淚將牀單打溼。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爲我你纔會變成這樣。爲什麼讓你受傷,爲什麼不是我!”
欒雯雯情緒很激動,聲音有些大了。醫生走進來說道:“你們小聲點,不要刺激病人,病人需要休息,說兩句話就趕快出來!”
欒雯雯立刻抹去臉上的眼淚,將滿心的悲傷和痛苦都掩藏起來。只是她臉上還是不由的露出難過的神情,眼淚也是默默的流下。
仲斌心中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龍緣走過來,問道:“仲斌,你想跟我說什麼?”
仲斌問道:“小涵涵怎麼樣?她到底是什麼情況?有沒有危險?是什麼人在治療?”
說到小涵涵,欒雯雯哭的更厲害了。她伏在牀上,將臉埋在被子裏,柔軟的肩膀來回的顫動,哭的特別傷心,卻又不敢發出聲音。
看到欒雯雯這個狀態,仲斌的心就沉了下去。果然,龍緣黯然說道:“小女孩的情況很不好!”
仲斌問道:“到底是怎麼不好?爲什麼不好?”
龍緣說道:“她內臟破裂,引起嚴重的內出血。本來應該立刻動手術的,可是檢查血型的時候卻發現,小女孩的血型和現有的所有血型都不配套,她身上流淌的,根本就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新血型,並且和現有的任何血型不能相容。沒有辦法輸血,手術會引起更大的失血,小女孩就會死在手術檯上。”
“什麼?這怎麼可能?”
真的有些太不可思議了,竟然沒有和小涵涵相同的血型。那麼會是什麼血型?欒雯雯也是那種血型嗎?
龍緣點了點頭,說道:“雖然不可思議,但事情就是這樣。欒雯雯小姐的血型和小女孩的一樣,畢竟她是小女孩的母親。欒雯雯提出要用自己的血爲女孩做手術。可是醫生不同意。他們說欒雯雯的身上的血液完全不夠,就算全部抽出來,也不一定能救活小女孩。真的這麼做了,可能是母女倆都死在手術檯上。現在小女孩全靠欒雯雯抽出的血續命,可是她已經抽了三次,再抽一次就有生命危險。”
欒雯雯這時抬起頭來,激動說道:“爲什麼不用我的血救她?我的血能救她,就讓我救她吧!用我的命換她的命。她就是我的命,如果她有什麼事,我還怎麼活下去。”
仲斌的心痛如刀絞,不管哪一個有事,他都會生不如死。爲什麼會遇到這種事情,爲什麼不能簡單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她還那麼小,爲什麼讓她承受那麼多的痛苦。
龍緣又說道:“而且小女孩的情況,似乎有些超出預料。她的身體發生了非常驚人的變化,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狀態。”
“什麼情況?”仲斌問道。
龍緣搖搖頭,道:“難以形容!”
“帶我去看她!”仲斌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