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上所有手下的鼻孔裏,都植入了一個微型炸彈,和我還有我父親胸口的傳感器相連。如果我們死了,船上和鼻腔內的炸彈立刻爆炸,二百多人全部都要陪葬。你殺了我,就是殺了船上二百多人,還有船上的人質。我不能死,你不能殺我!”
楊振宇悽慘的嚎叫,讓仲斌一驚,他回頭望向林欣兒,擔憂問道:“欣兒,你身上有沒有炸彈?”
林欣兒搖搖頭,說道:“沒有!我一直清醒着,除了換了一套衣服,他們沒有碰過我。”
仲斌鬆了一口氣,對楊振宇說道:“要炸你們就炸吧!船上的人質應該都獲救了。至於你們的手下,都是一羣十惡不赦的混蛋,死就死了。”
“不,不,不我不要死,救救我,我不要死!啊”
楊振宇抱着流血不止的手臂,站起來奪路而逃,撞開套房的門,就往外逃跑。
仲斌搖搖頭,他還想讓人救他,可惜已經沒人能救他了。而且越是劇烈運動,血液就會流的越快,同樣就會死的越快。
這時,仲斌忽然神色一動,他聽到嘈雜的腳步聲,有很多人正在靠近這裏。仲斌扭頭對林欣兒說道:“欣兒,找個地方先藏起來,有人來了,我去解決了他們,然後帶你走!”
林欣兒擔心道:“不要去了,你不是說警察已經上船了嗎,我們一起躲起來,等警察控制了這艘船再出來。”
林欣兒還擔心仲斌安危,這讓仲斌心頭一暖,他搖搖頭說道:“已經來不及了,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也不會讓你有事!”
林欣兒咬着嘴脣,仲斌越是這樣對她,她感覺越心痛。只是現在情況特殊,不能讓仲斌分心。
“你小心一點,不要逞強。”
帶上這一句囑託,仲斌將那把銀色的手槍組裝好,帶上匕首,對林欣兒點點頭,走出了套房之外。腳步聲在前方不遠停下,仲斌迎着他們走上去。他不能讓戰鬥發生在林欣兒的附近,流彈很可能會傷到她。
楊振宇握着手腕衝出來,一路灑血。他已經感覺到頭昏腦脹四肢無力渾身發冷,楊振宇知道,再不快點救治,自己就死定了,於是他跑得更快,從走廊往外跑,希望能遇到一個人。走廊外面全都是屍體和鮮血,這些都是被仲斌殺了。楊振宇目眥欲裂,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仲斌是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般的人物。
前面傳來呼呼啦啦的腳步聲,楊振宇看到了希望,口中發出求救的聲音,跑得更快了。
“救命啊!快來救我!”
一邊喊着,楊振宇跑到走廊的拐角,就看到一大羣人快速的奔跑過來,首當其衝的正是楊振宇的父親楊老六。此刻楊老六臉上滿是焦急,神色非常慌張擔憂。
“振宇,你怎麼樣?”
看到渾身是血的兒子,楊老六心喪若死。立刻加快速度,迎上自己的兒子。楊振宇直接撲進楊老六的懷抱中,悽慘的叫道:“爸爸,救救我,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楊老六慌亂無措,他抱住楊振宇,用手捂住楊振宇流血的手腕,鮮血流在楊老六的身上,將他染成血紅色。楊老六大聲叫道:“醫生,快來,救救他!”
身後一羣人中,一個提着醫藥箱的黑衣人走上來,他拉過楊振宇的手腕看了看,又試了一下脈搏血壓,然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老闆,少爺他動脈大破裂,失血過多,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楊老六一巴掌甩在這個人的臉上,憤恨的看着他。
楊振宇已經絕望了,他抓着楊老六的手,不停的哀求道:“爸爸,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求求你”
但是他抓着楊老六的手越來越無力,聲音也越來越微弱,最後手掌一滑,手臂和頭顱耷拉下來,身體癱軟在楊老六的懷中,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楊老六緊緊的抱住兒子,臉上已經流出淚水。
“老闆,少爺已經走了!”那個提着醫藥盒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楊老六忽然從懷中掏出手槍,對着這個黑衣人的腦門,扣動了扳機。
砰!
黑衣人倒在地上,眉心有一個血洞,已經死了。
“不能救活我兒子,活着還有什麼用!”
楊老六的聲音陰寒無比,他身後的幾十個黑衣人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大口喘氣,生怕觸怒了這個老闆。
“現在振宇已經死了,只要我出現任何意外,你們所有人都要死。現在,給我找到那個兇手,不然我讓船上所有人給我兒子陪葬。”
抱着楊振宇的屍體,楊老六陰沉兇橫的說道。船上的匪徒,都是他挑選的忠心耿耿的手下,並且在登船前在鼻腔內植入了炸彈。如此一來,楊老六和楊振宇就掌握了他們的生命,以此要挾可以讓他們做任何事。
這時,有一個人出現在拐角,竟然徑直的走上來。
“老闆,就是他!就是這個人闖進少爺房間,他就是殺害少爺的兇手!”
楊老六身後的一個人指着前面的人大喊,這個人就是將仲斌帶進套房內的黑衣人。仲斌沒有殺他,他卻被仲斌嚇破了膽,出了套房,也不敢對仲斌怎麼樣,然後就跑到楊老六這邊告狀。
楊老六抬頭看着仲斌,眼中是洶洶的怒火和恨意。
“是你殺了我兒子?”楊老六的聲音顯得有些平靜。
仲斌也平靜的回答:“不錯!”
“抓住他!”楊老六對身後的黑衣人轟然爆喝,“不要殺了他,我要抓活的,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楊老六身後的黑衣人迅速的衝上來,仲斌手提匕首,一躍而上,與這些黑衣人對撞在一起。那個告狀的黑衣人,卻嚇得面如土色,連連後退。
仲斌與這些黑衣人短兵交接,這些人立刻伸手要抓仲斌。在仲斌的眼中,他們的速度就像是電影慢放,慢的不可思議。他手中的匕首越過對方的手臂,在一個人的耳後扎一下。這個人頓時捂着血流如注的耳根,抽搐的躺在地上。
仲斌身體扭動着向前,躲過這些人的抓取。同時手中的匕首,靈巧的遊走,在這些人的脖頸,後腦,心口,眼窩等身體的要害,扎一下就走。看上去,這只是輕輕的觸碰,是那樣的無害。但是,被匕首扎過以後,黑衣人全都軟倒在地上,有的捂着傷口慘叫着死去,有的直接當場死亡,連聲音都沒有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