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差點驚叫出聲,其他人也是心中一動。這個強大的令人絕望的競爭者,已經窮途末路了嗎?三個少年湊上去,身受重傷,本來就是將死之身,有進行了這麼高強度的戰鬥,就算是鐵人現在也應該倒下了吧。
三個少年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他們依然很謹慎。他們是被仲斌打敗過的,而且今天輕視他的人,已經全部下地獄了。三個人接近了仲斌,手中的武器對準仲斌。
他們看到仲斌滿身的傷痕,尤其是胸口的傷口,鮮血像泉水一樣流出。而仲斌趴在地上,身體小範圍的抖動,已經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哈哈,你不是很厲害嗎?在厲害又怎麼樣,人蠢誰也沒辦法,竟然想要英雄救美。這次可要記住了,英雄一般都是死的很慘的。”
那名手持長矛的競爭者得意的大笑,然後舉起手中的長矛,對着仲斌的心臟狠狠地刺下去。俗話說樂極生悲,這話用在這個少年身上一點都不假。他的長矛刺下去,就在接近仲斌的心臟,下一刻就能刺穿仲斌心房的時候,仲斌的身體忽然輕微的挪動一下。
只是挪動了一點點,就像和剛纔躲開女孩的偷襲一樣。只不過上一次他是無奈的躲避,這一次,他是有意爲之。當看到仲斌身體有動作的時候,這三個少年就知道上當了。正當他們有所動作的時候,仲斌雙腳一絞,將手持長矛的少年絆倒。在仲斌的控制下,少年的身體直挺挺的倒在仲斌的懷裏。
長矛擦着仲斌的肋下插在地上,只是劃開一點皮肉,對仲斌來說只是皮外傷。這個競爭者直挺挺的倒在仲斌的懷中,而另外兩個競爭者此時正在攻擊仲斌,他們唯恐仲斌暴起殺人,攻擊不留餘力,全力出手。這時候那個競爭者擋住了仲斌的身形,他們想要收手都不能做到。
最後這個競爭者爲仲斌擋了刀子,立刻死去。仲斌雙手開動,一隻手抓住其中一個競爭者的腳踝,將他絆倒,另一隻握着匕首的手直接將競爭者的腳掌削下來。
仲斌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屍體,在兩個競爭者身上各自補了一刀,送他們上路。此時時間已經過去二十五秒,仲斌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燃燒起來,意志也有些模糊,身體輕飄飄的似乎沒有重量。
他已經到達真正的極限,意識開始不清醒。但是他還是咬着牙,強撐着沒有昏倒。還有一個敵人,一個最痛恨和最危險的敵人。如果仲斌此時昏倒的話,不但自己性命不保,而且還給小人做了嫁衣。而且他不能死,他有太多理由要回家,很多人需要他,這是他堅持可以完成訓練的動力。如果今天死了,那他做到的那些有什麼意義。
仲斌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他爬起來,用盡自己全身僅剩的力氣,向那個已經有些看不清的人影。
看到仲斌朝自己衝上過來,最後一個競爭者,那個被仲斌救過,那個給了仲斌致命一擊,讓仲斌陷入死地的女孩,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跳出窗戶,向遠處奔逃。一邊逃還一邊回頭看仲斌的反應。
仲斌還能有什麼反應,他耗盡了精神,他的肉身已經瀕臨死亡。那個女孩逃跑之後,一直支持仲斌的一點執念也消失了,仲斌毫無懸念的昏倒了。確切的說不是昏倒,仲斌退出靈識狀態,身體萎頓地上。然而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因爲無時不在的危機籠罩着他,讓他不能昏迷。
那個女孩看到仲斌倒地了,她確信仲斌這一次不是裝的,或許可能還是裝的,但是這個女孩也不怕他了,她有足夠的手段可以逃跑。於是她不慌不忙的又回來了,她從身後拿出一把銀色的精緻手槍。她纔不會蠢的和仲斌近身戰鬥。
“看來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這個島上的候選者已經產生了。雪貂心機深沉呀,所有人都爲她做嫁衣了。”野熊微微有些興奮的說。只要候選者還沒有出現,他就只能留在這個小島上。本來以爲這十個競爭者還要龍爭虎鬥一段時間,沒想到今天就能產生候選者了。
而且,還有一點,他和仲斌有嫌隙,而以仲斌的實力和天賦,怎麼看都是有可能成爲命運之子的人物。而這樣一位將來的大人物與自己有嫌隙,自己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位將來的大人物沒有將來。
“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狐狸非常憂心的說。
“你是什麼意思?”野熊臉色有些不好看。
“我只是想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天才。他是非常有可能成爲命運之子的,甚至有可能成爲那至高無上的存在。說不定能夠帶領我們命運再創輝煌。如果這時候讓他”
“你不是想讓干預候選者的競爭吧?”野熊逼視狐狸,事情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如果狐狸插手的話,很可能就會逆轉。
“怎麼可能?”狐狸自嘲的說,“除非我活膩歪了。”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狐狸的雙拳已經緊緊握住,她心中在瘋狂的掙扎,到底該不該出手相救。理智告訴她,如果出手的話,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但是心中有一種衝動,讓狐狸迫切的想救仲斌。看到仲斌傷中,她有些不忍,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種陌生的感覺。而眼看着仲斌就要赴死,她更是看不下去,恨不得跳下去,把仲斌的所有敵人全部殺掉。
野熊隨即一笑,他也不認爲狐狸會出手。雖然仲斌是狐狸調教出來的,仲斌成爲命運之子後或許狐狸會地位大增。但是這要有命纔行。對於他們候選者來說,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命運培育出來的人,都是絕對自私的。
那個叫做雪貂的女孩已經回到房間裏,她在仲斌三丈之外停下了,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安全距離。她的精緻銀色手槍對準仲斌的頭顱。強烈的危險感襲來,可是此時的仲斌已經完全沒有能力躲避了。
仲斌再次看到她的那種眼神,此時仲斌終於明白了,這是一種戲謔的眼神,是一種看白癡的眼神。原來自己救她,在她看來就是一種白癡的舉動。
雪貂沒有廢話,不會嘮叨一大通,最後被人突然咔嚓掉。既然佔據上風了,就應該立刻將優勢變爲勝利,只有死掉的敵人纔是真正安全的敵人。雪貂的槍口已經對準仲斌的腦門,這麼近的距離,她不可能打偏。仲斌看着她的手指在扣動扳機,危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仲斌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死不瞑目,他馬上既要死不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