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然高興地說:“我不磕頭。我磕頭也沒用。你是好人,我們一定不能欠你東西。以後你喫我們的,住我們的,你再幫我們打掃房子,這樣豈不更好?”
和傻子說話,自己不傻也會瘋。
“好!好!好!你們個個是高人!我莊確惹不起!”他聞了聞,突然他跳起來叫:“你這個混蛋女人!你是成心想要我死!”說着,他就衝進了廚房。
魚被燒焦了,而且口妚還沒有去魚鱗和內臟。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幹過家務活,後來跟着迪亞,開始喫了些苦,可後來靠偷士族、富商的錢過得還不錯,她哪知道作飯?可以說口妚根本不知道魚肚子裏有什麼。
火是弓夷升的,本來是弓夷要作飯,可是口妚卻偏偏要自己來。她還把弓夷趕走了。口妚怎麼變,她終歸還是個女人。她恨透了莊確的囂張,於是她準備藉此機會好好報仇。
這就是女人!
莫名其妙地令人匪夷所思。
殺人乾脆利落的口妚手裏緊緊地抓着鍋鏟,她就像看到了怪物一樣看着鍋裏的魚。
沒有油也沒有水,鍋裏只是一條燒焦發臭的魚。最噁心的是,這條魚完整無缺。
獨然大笑着說:“口妚作的魚好臭!”此時就連瘋子喪邦都笑了。
莊確要搶口妚手裏的鍋鏟,可口妚偏偏不給。她還說:“你有什麼了不起?我就要作飯!你不讓我作,我就要作!我氣死你!”
口妚不給,莊確也有辦法。他拿了根棍子把鍋裏的魚挑飛了,然後他指着口妚說:“你這個混蛋女人!老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弄了魚來,你就這麼糟蹋了!這還是人乾的事麼?這簡直混蛋之極!”
看着地上的燒焦的魚,口妚想起了以前他們沒東西喫的日子,她有些後悔了。口妚把鍋鏟扔給莊確說:“我作的魚,我自己喫!”她衝上去,撿起地上的魚就要喫。雖然魚很燙手,可是口妚卻忍住了沒扔掉。
就在這時,獨然搶走了口妚手裏的魚,他傻笑着說:“我最愛喫口妚作的臭魚。”說完,他就大口喫了起來。
喪邦走過來,他也跟着一起喫。
雖然魚的外面被燒焦了,可是裏面卻還是生的,特別是魚的內臟都還在。可是獨然和喪邦一點也不嫌棄,他們喫得很開心。
以前迪亞他們在山上什麼都喫過,這種生魚算得什麼。
看着獨然和喪邦,口妚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流,她走過去笑着說:“真的好喫嗎?我也喫一些。”
可獨然卻把魚抱在懷裏說:“不給你喫!我和喪邦要喫完。”
以前無論有多苦,迪亞他們都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口妚。
口妚大哭了起來,她突然覺得非常委屈。
迪亞一言不發地走過來,他撕了塊魚肉喫了。因爲很久沒喫這樣的腥肉,迪亞差點吐出來。
莊確長嘆一聲說:“這是什麼世道!反了!反了!我真是遇見鬼了!”
口妚流着淚,她拉着莊確說:“你教我作魚。我以後就不會再糟蹋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