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件東西而已……”
在黛西又一次用自言自語的方式進行內省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繼續談的了。於是她神情漠然的靠在石壁上看黎雪峯拖着疲憊的身體照料菲裏。如果沒有接下來生的事情黎雪峯本來打算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再踏上返回地面的旅途。畢竟他早就腰痠背疼連走路都覺得辛苦。
突然間整片地區晃動了起來。一大篷一大篷的灰塵從天穹上噴出夾雜了數不清的碎石。喫了一驚的黎雪峯立刻抬起頭摒住呼吸觀察四周。他擔心是自己的製造的地震太過猛烈以至於引了連鎖反應。如果地穴的結構因此受到了致命傷那麼黎雪峯就可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雖然這個猜測與事實差之甚遠但後果卻幾乎沒有分別。￣￣在連續的震顫結束後異樣的平靜只維持了幾秒鐘。接着密如蛛網的龜裂從天穹上出現讓越來越大的石塊紛紛墜落。躲在角落的黎雪峯急忙把菲裏等人拖到一起然後在凸出的巖壁遮擋下靜觀其變。他快的思考着以確定能用僅剩的幾個高級變化術做到什麼地步。
沒有任何預警一隻巨大的蛛足就破空飛來。它的度甚至過了聲音快得只有黛西才能提前現。直到蛛足深深的釘入巖石後黎雪峯才條件反射的跳了一下。他聽到撕裂空氣的尖嘯隨後傳來而數米長的蛛足則早已沒入巖石內大半。
面對如此詭異地情況黎雪峯浮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羅絲還沒死透。他不知道神祇有多少凡物所不能及的奇異本領。所以並沒有太過的驚慌失措。相反黎雪峯望着蛛足飛來的方向做了個深呼吸。隨後他站直身體擋在前方頭也不回的向黛西說道：
“帶上菲裏走快點。”
“可……”
“走別浪費時間！”
不等黛西做出任何反駁黎雪峯就喝止了對方。他暴戾的大喊制止了一切爭辯。黛西咬着嘴脣凝視黎雪峯的側臉。她看到黎雪峯顫動着眼神但沒有一點動搖的模樣。
“好。你儘快跟上來。”
確認到無法改變黎雪峯的想法後黛西點了點頭。她蹲下去把菲裏扛到肩上。然後向完全背對着自己地黎雪峯說道：
“請不要擔心她的事我會做到最好地。很高興認識你。**師閣下。”
“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再見黛西。”
黎雪峯平靜的回答自始自終都沒有回頭。他地呼吸已經恢復平緩變成了適合戰鬥的節奏。黎雪峯無言的矗立傾聽‘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迅遠去。接着他摸出威力法杖做好了拼死一搏的覺悟。￣￣假如全力以赴的拖延。黎雪峯自信還能和羅絲周旋片刻。當然他個人的下場多半會不太妙就是了。
正當黎雪峯在考慮應該採用什麼戰術時又有一團黑乎乎地影子從遠處飛來。它度不遜於先前的蛛足不過體積倒是小了很多。於是黎雪峯從容不迫的啓動法杖釋放出力牆術保護自己。可是在與黑影接觸的瞬間力牆術便猶如紙片般的粉碎了。始料不及的黎雪峯無法可想。只能儘量地避向側面。他預計自己會被撞成重傷但影子忽然停了下來。
雖然靠着莫名其妙的幸運黎雪峯逃過了一劫。不過由於物體在高運動時會帶起風壓的關係。他還是不得不抬起手來遮住眼睛。在一陣簡直能把頭連根拔掉地狂風過後黎雪峯放下了手。他現面前多了個**的黑暗精靈少女正冷冷的注視着自己。
與平時相比此刻的伊翠絲顯得有些狼狽。她微微起伏着胸膛連原本耀眼奪目的銀都暗淡了不少。初次見到幽暗少女的黎雪峯咳嗽一聲把泛紅的臉轉開又轉了回來。因爲他原本想秉持非禮勿視的原則但又不得不考慮到羅絲施展出變身術來騙人的情況。
伊翠絲無動於衷的漂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對黎雪峯的表現毫不在意。她只是用清澈的瞳孔盯住對方同時冷淡的命令道：
“救她。”
“呃？”
直到幽暗少女低頭示意黎雪峯才現到阿絲摩蒂斯的存在。那個魔女被伊翠絲夾在腋下整個人都軟軟的垂着。要不是黎雪峯看到一頭已經遭受過摧殘但仍然能在地上拖出數尺的黑。恐怕他會無法相信阿絲摩蒂斯竟然會以如此狼狽的模樣再度出現。那個魔女顯然身負重傷或許命在頃刻了也說不定。
“怎麼回事？”
在突如其來的場景前黎雪峯差點反應不過來。他習慣了阿絲摩蒂斯的強勢和狡黠對她的悽慘模樣感到難以接受。伊翠絲根本沒有興趣回答只是小心翼翼的把阿絲摩蒂斯放到地上。等到再度站直身體後她又毫無感情的重複道：
“救她。”
“……在這裏？”
困惑的黎雪峯撓撓頭指了指正在崩塌中的天穹。於是幽暗少女皺了下秀氣的眉毛然後忽然伸出了手。她的動作快如閃電以至於黎雪峯來不及反抗就被抓住了衣襟。接着伊翠絲沒有念半句咒文便讓四周的景物在驟然間變化。
完全受制於神祇的黎雪峯眼前一陣模糊隨後現自己居然離開了幽暗地域。他站在無垠的草原上被傾泄而下的陽光照得眼睛都睜不開。伊翠絲冷靜的放開手還給了黎雪峯幾秒鐘來適應新環境。稍後她任憑銀被風吹起只管盯着黎雪峯說道：
“救她。”
“憑我嗎？”
正努力眨着眼睛想看清東西的黎雪峯喃喃道。他環顧四周完全不明白自己是被傳送到了哪裏。不管怎麼樣伊翠絲都已經充分的展現能力讓黎雪峯明白到聽話纔是上策。所以他單膝跪下遲疑的伸手打算把背朝自己的阿絲摩蒂斯翻過來再說。
在接觸到魔女時黎雪峯察覺到異樣的手感。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物體驗到一種像是摸到了老樹皮般的感覺。在終於和阿絲摩蒂斯面對面後黎雪峯差點驚呼出來。￣￣他現魔女的皮膚全部皺在一起難看得連百歲老人都不如。這種恐怖的容貌只讓黎雪峯聯想起一樣東西那就是木乃伊。彷彿只要他用力的一拍阿絲摩蒂斯就會碎成無數塊。
由於伊翠絲拒絕做任何說明所以黎雪峯只能靠自己來猜測。他強忍着噁心的感覺詳細的觀察了阿絲摩蒂斯。黎雪峯現阿絲摩蒂斯似乎是被某種極度穢暗的力量徹底擊垮。她的每一寸皮膚都由於受到侵蝕而乾枯使得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我無能爲力。”
在反覆確認了阿絲摩蒂斯的傷勢後黎雪峯搖了搖頭。他沮喪的站起來坦然面對伊翠絲的冰冷視線。幽暗少女望着黎雪峯把小巧的嘴脣緊緊抿在一起。她默然無語半晌最後突然低聲的詰問道：
“你不愛她？”
“……愛？誰？！這個女人？”
“是的。”
伊翠絲無視大驚失色的黎雪峯只是緩緩的點頭。稍後她伸直一根纖細的手指指着面目全非的阿絲摩蒂斯說道：
“她不再美麗所以你就放棄了她？我原以爲阿絲摩蒂斯很有眼光的可惜不過如此而已。”
“你肯定是誤會了什麼要麼就是她在不負責任的……算了。”
黎雪峯喟然長嘆硬生生的吞下‘造謠兩字。雖然他對阿絲摩蒂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也認爲不應該向已經悽慘到如此地步的魔女落井下石。畢竟在黎雪峯看來這次的幽暗地域之旅他藉助了阿絲摩蒂斯不少。所以即使幫不上忙黎雪峯也不想乘人之危的講壞話。
伊翠絲目不轉睛的望着黎雪峯若有若無的透露出一絲失望。她用很慢的度挑起嘴角然後語氣冰冷的說道：
“我承認我不能理解凡俗的感情。但是你能誓從來沒有對阿絲摩蒂斯動過心嗎？在你身處危難的時候她從來不嗇於伸出援手。但你……”
“我做不到。”
黎雪峯再次嘆氣用一句話回答了兩個來自幽暗少女的問題。可是伊翠絲連眉毛都沒有顫動一根就斬釘截鐵的說道：
“只有你能幫她這是阿絲摩蒂斯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